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炎冷冷一笑,淡淡开口:
"我的手段,超乎你的想象。"
小黑真君猛地一呆。
它看看江炎那云淡风轻的样子,又看看前方还在浑身颤抖的中年男人。
小小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
不是害怕的颤抖。
而是震惊!
彻彻底底的震惊!
我的妈呀!
这到底是什么手段啊?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诡异,转眼就被收拾得服服帖帖?
小黑真君看着江炎的眼神彻底变了。
原本就有的敬畏之中,又多了几分发自内心的敬仰。
就像是在看什么神仙人物一样!
跟着这么一个大人,好像……好像也挺不错的?
以后在这诡异降临的末世里,自己岂不是可以横着走了?
小黑真君的小眼睛里开始泛起了小星星。
就在这时。
江炎叼着那根旧烟斗,深深吸了一口。
幽蓝色的烟雾从他嘴角溢出,在身前缓缓缭绕。
烟雾中夹杂着点点淡淡的荧光,在这昏暗的山林中显得格外诡异。
江炎的目光穿过那片幽蓝色的烟雾,落在前方的中年男人身上。
目光十分冷漠。
仿佛在看着一具尸体。
这头诡异的生命值虽然高达两万多点。
能够扛住瘟疫光环的第一次伤害。
但却没有办法扛过第二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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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第一个伤害数字从中年男人身上飘出来的时候。
他满脸惊恐。
瞳孔骤然收缩到了极点。
在二十五级的泥沼光环的恐怖作用下,他心知自己无法逃脱。
中年男人猛地转过身来。
他伸出手指指着江炎的鼻子,口中色厉内荏地发出呼喝:
"你——"
然而他刚刚吐出一个你字的时候。
第二个伤害数字就已经飘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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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第二个伤害数字从男人头上飘出来的时候。
他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没能说出来。
直接应声栽倒。
"噗通"一声。
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成为了一具冒着黑烟渐渐消散的尸体。
黑色的烟雾从尸体上不断冒出来,被周围的紫色雾气缓缓吸收。
不过几秒钟的时间。
那具原本高大的身影就彻底消散在了空气之中。
仿佛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尸体散去之后。
原地只留下了一样东西。
正是刚才中年男人拿出来的那条古朴、陈旧的木条。
静静地躺在地上。
在幽蓝色的烟雾映照下,散发出一丝难以言喻的诡异气息。
江炎走上前去,弯腰捡起了那根木条。
他将木条拿在手中仔细端详。
木条入手微凉,质感很是奇特。
不像是木头,反而像是某种金属。
表面布满了细密的纹路,看起来古朴而又神秘。
挂在江炎耳朵上的小黑真君,也探着小脑袋跟着他一起看。
一人一阴神就这么静静地端详着手里的木条。
片刻之后。
小黑真君突然发出一声惊呼:
"等一下!"
"这……这是……"
它的声音因为太过震惊,都开始发抖了。
江炎挑了挑眉,看向它:
"你认识?"
小黑真君用力地点了点头,小眼睛瞪得溜圆:
"认识!太认识了!"
"大人,这根木条……这根木条就是原本在龙虎山钟楼上面敲钟的那根撞柱啊!"
"虽然看起来像是根小小的桩柱,但实际上它是缩小了无数倍后的样子!"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才变成了现在这么小。"
听到小黑真君的话之后。
江炎的瞳孔微微一缩,看着手中的木条陷入了沉思。
这根木条居然是钟楼上的撞柱。
刚才这个中年男人化身的诡异,是想骗我手持这根撞柱进入钟楼?
江炎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他手指轻轻摩挲着撞柱表面那细密的纹路。
指尖传来一阵冰凉的触感,仿佛这根木条里隐藏着什么恐怖的东西。
江炎的脑海中,开始飞速梳理起这两天在龙虎山上遇到的所有事情。
从刚上山时遇到元淳道士。
到莫名其妙出现的诡异诵经声。
再到钟楼那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响起的诡异钟鸣。
还有这半路杀出来的中年男人。
每一次钟楼之上大钟鸣响的时候,龙虎山上下都会出现更加诡异的情况。
之前就已经可以推断出。
钟声的响起跟龙虎山的异状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
倘若小黑真君说的是真的。
那么现在钟楼之上没有撞柱,依旧会每隔一段时间发出钟鸣之声,导致龙虎山上的异状不断加剧。
那么倘若撞柱进入了钟楼,又会发生些什么呢?
江炎的手指,猛地握紧。
那根古朴的撞柱,被他握得咯吱作响。
小黑真君明显也想到了这一层。
它猛地打了个哆嗦。
声音都开始发抖了:
"大……大人!"
"你还记得之前元淳道士说过的话吗?"
"他说倘若听到九声钟鸣,就尽早下山啊!"
"搞不好……搞不好这根桩柱一旦进了钟楼,钟楼之上就会立刻响起九声钟鸣,将整个龙虎山彻底变为人间炼狱!"
小黑真君越说越怕。
整个小小的身体都开始剧烈颤抖起来。
它甚至能够想象到那个场景。
九声钟鸣响起。
整个龙虎山天崩地裂。
无数恐怖的诡异从封印中破封而出。
到那个时候。
可就真是回天乏术了。
江炎缓缓点了点头。
他深吸一口烟斗,吐出一团幽蓝色的烟雾。
烟雾缓缓升腾,在他头顶形成了一团模糊的云团。
"没错。"
"我们绝对不能随他的意。"
"既然他想让我们拿着这根桩柱上钟楼,那我们就反其道而行之。"
"将这东西交给清玄掌教吧。"
江炎本来想要暂时抛下清玄掌教。
在玄灵大醮的间隙上钟楼看看,有没有什么自己能做的。
倘若帮不上什么忙,自己这一趟来也算已经完成了清虚老道嘱托的事情。
就此离开也并不是不行。
但是在半路上碰到这么个诡异的东西,手里面又拿着龙虎山钟楼的撞柱。
江炎便彻底改了主意。
这头诡异自然是满嘴跑火车。
那么他说的话大部分都应该是可以反着理解的。
清玄掌教和元淳道士等一众龙虎山道士并没有死亡。
只是被笼罩龙虎山上下的诡异力量影响了一部分思维和心智。
但是他们依旧有残存的毅力,在中央大殿前的广场上主持玄灵大醮。
与不断破封而出的强大诡异力量进行对抗。
想到这里。
江炎的心中,不由得升起了一丝敬意。
能够在这种情况下还坚持抵抗。
这群道士,确实值得敬佩。
玄灵大醮和诡异力量的对抗。
最后胜利天平倒向何处,还未可知。
那邪异的能够加深诡异侵染的诵经声,不知何时还会再次出现。
江炎心头有些紧迫感,想要趁着下一次邪异诵经声出现之前,帮助清玄掌教,以及龙虎山的一众道士们取得一定的胜利机会……
江炎抬起头,望向龙虎山深处。
那里就是中央大殿所在的方向。
也是玄灵大醮的核心区域。
隐约之间。
江炎似乎能够听到一阵若有若无的诵经声。
那诵经声庄严而肃穆,但却又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邪异。
江炎深吸一口烟斗。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
"走。"
"去中央大殿。"
说完,江炎将那根撞柱小心翼翼地收进储物空间。
然后叼着旧烟斗,迈开步子,朝着龙虎山深处走去。
小黑真君挂在他的耳朵上,虽然心里还是怕得要死。
但却紧紧地闭着嘴巴,一声不吭。
一人一阴神的身影,渐渐消失在了紫色的雾气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