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想看着他，“规矩？”
“对，规矩。”王虎挺了挺胸，“你要是觉得不服，去找管事说啊。”
李想没有说话，转身朝管事的院子走去。
管事是个中年男人，三阶武者的实力，坐在院子里喝茶，看见李想进来，放下茶杯，斜眼看着他。
“什么事？”
李想把事情说了一遍，管事听完，笑了。
“王虎说得没错，谁先抢到就是谁的，你要是觉得不公平，自己去抢回来。”
李想看着他，“你是管事，不该管管？”
管事站起来，走到李想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我说你一个五十四岁才进外门的人，怎么这么多事？让你挑水就好好挑，别给我惹麻烦。”
李想站在那里，沉默了一会儿。
“行。”
李想转身往外走，管事以为他服软了，哼了一声，转身准备回去坐下。
刚转过身，身后传来一声闷响。
管事只觉得后脑勺一阵剧痛，眼前一黑，整个人趴在了地上。
李想站在他身后，收回拳头，弯腰把地上的管事翻过来，看了看，确定只是昏过去，没有大碍。
然后他走出院子，继续去挑水了。
事情很快传开了。
外门管事被一个新入门的弟子一拳打趴，这个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外门。
当天下午，就有人来传话，说外门长老要见他。
李想被带到一间偏厅，推门进去的时候，看见莱昂正坐在里面。
莱昂还是那身黑色劲装，手里端着一杯茶，看见李想进来，放下茶杯，打量了他好一会儿。
“你打的？”
李想点头。
莱昂站起身，走到他面前，绕着他转了一圈。
“你不知道管事是三阶武者？”
“知道。”
“那你还敢打？”
李想没有回答。
莱昂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这一拳，打得不错。
三阶武者被一拳打昏，哪怕是大意，也足够说明问题了。”
顿了顿，莱昂继续道，“不过我很好奇，你的武力到底是什么水平？来，让我看看。”
莱昂伸出手，搭在李想的手腕上，一股武气探了进去。
然后他的表情变得古怪起来。
没有。
什么都没有。
李想的体内，没有任何武气的痕迹。
莱昂松开手，眉头皱得很紧。
“你体内……没有任何武力，你真的是用身体力量一拳打昏三阶武者的？”
李想点头。
莱昂沉默了很久，然后说，“这件事已经不是我能管的了，你等着，我得上报内门。”
李想静静的等待着。
第二天傍晚，内门来人了。
来的是个年轻女子，看着不过二十出头，身量纤细，穿着一身青色长裙，腰间挂着一块白玉令牌。
她的脸很清秀，但眉眼间带着一种说不上来的疲惫。
在李想面前站定，女子打量了李想一番。
“你就是李想？”
“对。”
“我叫瑟芙琳，内门长老。”
瑟芙琳语气不算热络，但也不算冷淡，“我看了你的考核记录，也听说了你打昏管事的事，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您说。”
瑟芙琳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组织措辞。
“你现在五十四岁，入门比所有人都晚，如果我说，我想收你为弟子，你愿意吗？”
旁边的莱昂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说。
李想看着瑟芙琳。
“为什么要收我？五十四岁的年纪，打晕一个三阶武者似乎并不算什么稀奇的事情。”
瑟芙琳点头，“没错，五十四岁，比我的年纪都大，但……
我需要的是你能打败三阶武者的实力，而且，你也不想在这外门待着，我正好可以带你入内门。”
李想微微思索，然后开口，“冒昧的问一下，您是什么实力？”
瑟芙琳脸上带笑，“二十六岁，三阶初等武者，师徒身份只是堵外人之嘴，直接称呼我名字就行。”
