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他妈的深情！我要她……跪下求我！！！”
这低吼出的话语，带着一种近乎毁灭的快意。
与我平时的态度截然不同。
更与之前那个为殷霜，不惜一切代价集齐九尾的韩天罡判若两人。
客厅里陷入了一片短暂的死寂。
只有我最后那句充满戾气的话语还在空气中隐隐回荡。
老岳先是一愣，牛蛋眼瞪得溜圆。
里面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愕然。
他张着嘴，看看我，又下意识地瞟了一眼旁边依旧平静的敖子琪和唐不萍。
似乎想从他们脸上找到一丝共鸣。
或者确认我这个状态是出了什么问题。
唐不萍原本抱在胸前的胳膊都不自觉放了下来，脸上的嫌恶也暂时被难言的情绪取代。
她大概也没想到我会说出如此言论。
敖子琪只是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但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深邃的眼神在我脸上多停留了几秒，仿佛在重新评估我此刻真实性。
他是最清楚我之前对殷霜感情的人之一。
也是亲眼见证过我为寻找九尾付出多少的人。
我此刻的转变，恐怕也让他心中疑窦丛生。
唯独依偎在我身旁的苏红，在听到我这话时，非但没有惊讶。
那张精致的脸上反而缓缓漾开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那笑意很浅，却直达眼底？
带着一种欣赏的意味。
她似乎早就在等待着我展现出这样的一面。
她没有说话，只是微微调整了一下依偎的姿势，仿佛在无声地表示赞同和支持。
老岳在最初的惊愕过后，似乎觉得有必要劝慰一。
或者说，他至少搞清楚我是不是在说气话。
只见他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的开口说道：“罡爷……这个……就算你们现在……不在一起了，毕竟曾经也有过一段……那啥，好聚好散嘛，也不至于……闹到这种地步吧？”
“这……这传出去，对您名声也不太好听是不是？咱们男子汉大丈夫，胸怀得宽广……”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我冰冷打断。
我的目光甚至没有完全转向他。
我只是微微侧头，眼神如同冰锥般刺了过去。
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漠然。
“轮得到你说话吗？”
短短七个字，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熄了老岳那点试图劝和的小心思。
老岳喉结滚动了一下。
所有的话都噎在了喉咙里。
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他也许现在这才彻底意识到，现在的我。
已经不再是那个可以随意插科打诨，讨价还价的韩天罡了。
我的决定，我的话语，不容置疑。
更轮不到他来置喙。
他悻悻地闭上了嘴，低下头，不再言语。
只是眼神里依旧残留着不解和一丝担忧。
看到老岳闭嘴。
客厅里再无人敢对我的宣言提出任何异议。
我这才将目光从他们脸上一一扫过。
“现在，都没问题了吧？”
我的声音恢复了平静。
但那种平静下蕴含的压迫感却丝毫未减。
没有人回答。
老岳低着头，敖子琪面无表情，唐不萍别过脸去，苏红依旧带着那抹淡淡的笑意。
沉默，便是默认。
“好。”
我点了点头，直接切入正题，语气变得条理清晰。
带着一种属于决策者的冷静分析。
我缓缓开口说道：“既然都没问题了，我和你们说一下接下来关于寻找九尾的具体安排。”
我走向落地窗边，背对着他们，目光似乎投向窗外雨后天晴的别墅区景色。
但我的思绪也完全集中在接下来的计划上。
“正常来说，只有我能感知到九尾的具体位置。”
“具体是什么原因，连我自己之前也不是完全清楚，应该……是我和九尾之间，存在着某种特殊的羁绊或者联系，但现在，这层羁绊在之前就出现了问题。”
我顿了顿，没有回头。
但能感觉到身后几道目光都聚焦在我背上。
“自从无名从我体内被剥离出去之后，我对九尾的感知能力就变得极其微弱，几乎消失，除非目标就在极近的范围内，否则我无法再像以前那样，凭借模糊的感应大致确定方位。”
我转过身，目光平静地看向他们。
尤其是看向了脸上露出一丝若有所思神色的老岳。
“这意味着，我们失去了最直接，最高效的寻找手段。想要找到最后一尾，不能再依靠我的直觉，除了开卦以外，只能靠最笨的办法，搜集信息，分析线索。”
我的目光最终落在了身旁的苏红身上。
她迎上我的目光，嘴角的笑意加深了些许，带着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左门。”
我清晰地吐出这两个字。
“左门门徒遍布天下，三教九流，各行各业，都有他们的眼线，论起搜集各种隐秘消息，奇闻异事，乃至追踪特定目标，左门的信息网络，恐怕比749局更无孔不入，也更……不择手段。”
这是一定的，左卿能每次准确无误的出现在任何事件里，足以证明她们的情报能力极其出众。
我顿了顿，语气带着客观的评估。
“这也是我选择和左门主合作的最直接的原因，我们需要她的信息和人力网络，来弥补我们失去感知能力后的短板。”
“当然。”
我话锋一转，声音冷了几分，目光扫过老岳和敖子琪。
“可能还有别的原因，但暂时，我不想和你们说，你们只需要知道，这个合作，对我接下来的计划是必要的，就够了。”
我这番解释，直指核心利弊。
完全没有掺杂个人情绪。
我将与左十七的合作，完全定位成一种基于现实需求的工具性结合，这在一定程度上，或许能稍稍缓解老岳和敖子琪的极端排斥。
至少让他们觉得，我不是纯粹被美色迷惑，而是有更实际的考量。
客厅里再次安静下来。
老岳挠了挠头，脸上的纠结之色稍减，但眉头还是皱着。
似乎在消化我这番话。
敖子琪依旧沉默，但眼神中的审视意味似乎淡了一些。
更多的是在思考我所说的“感知失灵”和后续计划。
唐不萍撇了撇嘴，没说什么。
但显然也没刚才那么激动了。
终于。
老岳沉默了一会，还是忍不住提出了疑问。
“罡爷，您这分析……是有道理，这老拉……咳，这左门主的信息网确实是厉害，这个我老岳也得承认，但是……”
他搓了搓手，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
“可这天下之大，就这么四处撒网找消息，大海捞针啊！效率太低了，咱们时间也耽误不起不是？得赶在他们之前找到，总得有个大致的方向，或者突破口吧？不能全靠碰运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