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沧桑文学 > 重生七零:开局打猎养家,我把妻女宠上天 > 1125、偷东西的贼

1125、偷东西的贼

    陈启航得到内线消息,赵振国能够这么快被放出来,不光是因为他背后有人,还因为他找到了印信,就放在他办公室里。

    陈启航的目光落在了暖气片上。

    老式的铸铁暖气片,紧贴着墙。

    他走过去,蹲下来,用手摸了摸暖气片后面的墙缝。手指触到了一个牛皮纸包。

    心跳快了一拍,但手依然很稳,他把纸包慢慢抽出来,打开。

    里面是一枚印章。

    青田石,包浆厚重,印钮雕着一只三足蟾蜍。

    找到了。

    他把印章握在手心,站起来。

    灯亮了,不是他开的。

    惨白的光把整个房间照得像一间手术室。

    陈启航没有慌。他站在原地,左手插在口袋里,右手握着那枚印章,慢慢转过身来。

    办公桌后面的文件柜开了。

    从里面走出来两个人,都举着枪。

    门口也站着一个人。周振邦。

    他把门关上了,背靠着门板,双手抱胸,脸上的表情像是在看一个终于落网的猎物。

    “陈先生,”周振邦慢悠悠地开口,“你这一手开锁的功夫,搁解放前能在京城城开个铺子。”

    陈启航没有答话,目光扫过房间,就这阵势,他就算有三头六臂也出不去。

    陈启航笑了,这次是真的笑,可那笑容有种说不出的古怪,好像对周振邦的出现,并不是特别意外。

    “赵振国设的局?”

    “你觉得呢?”

    陈启航点了点头,像是在确认一个早就猜到的答案。

    他看着桌上那枚印章,忽然问了一句不相干的话:“这枚印信,是真的还是假的?”

    “你猜。”周振邦说。

    “真的。”陈启航说,“假的骗不了我。但赵振国敢拿真的做饵,我是没想到的。他就不怕我来个声东击西,先拿走真的,再放个假的回去?”

    “所以他没告诉你一件事。”周振邦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在陈启航面前晃了晃。

    那是一个一模一样的印章。

    青田石,三足蟾蜍,连那道裂纹都一模一样。

    “暖气片后面的那枚,是假的。”周振邦说,“真的在这儿。”

    陈启航沉默了两秒,然后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他放了两个饵。”

    “放了三个。”周振邦指了指天花板,“检修口上面还有一个。你运气不错,第一个就翻到了,赵振国说你肯定会先翻暖气片,因为你是南方人,怕冷,觉得北方人藏东西也喜欢往暖和的地方藏。”

    陈启航愣了一瞬,随即摇了摇头。

    “我输得不冤。”他说。

    “是吗?”

    门口传来一个声音。

    所有人同时转头。

    赵振国站在门口。没人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来的,在门外站了多久。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深蓝色棉袄,领口磨出了毛边,脸上没什么血色,眼皮底下一片青黑,这几天的“隔离审查”显然不像表面上那么风平浪静。

    但他的眼睛亮得反常。

    那种亮法,像是炉膛深处最后一块炭,眼看着要灭了,忽然被风一吹,又烧了起来。

    陈启航的“铤而走险”,在他看来,可没有听起来的那么简单。

    马骏下意识地侧身让开一步。

    赵振国走进来,回手带上门,“咔嗒”一声轻响,门锁合上了。

    他走到陈启航面前,停下。

    两人之间不到一臂的距离。

    “赵振国。”陈启航没有起身,直呼其名,“你是什么时候开始怀疑我的?”

    赵振国没急着回答。他把手里那根快要燃尽的烟掐灭在烟灰缸里,又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茶叶是凉的,涩味很重。他皱了皱眉,还是咽了下去。

    “从你截住安德森叛逃助理的那天晚上。”

    陈启航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他不相信这个回答,怎么会呢?

    “我并不相信,你截住安德森的助理,是一种巧合。这个世界上没有那么多的‘刚好’。”

    陈启航没有说话。

    “我当时就在想,”赵振国盯着他的眼睛,“如果这不是巧合,那只有两种可能。第一种,你早就盯上他了,你知道他要叛逃,所以你提前蹲守在那条街上等他。第二种,那个人本身就是你的人,他的叛逃是你安排的,你截住他不过是在做完最后一步棋,好让安德森和我,相信你。”

    屋里很安静。周振邦慢慢坐直了身子。

    “那你为什么还不相信我?”陈启航挑眉问道。

    “因为你的情报太好、太及时了。”赵振国盯着他的眼睛,目光像一把没出鞘的刀,“每一次我遇到瓶颈,你总能恰到好处地送来线索。梁锦荣的案子是这样,姓周的假作家是这样,沈俊生的出现也是这样。你就像站在我身边看着我破案的人一样,知道我在什么时候需要什么东西。”

    陈启航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直到印信的事浮出水面,我才想明白了。”

    赵振国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砸下来,“你要的是印信。你在利用我,利用我的身份、我的权限、我的渠道,去找到那枚印章。”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日光灯管的电流声,那种微弱的、持续不断的“嗡嗡”声。

    陈启航低下头,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

    “安德森助理的叛逃,”赵振国忽然说,“怕是你自编自演的吧?”

    陈启航猛地抬起头。

    对视。

    没有发出声音。

    赵振国往前探了探身子,双手交叉放在桌上。

    “我有一个非常大胆的猜测,你听听对不对。”

    他盯着陈启航的眼睛。

    “你,陈启航,就是新一任的‘三只手’。”

    这句话像一颗钉子,钉进了满屋子的沉默里。

    周振邦的眉毛拧了起来。马骏瞪大了眼睛。

    陈启航僵在那里,像一尊石雕。

    一秒。两秒。五秒。十秒。

    漫长的十几秒过去了。

    然后他笑了。

    那是一种很苦涩的笑,嘴角往上牵,眼睛里却没有半分笑意。

    他抬起右手,慢慢地搓了搓脸,像是要把某种表情从脸上抹掉。

    “你猜对了。”

    他的声音沙哑。

    “我是。新一任的‘三只手’。”

    他承认得这么干脆,反倒让赵振国愣了一下。

    陈启航把手从脸上放下来,靠在椅背上,仰头看着天花板上的日光灯。灯光太亮,他眯起了眼睛。

    “但有一件事你说错了。”

    他说。

    “我并不是为了印信才接近你。我是为了找到印信然后毁了它。”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