隶属大明奴儿干都司外海的苦兀岛,岛屿东北的千叶群岛之间,一支舰队静静伫立在大洋波涛之上。
英军远东作战第六舰队,迎头撞上了这支飘扬着大明日月龙旗,早已等候多时的眈眈之师。
“对空L达全向搜索,捕捉可疑活动轨迹!”
“L达继续跟踪目标,持续上报参数!”
“对目标进行敌我识别,确认目标,确认目标!”
“目标已进入可视范围!”
指挥舱内,马俊看着眼前屏幕上冰冷的数据,正正军帽:“拉响警报,一级战备!”
宁静漆黑的海面上,等待已久的舰队骤然响起凄厉的鸣叫,撕破寂静。
“成功捕获目标,火控L达锁定右舷目标,完成射击诸元解算,武器可随时发射!请指示!”
“主炮开火!”
舰载对海速射火炮,仅仅数息的功夫,就喷吐出愤怒的焰火,咆哮朝着英舰位置飞去。
轰——————!
“首发命中!”
指挥舱传来压抑的欢呼,所有人目光炯炯,继续完成手上的工作。
隶属北洋舰队主舰作战群的马俊部,舰船虽然不是种类最多,拥有战舰数量也不是最多的,但火力却是最猛的。
“目标确认负伤,已失去作战能力,想要撤退!”
“集火!”
马俊的表情没有一丝波澜:“伤其十指不如断其一指,优先消灭!”
“报————左舷有敌舰迂回抵近,企图火力掩护目标撤退,是火箭弹!”
“火力拦截!”
明军主舰船头两门速射火炮的炮口,迅速旋转,朝向英军火箭弹飞来的方向。
突突突突突...
速射火炮以肉眼难辨的射速,迅速捕捉、拦截向舰队飞来的炮弹,在其未抵达上空之前,就在天际引爆。
“拦截成功!”
“报————敌潜逃目标已摧毁!”
“继续识别下一目标,优先排除重火力目标,寻找敌军指挥舰位置!”
“报————跟踪捕捉到敌主炮舰,持续上报参数!”
“目标捕捉成功,完成射击诸元解算!”
“开火!”
纽曼属实也没想到,能在这鸟不拉屎的海域遭遇明军也就算了,怎么对方一言不合就动手?
这动手的效率未免也太过高效,仅仅一个照面,己方就有两艘战舰被击沉!
他忽然想起从大明传来的一个故事,有一个屠夫很擅长杀牛,刀法层层递进,解剖之后的牛,骨肉分明。
这个故事就叫做,庖丁解牛。
纽曼忽然有些错觉,自己带领的压根不是一支舰队,不过就是屠夫砧板上的那头牛。
操刀的那个屠夫,名字叫做大明海师。
“报————敌舰停火,升白色旗帜,疑似准备投降!”
“左右炮艇迂回抵近,清查隐患!”
“给我要对方的通讯频道!”
这支英军舰队早被马俊盯上了。
敢不远万里的跑来大明疆土搞事,就别想安安稳稳的回去。
他们真以为季岩吉撤出一半的舰队,仅仅是为了支援仙台湾和钓倭军的那支舰队?
偷袭苦兀岛失败后,这伙洋毛子舰队就躲进虾夷岛不敢出来,马俊一时半会也拿他们没什么办法。
可一旦倭军遭遇袭击,他就猜到这伙洋鬼子一定会跑,早就带队堵在了这里。
这场海战仅仅持续了一个半时辰,就以英军全面投降结束。
被俘虏的英舰士兵、水手被直接送到奴儿干都司,俘获战舰则被交到了朱允熥的手里。
“大哥,我怀疑俘获的这几艘战舰,应该是被淘汰的装备。”
夜半时分,苏谨被朱允熥的电话吵醒:
“嗯,不奇怪,一支孤立无援的舰队,威尔斯不会舍得下血本装备,改造以后留下交给司城拿去巡海吧。”
电话那头的朱允熥撇撇嘴,心说要是让小鬼子知道,他们看着无比眼馋的英制海军战舰,居然被大哥如此瞧不起,被拿去当巡逻船使,不知道会不会气死?
“对了大哥,倭岛那边战事的进展如何?”
“差不多一两天就该收网了,奥羽山脉的小鬼子如果再不投降,我不介意把他们直接埋进山里。”
“那下一步呢?你是不是要去里海前线?那我...”
“你别着急,我对你另有安排,奴儿干都司的事办完你就联系隋越,去找他。”
“好,我知道了。”
挂断朱允熥的电话,苏谨一瞅时间,马上就快天亮了。
索性也睡不成了,直接披衣起身,简单洗漱一番就朝着宫门而去。
六月的京城已经十分炎热,还带着丝丝潮气,哪怕只是清晨,已经感觉点点热潮。
随手吃完在路边买的包子,擦了擦手,马车正好在午门前慢慢停下。
左右掖门外站满了等待上朝的官员,看到苏谨下车,纷纷上前热情打着招呼。
经历过南直隶大案后,大家也都看清楚了,姓苏的在陛下心中的地位,也就仅次于徐皇后,惹他?犯不上的。
既然惹不起,那还不如主动交好。
好在苏谨虽然惹他们生厌,但平日里只要不主动招惹他,还是很好说话的。
笑着和同僚们打过招呼,苏谨没有在午门外站岗的兴趣,直步趋入直房休息等候,马上有宫女送上香茗,小火者山谄笑着在身后打着扇子。
“先生,这是昨儿提前递上来的奏疏,您要不要先过过目?”
一看苏谨进屋,杨士奇马上凑了上来,借着请他过目公文的机会,看能不能想想办法,从苏谨这里搞到一点弄钱的法子。
如今户部的岁入和库银,早已远超洪武年十倍有余,但杨士奇依旧觉得捉襟见肘,穷得要死。
没办法,挣钱的速度快了,但陛下花钱的速度也一点都不慢。
打仗、修铁路、筑堤修坝、免费蒙学、科研医疗,哪个地方都要钱,哪个地方都是个无底洞。
“山西闹狼灾?”
苏谨的眉头忽然皱起。
杨士奇有些奇怪,这份奏疏不过是户部最近收到报灾公文中,最不起眼的一份,难道其中有什么猫腻?
他的第一反应,就是太原府有人弄假,虚报灾荒,从中上下其手。
“先生,难道是太原知府虚报赈灾之情?”
“那倒不是”,苏谨眉头依旧皱着:“这狼灾,来的有点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