李想点点头，“行，我答应你。”
外门能够接触到的虽然比外界多，但也多的有限，进入内门能够接触更多关于道则的东西。
瑟芙琳松了口气，点了点头。
“好，那你跟我走。”
李想跟着她，穿过外门的山路，走过一道石桥，进了内门的区域。
内门的建筑比外门更气派，绿树成荫，院落也更精致。
瑟芙琳的峰在山脉最边上，叫栖霞峰。
峰上只有几间屋子，院子里长满了杂草，一看就是没人打理了很久。
瑟芙琳带着李想在院子里站定，转过身看着他。
“我直说了。”
瑟芙琳神色凝重，“我现在的处境不太好，内门大比两天后就要开始了。
我是内门最年轻的长老，也是长老里实力最弱的，只有三阶。”
顿了顿，瑟芙琳继续道，“我当初能当长老，是因为有些背景。
但现在背景没了，如果我不能在两天后的大比上有弟子获得前三，我就会被贬出内门，到外门当个普通弟子。”
她看着李想，神色中说不出的期盼，“你是我唯一的弟子，所以，两天后的大比，我需要你进前三。”
李想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
“我尽力。”
李想早就知道事情不会那么简单，不然她一个内门长老再不济也不会到外门去招收弟子。
现在来看，她是急的没有办法了，大概率是因为内门无一个人愿意进她峰下。
瑟芙琳松了一口气，露出一个不太自信的笑容。
“只要你进了前三，我就封你当副峰主。”
李想没有回应这个承诺，只是问，“内门的藏书阁，我可以去吗？”
瑟芙琳愣了一下，“藏书阁？当然可以。
不过你不该抓紧时间练练武技吗？只剩两天了。”
“我有自己的方法。”
瑟芙琳看了他一会儿，没有追问。
“随你吧，不过我要提醒你，你的对手都很强，是有可能丢命的。”
接下来的两天，李想没有练武。
他每天从早到晚泡在内门的藏书阁里，翻开一本又一本的书，有关于武道的，有关于道则的，甚至是关于这个世界历史的，李想什么都看。
李想看书的速度很快，一目十行，翻过的书比普通人一个月看的还多。
藏书阁的管理员开始还以为他只是随便翻翻，后来发现他是真的在读，忍不住多看了他几眼。
其他内门长老的弟子也听说了李想的事。
一个新入门的弟子，被最弱的长老收为唯一的弟子，马上要参加内门大比，却不修炼，天天泡在藏书阁里。
“他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估计是知道自己不行，放弃了吧。”
“那可不一定，瑟芙琳长老虽然实力弱，但长得好看啊，说不定人家是冲人去的。”
“那也得有命享才行，两天后，就是他的死期！”
这些话传到李想耳朵里，他没有在意。
李想继续看书，翻完一本换一本，偶尔停下来闭眼消化一下，然后继续翻。
两天很快过去了。
内门大比的日子到了。
大比的场地在内门中央的演武场上，足有几十丈见方，周围搭建了一圈看台。
内门的七个长老各坐一方，下面坐满了弟子，人山人海。
瑟芙琳坐在最靠后的位置。
她的座位比其他长老都低一些，像是被有意排在了后面。
瑟芙琳坐在那里，手指绞着衣袖，眼睛看着演武场中央，面上看不出什么，但每一次呼吸都比平时短上一截。
李想站在弟子队伍里，换上了内门发的统一服色，不显眼，也不出头。
旁边有人在低声议论。
“你看那个，就是瑟芙琳长老的弟子没，五十四岁才进外门的那位。”
“五十四岁？那岂不是比我大了两轮？”
“听他说是考核进来的，据说成绩不错，但年纪摆在那里，能厉害到哪儿去。”
“反正这次大比，瑟芙琳长老是肯定保不住长老之位了。”
李想听着那些话，表情没有变化。
演武场上，一位长老站起来，宣布内门大比开始。
第一场比试的名单被念出来，李想排在第一个上场，他的对手是一个叫宋青的弟子，看着比李想年轻不少，一脸倨傲地走上台。
李想也走了上去。
看台上，瑟芙琳攥紧了衣袖，嘴唇微微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