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各地的帮派捞钱手段中重要的一条就是保护费。
有些国家也靠受“保护费”发财。
可笑的是,那些被收了保护费的货还得谢谢“流氓”呢。
比如小日子,小棒子,小加子……
尤其是小日子,中美两大强国“伺候”我一个,那福气还能小的了?
如今的张远也差不多,面对国内知名投资公司的老板,他缓缓的露出了獠牙。
现在不是平时那种情况。
我要参与投资,得付出什么代价。
而是你们不让我投资,打算付出什么代价。
简而言之,你们愿意付出何等成本,保证我不给你们捣乱。
这世上办成一件大事往往千难万难,可搞坏一件大事却是很简单的。
而且往往坏大事的都是一个小人物,小细节。
车夫杀了陈胜,才有楚汉相争。
项羽兵败逃跑时,一个老农给指错了路。
72年有五个老外去水门饭店装窃听器,改变了世界格局……
做事得有容错率就是这个道理,因为你不知道突然会发生什么事。
尤其和人相关事,你也不知道人脑啥时候会抽风。
这还是不可预期的。
如今在这位鼎峰投资的李总面前,是张远这个可预期的麻烦。
张远和张兰汪小非接触,去他们婚礼还说话好听,从来不是为了帮助这娘俩。
虽然王撕葱也不是啥好人,但他对这俩人的形容还是正确的。
天天不是作秀就是躲官司,兜里没几个钱还装富二代。
后来前妻去世还大肆炒作。
当然S家的人也没好到哪里去,包括“接盘”的棒子光头也一样。
这帮人算得上“门当户对”。
我投资她们?
那不得拉着我猛猛薅,打着我的名号到处去忽悠。
现在什么事都没定就已经这么干了,若真成了还得了?
投资,投个大头鬼,我才看不上他们家的破饭店呢。
就算上市了都达不到百亿市值,玩个六啊。
所以他一开始的目的,就是通过这娘俩,把背后潜伏窥视,伺机而动的鼎峰给勾出来。
让他们来找我!
醉翁之意,从来不在酒。
鼎峰和CXC的消息渠道比那娘俩要灵通的多,早知道上市会成问题,也早开始规划了。
那位CXC明面上的掌控者连中石油,山东国电,南航的上市和债务都敢接,俏江南不过是小意思。
这位李总越看张远越觉得不对。
琢磨了半天,好似察觉到事情和他想的不一样,不是简单的愣头青意外插手自己的项目。
不过这位也是老鸡贼,顺势往下说。
“好处?”
“让你避免损失不是好处吗?”
“我还没喝多呢。”张远压根不答理。
老哥也心觉麻烦,从没见过这么难缠的年轻人。
“我有个提议,不如咱们合作吧。”
“我早听说了,你是两岸影业的掌权人。”
“而这家公司也有上市打算。”
“要不我们鼎峰来投资并找承销商,保证你们公司能在几年内就上市成功。”
张远心中冷笑。
艹!
让你给好处,你倒反过来打起我的主意了?
就现在两岸影业的经营情况,多少券商,投资公司想插手都被我推了。
着急上市的都是干不下去打算捞一票跑路的。
我这边好着呢,急啥?
更没必要“引狼入室”。
所以他相当直白的表达了自己的意思。
“两岸影业不缺钱。”
“更不着急上市。”
“并且我相信以我的能力,带领公司上市只是时间问题。”
“您提出的投资和帮助,不是在帮我,是在帮你和你的客户。”
“而且你说让我别投资俏江南,那省下的资金投入到两岸影业中,我就更不需要外部融资了。”
你说不让我投俏江南,我就不缺钱。
你想让我缺钱,就得让我投俏江南。
一根筋变两头堵了。
这位李总听完直挠头。
你说的好有道理,我都没法反驳……
“李总,我这些年拍了不少戏,也看了不少剧本。”
“其中有些玄幻,仙侠剧本中,多出现夺舍占体,借尸还魂的桥段。”
“金融资本也一样,常干这种事。”
“我不知道你在计划什么,但作为朋友,我理当提醒汪小非提防这种情况。”
李总的眼睛瞪的老大了。
这货和那娘俩不一样。
哪里是真糊涂,乡巴佬,
这位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而且他说这话的意思,是不是在威胁我?
我不同意,他就去提醒对方?
“李总,我也不知道你有没有看过姜纹导演去年的电影《让子弹飞》。”
“里边的黄老爷都说了,白花花的银子都分给穷人,可惜了。”
资本都是这么想的,所以大部分股民别想着赚钱,给你们赚钱,黄四郎都觉得可惜。
“在我眼里,俏江南那俩老板就是穷人。”
“有些东西给他们,就不如给我们。”
“你说的东西……是什么东西?”这位问道。
……
次日白天,张远起床后打了套拳醒醒酒。
心情不错,因为与鼎峰这位谈妥了。
双方约定,张远不会参与到俏江南接下来的融资计划中,但对方会给他足够的好处。
这个好处对方也能接受,算是合则两利。
不给糖,就捣蛋。
给了糖,他就不放导弹了。
练的满身大汗,在已经转冷的帝都清晨中浑身冒着白烟。
接过助理递来的毛巾的同时,还接过了正在叮当作响的手机。
“喂,远哥啊。”
“和你说了,喊名字就成。”张远客气的回复着给他来电的大棚。
“我也习惯了。”对方的语气则有些“卑微”。
“什么事?”
