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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6、另一个版本的故事

    “毁了它?”周振邦插了一句。

    “毁了它。”陈启航重复了一遍,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吃了什么饭,“这枚印章不是什么好东西。它代表的不是一个身份,是命。一条命,又一条命。每一任‘三只手’,从第一任到现在,最终的下场没有一个好的。要么自杀,要么被杀,要么疯疯癫癫度过余生。印信传到你手里,你就得替这个组织做事,做到死为止。你能想象吗?”

    这疯话,赵振国不相信,但也没有打断陈启航。

    陈启航忽然欠身,伸手拿过桌上那枚印章,握在手心里。

    马骏下意识地往前迈了一步,赵振国抬手拦住了他。

    陈启航把印章翻来覆去地看了两遍,拇指摩挲着那只三足蟾蜍的脊背。

    “你们知道我是在哪里长大的吗?”他忽然问。

    没人回答。

    猜也猜得出来,陈启航,怕也不是个真实的名字。

    虽然查起来,陈启航真的有一个导师,也真的去世了...

    “春晖保育院。”他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声音没有任何起伏,“你们大概没听说过。那是一个……很特殊的地方。名义上是收容战争孤儿和烈属遗孤的慈善机构,实际上,它是一座苗圃。”

    “苗圃?”马骏没听懂。

    “养蛊的苗圃。”陈启航说。

    周振邦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上一任‘三只手’的妻子,是那家保育院的院长。她是他的助手,也是他的……遴选人。”

    陈启航的声音低了下去,“保育院里收进来的孩子,有的是真正的孤儿,有的是从各个渠道‘弄’来的。没有人会过问这些孩子的来历,因为春晖保育院本身就有最硬的背景,军烈属抚恤系统、民政部的秘密拨款、还有某些你根本查不到名字的‘赞助单位’。”

    他顿了顿。

    “院长,也就是我的养母,她不把这叫收养,她把这叫‘选种’。她说,一个孩子能不能活下来,不看身世、不看聪明、不看力气大不大。看的是,你的潜力...”

    赵振国的眼神变了。

    “你什么意思?”他问。

    “意思就是,保育院里的口粮永远不够。”陈启航说,“三十个孩子,每天只给二十五个人的饭。每天晚上,管理员会多摆五个碗。谁的碗在第二天早上是空的,谁就没有饭吃。你可以抢,可以藏,可以趁别人睡着的时候把他们的饭倒走,也可以……让那个端着碗的手再也伸不出来。”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日光灯管的电流声。

    “我进去的时候六岁。出来的时候,如果那也能叫‘出来’的话,十四岁。”陈启航低下头,看着自己手心里的印章,“八年。三百多个孩子进进出出,最后活下来、没疯、没残、还能站在阳光底下像个人一样的,加上我,一共四个。”

    “四个?”赵振国的声音压得很低。

    “四个。其他三个去了哪里、在做什么,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被选中了。”

    陈启航说,“十四岁那年,养母把我叫到她的办公室。她给我看一样东西,就是这枚印章。她说,‘你是这一批里最好的一个。’我不懂那是什么意思。她笑了笑,说,‘你很快就会懂的。’”

    他把印章翻了个面,底部的篆刻在灯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

    “然后她开始教我。教我看档案、教我用密码、教我怎么在一分钟之内记住一个人的长相然后把它忘掉、教我怎么用一把普通的钥匙打开七种不同的锁。她教我杀人。”

    陈启航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裂痕,“不是用枪,是用毛巾、用枕头、用一根针。她说,真正的三只手,不会留下任何痕迹。死人最好的状态,就是看上去还活着。”

    赵振国的拳头捏紧了。

    “上一任‘三只手’,我很少见到他。”

    陈启航闭上眼睛。

    “我第一次杀人的时候,十六岁。用的是一把弹弓,谁会对一个小孩抱有戒心呢?……他就这么没了。我回来之后,养母给我煮了一碗面,说,‘吃吧,吃完就忘了。’我吃了。但我没有忘。十几年了,我一口都没有忘。”

    他睁开眼,看着赵振国。

    “我不想做这个。从来都不想。但养母说了一句话,她说‘你不做,这碗饭就轮到别的孩子吃了。你吃得下去吗?’我吃不下去。所以我替他们吃了。一吃就是十几年。”

    “所以你要找到印信,毁了它?”周振邦说。

    “对。”陈启航说,“不是为了什么正义,是为了我自己。印信毁了,‘三只手’这个名号就没了。”

    “你养母呢?”赵振国问,“还活着吗?”

    “死了。”陈启航说,“被我亲手给杀了。”

    他拿起那枚印章,在掌心里掂了掂。

    赵振国盯着陈启航的眼睛看了很久,慢慢靠回椅背,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叼在嘴里,没有点。

    “春晖保育院,”他说,“在哪儿?”

    “……早就没了。”陈启航说,“我十七岁那年就被我一把火了。所有的档案、所有的孩子去向、所有的拨款记录,都被烧了。等你抓了沈俊生,我可以带你去。”

    他顿了一下。

    “如果我还活着的话。”

    赵振国靠回椅背,掐灭了手里那根始终没有点燃的烟。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周振邦忍不住看了他两次。

    “方博士的死,”赵振国终于开口了,声音很低,“你知道些什么?”

    “方博士不是我杀的。”陈启航说,“但我知道是谁。”

    “谁?”

    “上一任‘三只手’。沈俊生。”

    房间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沈俊生?”周振邦的声音拔高了半度,“他不是已经……”

    “已经失踪了?”陈启航接过他的话,“对,对你们来说是失踪了。但对我来说,他一直都在。他是我的上线,是给我下达所有任务指令的那个人。

    方博士犯错被边缘化后,一直想做点什么,将功赎罪,我也不知道他怎么会有密码本和档案,但他手里有这东西,必死无疑...”

    赵振国的拳头捏紧了。骨节咯咯作响。

    “张志远呢?”他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陈启航闭上眼睛。

    “张志远……”他长出了一口气,“他在整理档案的时候发现了方博士案件的归档有问题。法医报告和现场勘验笔录对不上,有几页关键的检验数据被替换过。他本来只是想核实一下,没打算惊动任何人。但他问的人不对,他问了沈俊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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