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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4章:神通通神

    只是此地,适合极其适合纯阳子。」宁拙神色中有了一丝忧虑。

    纯阳子的地位很特殊,乃是当下的第一把交椅。

    宁拙从情报中获悉:纯阳子修行的功法名为《纯阳丹经》,持纯阳之身,以阳生丹,以丹养道。

    「我不知晓《纯阳丹经》的具体内容,因此无法推算出此地对纯阳子的吸引力。」

    「这点需要密切关注才行!」

    纯阳峰。

    纯阳宫。

    赤金的灯火照耀四壁,书房内一片光明。

    纯阳子原本端坐案前,姿态从容。而当他法力灌输玉简,显化出扶日锁阳升云坛的有关景象时,他整个人忽然愣住。

    金冠下,他双目骤然暴射出精芒!

    大惊喜!!

    「这、这是?!」他心灵悸动,还未阅览详细情报,就产生了一股强烈的意识——此地对他而言,意义非凡无比!

    「扶日————锁阳————升云————」纯阳子阅览情报之后,神色震动不已。

    他乃是元婴巅峰修士,卡在这一步上,已经有许多年了。

    他陷入了修行的瓶颈。

    但此刻,他忽然在漫长道途尽头,看见一线天门打开了一丝裂缝,从中倾泻出来的光0

    这是希望的光啊!

    纯阳子修行近千年,所求是什么?

    当然是更高的层次化神!

    元婴与化神,一境之差,便如婴儿与成人隔岸相望。

    元婴修士纵有移山倒海之能,终究还在「婴」中,法力、神识、本命法术皆以自身为根。

    而化神不同。

    化神者,神意外显,法理通天。

    到了那一步,修士不只是施法,而是以自身神意牵动天地之理。

    每一位化神修士,都必有神通。所谓神通,不是威力更大的法术,而是本命法术修炼到极致后,法与道合,术与神融,从此一念而动,天地响应。

    元婴施法,尚要运转和消耗法力。

    化神神通,却已带着几分「道理自行」的意味。

    纯阳子主修《纯阳丹经》,他的本命法术早已千锤百炼,距离神通只差那一层玄之又玄的门槛。可这一层门槛,困住了不知多少元婴巅峰。

    想要将自己的本命法术提升到神通层次,非得有充分的悟性和才情方有可能。

    而唯有掌握神通,元婴才能跨越最后一步,获得质变,晋升成元神!

    纯阳子不是没有努力过,奈何耗费海量时间和精力,都没有一丝成功的迹象。

    所以,他才转变了修行的重点,更多承担起了纯阳宫的传承责任。

    但现在,他看到了突破瓶颈的希望!

    扶日锁阳升云坛!

    「日华入洞,火脉在下,云气居中,锁阳井收束其精,升云坛托举其势。纯阳不泄,火中有生,云中有日,地中有阳。

    「如此地形,和我《纯阳丹经》多么契合,多么照应啊!」

    「只要在此地修行,让我揣摩天地,师法自然,便有更高可能,让我的本命法术,真正升华,抵达神通的境地!」

    以火养丹,以丹养道。

    以阳炼神,以神通天!

    纯阳子激动不已,缓缓站起了身。

    赤金道袍上的《纯阳丹经》三千文字,仿佛被他心绪引动,竟一枚枚泛起微光。

    书房内的灯火无风自涨,火焰不是向上燃,而是朝他身周微微俯首,如群臣朝君。

    「此地,是我的化神机缘!」纯阳子自语。

    这一刻,他不再有半分犹豫。

    什么丹霞峰招揽,什么南明火炉债权,什么流云峰诸势力暗斗,在这处宝地面前,都要退后一线。

    他必须得到扶日锁阳升云坛!