“想我家酒还是菜了?”
“这你说的,我恨不得天天来你家吃。”
“欢迎,我就想你天天来。”张远听出了对方态度的变化。
上回吃完饭,这位的态度又有些扭捏了。
这是天生的性格,有些人做事瞻前顾后,有些人则格外果断。
骨子里的东西,难改。
所以他并不着急,采用了徐徐图之的态度。
对方表示要先在搜狐把手头的事做完,有始有终,他也很支持。
大不了把对他的计划推迟一阵,切不可再逼迫,容易翻车。
可没想到,他这边松了缰绳,却有人帮他快马加鞭。
因为大棚的媳妇已经提出离职,并且搜狐那边秒办手续,当天就让她走了。
已经开始配合自己这边与浙江台对接《中国好声音》的事务。
大棚的媳妇才刚走,大棚本人就收到了人事部门的约谈通知。
要他写调查报告,交代自己私下接触了什么人,与这些人说了些什么话,有没有泄露公司的机密。
直接给他锁办公室里,不写不让走。
上过班的人都知道,人事最不会干人事。
与人斗,折腾人,这职业的最在行。
也不是本性坏,而是你做这工作,就得帮公司和老板干这些“脏事”。
付你工资就是为这个来的。
如果换成张远,保准一推桌子。
老子就不写,怎么滴吧。
我工作外的时间关你们什么事?
大棚这人兴致稍软点,还真写了。
想着我老实交代,大家都别翻脸。
他只知道“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这句话。
却不明白,这句话都有适当的语境和场景。
得是人家掌握你确凿罪证的时候,才能坦白从宽。
你都没掌握,我坦白毛线啊?
你说这别墅是我的,就是我的了?
但大棚是那种打开冰箱看到里边赛满钱,就开始痛哭流涕的主。
结果人事拿到“调查报告”后。
“你终于承认这是你家冰箱了?”
反手就用这份他自己写的资料当做罪证,给他开除了。
当天没收工牌,门卡,连个纸箱都没给他。
还是扫地阿姨给了个垃圾袋,把私人物品装回了家。
张远心说就你这心理素质,怪不得就一个媳妇……
同时又觉得,自己感受到了当年八路军的体验。
没有枪,没有炮,敌人给我造。
我本善良,奈何对面是“运输大队长”。
我还想着缓一缓,让大棚自己给工作善后。
没想到他还是低估了张超阳这个人的人性。
他一猜就明白了,本来和自己接触后,就觉得大棚是叛徒。
现在更是“找到了证据”。
长得像个榔头,瞧谁都是钉子。
曹操看谁都像叛徒,关羽见谁都觉得插标卖首。
人观察世界都是从自己出发。
像张超阳这么自信的人,他觉得有问题,你没问题也得给找问题出来,然后再证明自己的想法,确保“我是对的”。
况且下边还有一堆人帮着他找问题。
就像郭老师工作时遇到任何问题都会拐到“同行害我”上一样。
不少年轻艺人也是,自己演技差,被人在网上骂了,第一反应就是有人找黑粉攻击我。
总不能承认是自己不行吧。
张超阳也不会承认人才离去是自己的问题。
那就只能是你们都要背叛我。
孤无罪,汝等皆是小人!
张远很用力才忍住没有笑出声。
他虽然很专业,但也有忍不住的时候。
“咳咳咳,那怎么办呢?”
“也太不地道了。”
“俗话说买卖不成仁义在,仁义没了,买卖肯定成不了。”
“得了,反正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
“你自己怎么看?”
“我还是感谢对方给我机会,毕竟刚出道那会儿我啥都没有。”大棚说的话还算有良心。
也没有骂前东家。
“行,要不找个时间,你和我一块去见见优库的老板。”
“咱们好好商量接下来怎么走。”
“哪尼玛黄土不埋人啊,搁哪儿过都是过。”
“行。”大棚听他这么说稍稍放下心。
就怕搜狐给他开了,张远这边也开始含糊,不要他。
那就完蛋了。
现在想着,至少张远还和自己师父赵老师关系不错,也算亲近的。
“你自己先想好要做些什么。”
“我想拍戏,尤其是这几年话剧,电影,电视剧都演过后,更想拍戏。”
“没问题,你能力挺强,本子,想法先琢磨着,团队的话,我来想办法。”
这位和肖殃差不多,除了唱歌就想拍戏。
其实还是想露脸,不想光做幕后。
让他自己琢磨去,张远这边本就很好的心情变得更好了。
天降喜事,感谢敌方刷来的大火箭。
趁着一身汗还没凉透,赶紧去洗个澡。
泡了好一阵,又亲自用买来的药材,照着于海大师给的方子,做好了药酒封存,过一阵就能开喝。
“张远哥,有信件包裹。”
“啊?”
