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往训练场方向走了，走廊里，声音嘈杂的，热闹的，学院各处，灯亮着，议刃的第一步，踩空了，下一步，在等着。
傀儡的事，命渊分析了一天。
他把那十二个傀儡，逐一感应，把里头的操控频率，一层一层剥开，剥到最里头，找到了议刃留下的气息印记，把那段印记记下来，交给楚焰，“这是议刃本人的气息残留，你拿着，找他的时候，用得上。”
“好。”楚焰，“傀儡里，有没有别的信息。”
“有。”命渊把一张纸推过来，“这十二个傀儡，被改造的方式，不是普通的傀儡技，是一种极古老的操控手法，我在钟渊的档案里，见过记载，这种手法，最早是幽冥族的技艺，后来被议刃学去了，但议刃的版本，比原版差很多，原版是可以让傀儡独立判断，他这版，只能远程操控，一旦操控频率被切断，傀儡就废了，这说明，议刃，需要始终保持和傀儡的连接，连接一断，他就暴露了。”
楚焰把这一段记下来，“那就更好找了，议刃，下次一动，就是暴露的时候。”
“嗯，去吧，我这边，没别的了。”命渊。
议刃的事，暂时放在一边，因为，虚空侵吞者，进入核心星域了。
命渊的观星盘，第一时间感应到，发出预警，各族，全部进入战备，姜轩从研发区出来，把装置搬到了战场外围的一个固定节点上，接好，往旁边的调度台坐下来，调度台上，三道气息的频率数据，实时跳动。
敖小爪跟着出来，站在姜轩旁边，往前感应了一下，“感应到了，三道，圣境巅峰，很重。”敖小爪，“姜轩，你这个装置，真的能干扰它们吗。”
“推算是能，但实战是实战，理论是理论，等打完了才知道。”姜轩，“敖小爪，你守着我，别让任何东西靠近这个节点，节点被破坏了，装置废了。”
“明白，放心，靠近来一个，我打一个。”敖小爪，“姜轩，你专心看数据，这边，我盯着。”
姜轩，“嗯。”
外头，各族已经就位，裂牙带着兽人族，正面待命，敖云带着龙族，左翼压着，赤鳞和白虎王，右翼守着，神无敌和神刀，先锋位置，命渊坐在主控点，把观星盘接上，实时监测三道气息的动向。
姜成，站在最前面，九道神纹收着，没有漫出来，就是等着，等姜轩的信号。
铁山在旁边，“姜成，这次，姜轩主导，你真的放心？”
“放心，他做的装置，他最清楚什么时候用。”姜成，“铁山，今天，我和你，都听姜轩的。”
“……行，那我就听着。”铁山，“但大哥，等姜轩喊了，你出手，别客气，那三道，圣境巅峰，要快。”
“嗯，快。”姜成。
三道气息，进入了核心星域范围。
调度台上，数据往里跳，姜轩盯着那三道频率，一道一道，把变化往里追，追了大约一刻钟，找到了，那个浮动节点，出现了，稳了大约半息，姜轩把手往激活键上放，往传讯石那边，“命渊，信号监测，准备好了吗。”
命渊，“准备好了。”
姜轩开口，“姜成，三息之后，激活，你盯着中间那道，它的意识结构，比左右两道，弱一成，最先打这道，打完，左右各一，三，二，一——”
激活。
频率干扰，从装置里打出去，三道圆形波，同时往三道虚空侵吞者的位置，覆盖过去，覆盖的瞬间，那三道圣境巅峰的气息，同时一顿，失去了方向感，像三棵大树，根被切了，站着，但不知道往哪走。
五息。
姜成，九道神纹，全开，始源之力，跟上，第一道往中间那个压过去，中间那道在五息里，没有方向感，反应慢了，被姜成的始源之力，压进意识核心，核心，被打散，消掉了，一道，没了。
还剩四息。
左边那道，五息里回了一点神，往旁边挪了半步，姜成没有追，往右边那道，始源之力压过去，右边那道，被打中，意识核心，散了，两道，没了。
还剩两息。
左边最后一道，五息时间快到了，开始往外冲，想冲出干扰范围，姜成追，追上去，始源之力，全力往它的意识核心压，压进去，最后一道，挣扎了一息，然后，散了。
三道，全没了。
五息，用了四息半。
外头，安静了一截，然后，各族，轰然出声，不是欢呼，是那种憋了很久，突然松开的那种，混乱的，嘈杂的，喊的，叫的，全混在一起。
“哈！”铁山往旁边拍了战皇一把，“打完了！四息半！”
“四息半。”战皇，“姜轩那个装置，比推算的还快。”
“那不废话，我儿子做的东西，当然好用。”铁山，“哎，我儿子，不对，那是姜成儿子，我义子！一样的！”
调度台这边，姜轩把数据往里过了一遍，过完，往传讯石那边，“命渊，有没有信号传出去。”
“有，一道，在第一道被打散之前，传出去了一段，我追了，扰码发出去了，但信号已经出去了。”命渊，“扰码效果，我不确定，可能有一半，被混沌渊主接到了。”
“一半，”姜轩把这个往里压了一下，“传出去的，是什么内容。”
“频率数据，就是你装置打出去的那道干扰频率。”命渊，“混沌渊主那边，可能拿到了这道干扰频率的一半数据，意味着，下次，这道频率，对混沌渊主那边的存在，效果会下降，你的装置，下次用，要换一套频率。”
“我知道，我做装置的时候，就预留了频率更换的接口，下次，换一套。”姜轩，“命渊，谢谢你今天配合。”
“不用谢。”命渊，“姜轩，这次，干得好。”
“嗯，还有下一次。”姜轩。
“……嗯，有你在，我放心。”命渊。
姜成走过来，到了调度台边上，把姜轩从头到脚感应了一下，没有受伤，“怎么样。”
“一道信号传出去了一半，下次用，要换频率，我回去换。”姜轩，“爸，这次，五道神纹里，第五道的消耗，比其他四道大，你感应到了吗。”
“感应到了，第五道，对散型意识存在，消耗大一些，这个，你也注意到了。”姜成。
“注意到了。”姜轩，“我想研究一下第五道的频率特性，看看有没有优化的方向，爸，你配合我做一次数据采集吗，就是正常用第五道，我在旁边记录。”
“行，等这边收尾了，回去做。”姜成，“你今天做得好。”
就这五个字，“嗯，爸，走了，我去换频率。”姜轩。
“去，等下吃饭。”姜成。
“知道了，”姜轩把调度台关掉，把装置收好，抱着往研发区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