    「不,我自己无须单干,这不合适。」

    「南明寨、南明寨可占此地,也必须占领此地!!」

    纯阳子心中像是燃烧起了熊熊烈火,炽烈得让他感到全身血液都因此滚烫。

    「我是大寨主啊,正可趁势而为,也能借机掩盖我的目的。」

    「旁人不知道《纯阳丹经》的内容,因此会大大低估此地对我的价值。」

    「我率领南明寨占据此地之后,便立即闭关苦修,修成元神,那就是另外一番天地了「」

    「哈哈哈、哈哈哈————」

    想到妙处,纯阳子情不自禁发出连连大笑。

    流云峰。

    一处隐秘云窟。

    云窟中央悬着一座低矮金台,台下云气翻涌,呈现一层暗沉沉的赤金色,像有万千细碎金鳞沉在云底。

    流金客坐在金台边缘,环抱双臂,脸色阴沉。

    他面前,摆着一份契书。

    这份契书不是纸,而是一方薄薄金页,页上血纹如蚯蚓游动,隐约凝成数家势力的印记。雷云会的雷纹,金石盟的金钗印,悬壶居的药葫纹,扩土盟的山脉印,浮生会的玉碟纹,鸟兽庄的兽爪纹————

    一枚枚印记压在金页四角,竟令这小小一页契书重如山岳。

    雷望岳的紫袍上雷光时隐时现,眉眼间带着不耐:「流金客,机缘摆在你眼前,你还要犹豫到什么时候?」

    金钗老妪坐在阴影中,枯瘦手指拄着拐杖,声音沙哑:「这不是寻常资助。我们要助你的金液还丹体,推到准神通之境!此等造化,多少修士做梦都梦不到。」

    温素针轻声道:「你的体质特殊,上丹田已失,神识与金血肉身融为一体。寻常法宝于你不合,但这条路,却正适合你。若成,你将景升到一种全新境地,能让金血凝丹,一丹散开,便如大补灵丸,修肉身、续法力、养魂念、定气机,几乎无所不能。」

    丘垒则更直接:「我们投入如此巨大,总得要一个保障。你签了契书,自此为流云峰诸势力效力三十年。三十年而已,对金丹修士算不得什么。」

    流金客听到这里,连连摇头。

    「我当然知道神通的妙用。但我也得有命用才行啊!」

    「你们资助我,是想要让我和宁拙战斗。可我已经被砍了两次脑袋了。

    ,「第三次?」

    「第三次,宁拙还会饶了我吗?」

    云窟中一静。

    流金客胸口起伏,脸色发青,声音变得嘶哑:「你们最多只是旁观,你们根本不知道,被人斩首什么感觉!」

    无人接话。

    流金客像被撕开心中旧伤,压抑在心底的恐惧,又翻涌了上来。

    他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摸向脖颈。

    那里早已恢复如初,可在他的感觉里,似乎仍有一道冰冷刀痕横在那里,轻轻一碰,就能让他的身心发寒。

    流金客盯着众人,一字一顿:「你们让我去拼命,我才不干这个事情。我也是万象宗的成员,除非是走演武堂,你们根本不能拿我怎么样!」

    雷望岳脸色一沉,周身有细小雷弧跃动。

    金钗老妪深吸一口气,目光冰寒。

    叶清茗也在场,她此刻坐在一盏青茶灯旁,眉目柔和,语气像春水缓流:「流金客道友,你怕宁拙,我们都看得出来。你怕,并不丢人。宁拙此子,怎可能是寻常天才呢?换位而处,我只怕第一次被斩首后,就不会再去战斗了。」

    「光凭这一点,流金客道友你的勇气在我之上。」

    流金客神色微缓。

    叶清茗继续道:「可你也该明白,你已经退不得了。你两次败给宁拙,流云峰诸势力也两次被宁拙所败。外面的人怎么看你?怎么看我们?」

    金满堂笑呵呵地拍了拍肚皮:「买卖做到这一步,已经亏得见底了。再不翻本,咱们这些人往后在流云峰上,可就真成笑话喽。」

    流金客冷冷道:「那是你们的笑话,与我何干?」

    许断潮原本一直沉默,此时忽然开口:「你以为自己还有别的路?」

    他的声音冷得像刀背刮骨。

    「你不打宁拙,宁拙也会继续拿你做文章。你不接我们的造化,便仍是那个被斩两次头的流金客。你接了,尚有机会翻身。」

    流金客面皮微微抽动。

    他恨这话。

    可他知道,这话是有道理的。

    他如今走在街上,仍有人暗中唤他「断头客」。传影玉简里,他被宁拙斩首认输的画面,一遍又一遍流转。每一次流传,都是一记耳光,扇在他脸上,也扇在他的道心上。

    雷望岳最后补刀:「万象宗门规是这样,我们的确不能拿你怎么样。但你也是老人了,岂会不知,要对付一个人,何必走演武堂呢?各种各有的手段,我和你说个三天三夜都说不完,对么?」

