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小爪从旁边跟上，“姜轩，今天五息打散三道圣境巅峰，你是主导的，你知道吗，你爸他们，全都是听你号令打的，你爸圣境中期，听你号令，你才九岁。”敖小爪，“我觉得，这事儿，很厉害。”
“我只是把数据算准了，打，是我爸打的，不是我厉害，是分工合理。”姜轩说道。
敖小爪，“……你说话，老是这样，就不能直接说一声，我很厉害吗。”
“等准圣了，再说，现在说，早了。”姜轩不屑。
“……你这个人。”敖小爪，“行，等你准圣，我第一个来道贺，走了，我去跟我爸报平安，姜轩，等你换完频率出来，找我，我请你吃饭，今天表现好，赵天那边肯定有好东西，快去快回。”
姜轩，“嗯，快去快回。”
敖小爪往敖云那边跑，姜轩往研发区走，两个人，分开，往各自的方向去了，走廊里，各族的声音，热闹嘈杂的，铁山的嗓门，从某个方向传过来，不知道在跟谁嚷嚷，然后是裂牙的声音，然后是赵天在厨房里的嘟囔，叫人出去出去，厨房里人太多了。
学院，又热闹起来了。
那天夜里，姜成一个人在住处。
换频率的事，姜轩在研发区做着，不需要他，各族那边，战后整理，丁倩在处理，命渊在分析今天的频率数据，楚焰去追议刃的线索，铁山在赵天那边吃饭，吵得厨房外头都能听见。
姜成把神镰放在桌上，把九道神纹感应了一遍，感应到第九道的时候，停了一下。
那道气息，有点不一样了。
不是损耗，是那道气息里，有什么东西，在往外漫，极淡，像是一道极细的线，从第九道神纹的深处，往外探。
姜成，“谁。”
就一个字，问出去。
沉默了大约十息，那道极淡的气息，动了一下，然后，有声音，从神镰里，传出来，不是从外头，是从里头，像是很深的地方，传过来的回声。
“你，听得到吗。”
声音，是一个男人的，不老，也不年轻，说话的方式，有点随意，不像是什么大人物，倒像是随口在问路。
“听得到。”姜成，“你是什么。”
那道气息，往外漫了一点，“我是这把刀里，留着的一缕意志，我姓许，不是许元洲，是更早的许，你可以叫我，许一刀。”
姜成，“许一刀。”
“不好听，但是真名。”许一刀，“九道神纹全激活，才能叫醒我，你什么时候激活第九道的。”
“打宙裂核那一仗，始源那里激活的，当时虚渊主已经灭了。”姜成。
“哦，那你们打完了。”许一刀，“虚渊主，算什么东西，送死来的，这把刀上，以前的主人，不少见过它，它就是个前哨，你知道吗。”
“知道，渊源。”姜成，“许一刀，你认识渊源。”
这次，沉默了更长的时间，那道气息，往里收了一点，像是被这个词，触动了什么，过了大约半炷香，许一刀的声音，才重新传出来，“你连渊源都知道，不错，那就省了我不少话。”许一刀，“我把意志，封在这把刀里，就是因为，当年，我去找渊源的本体，去之前，怕回不来，就留了这缕意志，等有人把九道神纹全开，我就知道，渊源，快出来了，现在，到了吗。”
“混沌渊主，是它的代理意识，本体，还在更深处，许元洲说，三年到十年。”姜成，“你和渊源，打过。”
“没打赢，”许一刀语气平得出奇，“就是这样，没打赢，我和那个时代的几个人，联手，把渊源压回去了，但没有打死，打死，做不到，那东西，不是这个宇宙里的，用这个宇宙的力量，杀不了它，只能压，你知道我们是怎么把它压回去的吗。”
“怎么压的。”姜成。
“靠始古纹，靠始源，靠各族联合的力量。”许一刀，“你现在做的，和我们当年做的，一模一样，但，你们比我们当年，多了一件东西。”
“什么东西。”姜成。
“九劫神镰。”许一刀，“这把刀，九道神纹全开，是我当年，专门为了对付渊源，锻的，我把平生所学，全封在里头，渊源，有一个弱点，那个弱点，只有这把刀，能触达，但，你现在的境界，还不够，触达不了，你要继续突破，到了圣境巅峰，我告诉你，怎么用这把刀，对付渊源。”
姜成，“圣境巅峰，要多久。”
“你现在，圣境中期，快的话，一年，慢的话，三年。”许一刀，“但渊源出来，不管怎么说，还有三年，你来得及。”
“那就练。”姜成，“许一刀，先告诉我，渊源那个弱点，大概是什么方向，让我有准备。”
“急什么，等你境界到了，我再说，现在说了，你也用不上，这把刀，一直在你手里，我跑不了，好好练，练到了，来跟我说。”许一刀，“对了，今天那场仗，我感应到了，那个装置，是你儿子做的？”
“嗯，九岁。”姜成。
沉默了一息，许一刀的声音，有点不一样了，不再那么随意，多了一点什么，说不清楚，“九岁，做了那个装置，还主导了作战，你这儿子，不错，比你强。”
“他比我强，我知道。”姜成，“许一刀，先这样，有事，我来找你。”
“随时，就在刀里，跑不了。”许一刀，“姜成，有一件事，我先说，我这缕意志，很淡，说话费力，你不找我，我自己不会主动出来，省着点，等真正需要了，我在，没事，别把我当消遣，你儿子要是来找我说话，我不接，就你。”
“嗯，知道了，许一刀，谢了。”姜成。
“不用谢，练刀去，我睡了。”许一刀。
那道气息，往里收回去了，第九道神纹，平静了下来，神镰，还是那把神镰，放在桌上，不动，但里头，有什么，不一样了。
第二天早上，姜成去找铁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