一听这个,他就想起了之前那份无名信件。
冯晓刚又找我?
不过这次不同,信件是寄来的,而且信封挺厚。
上边有地址,邮编,与之前的“匿名信”完全不同。
“写着是给你的。”助理耸耸肩。
“知道了。”他接过后便撕开。
里边是两个分开的小信封。
拆开一个,装着一沓照片。
拍摄内容为一大堆穿着普通的男人,不止一个。
“什么东西?”
照片上的人他不认识,而且看拍摄手法,像是偷拍。
他带着疑惑,打开了另一个信封。
里边装的也是照片。
不过看到这些照片的时候,张远双眸一拧。
这些照片上个个都是女人。
有正在拍戏的杨密。
有正在吃饭的刘诗施。
还有在唱K的李晓冉。
最后一张,是正在话剧舞台上表演的程好。
张远把这些照片对齐,放到一旁。
翻过信封,上边写着“张远亲启”这几个大字。
落款则是桌苇!
“龙哥……”张远下意识喊了嗓子,才想起对方被他派去横店协助舒唱了。
“喂,钱哥,你在哪里?”
他拿起电话,给安保公司的另一位高层钱益群去了电话。
“好,在帝都就行,马上到福源胡同这边来,现在就来,有急事。”
得有一个小时,对方才急匆匆的赶到。
帝都的交通他知道,就不怪对方了。
钱老哥一进门,见到老板的表情便小心起来。
很不好看!
“什么事?”
“这些照片上的人,你认识吗?”
他拿过那个装着不认识的人的信封,递给对方。
钱老哥挨个看,时不时皱眉。
“认识啊,这……不都是我们的人?”
“你确定是安保公司的人吗?”
“不全是,有些不是职工,而是临时找来的外派人员,我都见过。”
张远沉默下来,坐在椅子上,咬着大拇指指甲思索了一阵。
“这帮人,是不是都派出去盯人用的?”
“对,咱们公司有别的工作,不可能让所有人都外派。”
“这些照片哪儿来的?”钱老哥心中有了非常不好的预感。
“你们盯着的人,给我寄来的。”张远目带寒光看向对方。
“我现在就去询问情况……”
“不必了。”张远摇摇头。
“内部处理之后再说,现在有别的事。”
他用指关节敲了敲桌子。
这是赤裸裸的挑衅!
桌苇在告诉我,他知道我找人跟踪他。
同时还告知我,他已经查到我和哪些女人有关系。
虽然不是全部,但也不少了。
足以掀起一场舆论风暴。
“老板,我来了。”这会儿又有一道女声自屋外传来。
杨思维也被他急召前来。
张远把另一个信封扔给了她。
“桌苇给我寄的。”
“啊!”胖娘们看完吓了一跳。
“李晓冉和你也……”
张远:……
我TM让你看八卦来了?
“别废话,我让你俩来,是商量怎么处理。”
“首先得搞明白对方想干什么。”
“为了钱!”俩人对视一眼后,异口同声道。
“也许是。”
“最近让你和风行工作室联系,都是什么情况。”他看向杨思维。
“一直在谈,但对方始终没松口。”
“我们已经把价格开的很高了,就像之前律师说的一样,给出了实际价格。”
“但对方依旧在磨,我以为是价格没到位,对方胃口大。”
“现在寄照片来,是不是想告诉我们,他有筹码。”
“以此狠狠提价?”
“有可能。”张远点点头。
证明自己的“能力”,再以此捞钱。
“但对方这么干,不就成了敲诈勒索。”
“我们绝对能把他送进去,而且会判很多年。”
“好,就往这个方向走。”
“你现在就联系律师,保密处理。”
“一切按照周律的说法来。”
“好,我马上就办。”胖娘们明白事情的严重性,打算抛下手头一切工作,先干这个。
“钱哥,你去通知那些弟兄。”
“照样盯着,不要撤回,该怎么干怎么干。”
“然后再找一批新人来。”
“明白,一假一真。”
“嗯,先这样吧。”他挥手让两人都去处理。
自己则单手托腮,默默思考起来。
可这份沉寂才坚持了不过十来分钟。
刚刚才离开的杨思维又着急忙慌的跑了回来。
张远见她的神情,好似遇到了什么天塌地陷般的大事,眼神中尽是惶恐。
“怎么了?”
“老,老板,你看。”
她递过手机,开着微博。
屏幕上显示着桌苇的主页,上边有一条他刚刚发布的新微博。
内容为……
“某一线明星混乱情感秘史,丰富程度令人咋舌。”
“欲知详情,请时刻关注风行工作室官微。”
“我们周一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