    流金客眼角抽搐。

    他咬牙道:「三十年效忠,这绝不可能!」

    丘垒眉头一皱:「那你想如何?」

    流金客沉默片刻,缓缓道:「我可以接受你们的资助,也可以再战宁拙。但契书要改」

    。

    雷望岳冷笑:「你还讲条件?」

    流金客抬眼,目光里终于有了一丝狠意:「你们若能找别人去打宁拙,何必在这里跟我磨嘴皮?」

    云窟中气机一凝。

    这句话,精准地戳中了众人软肋。

    流金客是棋子,却也是目前最合适的棋子。换其他人,不一定能逼宁拙接战。只有流金客,和宁拙已有两战因果,第三战顺理成章,旁人说不出闲话。

    另一个方面,流云峰的各大势力若不通过流金客而胜,即便借助他人达到这个战果,也不能服众。

    宁拙在第二战后的宣言,等若是将流金客当做了一封特殊的挑战信!

    温素针叹了口气:「罢了。三十年效忠可改。你不必为诸势力效忠,只须应承一件事。」

    流金客看向他。

    温素针道:「我们各家助你成就准神通,你日后须替参与之方,各做一件事。事情不得违背你道心根本,不得故意令你赴死,不得以契书操控你神魂。如此,如何?」

    金满堂立刻接口:「这个好。买卖清楚,一家一事,明码标价,大家都舒坦。」

    雷望岳虽不满冷哼,却也没有再强压。

    叶清茗轻轻颔首:「一事之约,比效忠好听,也更容易让外人接受。」

    金钗老妪看向流金客:「你若还不答应,那便不是谨慎,而是烂泥扶不上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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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邱垒目光森森:「那就别怪我等了。」

    流金客深吸一口气,盯着那方金页契书。

    良久,他终于伸手,接触契书,灌输法力。

    金页嗡然一震,原本繁密的血纹纷纷退散,重新凝成新的约文。效忠三十年被抹去,取而代之的是「每方一事」的约定。

    流金客看着这一幕,心头仍有不安。可在不安之外,又有一缕贪婪的火苗悄然燃起。

    准神通!

    「金液还丹体,若真能推到准神通之境————」

    他眼前仿佛又浮现宁拙的面容。

    白衣少年,神色从容,手中火焰刀光斩落,众目睽睽之下,斩断他的头颅,也斩碎了他的威名。

    流金客五指缓缓攥紧。

    「宁拙。」他心中低吼,「若我真成准神通,第三战,便该轮到你怕我了!」

    他再没有犹豫,签下了这份契书。

    契书一签,云窟中的气氛顿时改变。

    先前那些压迫、冷意、试探,都像被一阵云风吹散。众人不再废话,各自面色凝重地取出真正的底牌。

    最先打开的是金石盟的宝匣。

    金钗老妪亲手揭开匣盖,里面没有珠玉光华,只有一块拳头大小的苍白金石。此石表面布满天然丹纹,纹路一圈圈内收,像一枚石中金丹。

    「太白丹元金。」

    金钗老妪声音中也带着几分肉痛:「此物埋在金石地肺中三百年,受太白星辉照耀,才生出丹纹。炼入你金血之中,可令金血不只锋锐,更有凝丹之性。」

    雷云会送上的是一瓶紫金雷髓。

    瓶塞拔开,里面雷光如液,电芒却不是青紫,而是金中泛紫。

    雷望岳道:「这是渡劫台下积攒的劫雷精髓。你金血太顺,缺一股劫炼之意。此髓入体,会痛得你恨不得把血肉都撕出来,但挺过去,金血便能经雷而不散。」

    悬壶居拿出一套细如牛毛的金针。

    温素针亲自捧针,神色肃然:「此乃续命金针,针中封着九窍血金胎残余药理。待会儿我会以针封你周身三百六十五处血窍,让你的金血不得外泄,只能向内凝丹。」

    扩土盟的丘垒没有取宝匣,而是从袖中倒出一捧暗金色砂十。

    砂土落地,竟化作一小片微缩山脉。

    「地肺藏金砂。」丘垒介绍道,「采自重阵峰地脉深处,混有火脉余温。此砂铺阵,可让你脚下如踩金脉,金气源源不断,归入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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