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小竹刚跑到屋门口,一想不对,哥哥们还没起床,衣服都没有穿,自己为什么要跑?
压根不需要!
笑嘻嘻的回到里屋门口,她的心里有根弦,没敢再往里面走,进去有风险,不像门口这里情况不对随时可以跑。
看着炕上的李晓海和周正坤用手在往被窝外面扫雪,这对表兄弟的倒霉样子逗得李小竹的笑声开始在屋里回荡。
“哈哈哈~”
倒霉蛋表兄弟俩听到笑声后停下动作,齐齐抬头往屋门口看去。
他们看到特意又跑回来笑话自己的李小竹掐着腰,一副肆无忌惮,笑弯了腰的招人恨模样儿,两人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你等着!”
“有能耐不要跑!”
李晓海和周正坤收拾着被窝里的雪,嘴里放着狠话,等雪全扫到地上弄干净,两人便着急忙慌的拿起棉袄披上,随后穿棉裤。
随时准备跑路的李小竹时刻注意着,见俩哥哥慌乱的提起棉裤就要下炕,转身,抬腿迈出去,脚底抹油就要溜。
并且她的嘴也没闲着,“秋裤卡在棉裤里面不舒服吧?哈哈哈~”
这事不提还好,正在弯腰用手指头勾鞋帮子的李晓海,瞬间感觉到棉裤里面的秋裤拧巴在一起,难受的紧!
“你给我回来,敢跑信不信我去告你!”
往日里都是自己打别人的小报告,冷不丁听到李晓海反过来要去告自己,得意忘形的李小竹心底里滋生出后悔。
她想起昨天的巴掌,还有今天回家后悬而未决的一顿收拾,急忙刹车停下,放下已经撩起的门帘,一脸忐忑,转身挪蹭着脚步再次返回。
追人的李晓海看到祸祸精妹妹回来,开口质问:“跑呀?怎么不跑了?你不是挺能耐,挺厉害的吗?怎么着知道怕了?”
李小竹双手合十,态度诚恳的求饶,“我错了,哥哥不要去告诉娘好不好?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给你道歉,对不起。”
“还有我呢!”
后脚提着棉裤,跺着脚,走过来的周正坤气愤又难受,气愤是因为睡好好的被一团雪激醒,难受则是棉裤里的秋裤没有抻开。
“对不起。”
李小竹再次道歉。
“行了,妹妹过来跟你们玩呢,现在知道错了也给你们道歉了,差不多就行。”
周正乾过来当和事佬,李晓海和周正坤不依。
“合着没往你被窝里塞雪是吧?”
“就是就是,二表哥说的对!”
周正乾把李小竹拽到自己身边,“那你俩想怎么着?”
“你让开,没你的事。”
周正坤给李晓海挤挤眼睛,两人齐上前推搡走碍事的周正乾,周正坤揪住缩着脖子的李小竹,提议道:“晓海来,咱俩抬着她扔到院里的雪窝子里。”
“这个好!”
李晓海很是赞同报复办法,上手捏住李小竹的脸,“我告诉你,别挣扎听到没有?只要让我俩出了这口气,你往我们被窝里塞雪团的事儿就翻篇,我保证不去娘跟前打小报告。”
“说话算话?”
李小竹可以接受这个惩罚,就怕对方完事后反悔。
李晓海点头,“说话算话。”
周正坤笑着附和,“对,保准不找后账。”
一旁的周正乾见三人达成和解协议,便没再插手多事,扔雪窝子里也不是扔地上,不疼。
“你抬上半身,我来抬脚。”
周正坤分工,等李晓海双手托住乖乖配合的李小竹两条胳膊。
“听我的口令,一二三,起!”
周正坤抬腿,李晓海托着胳膊,两人刚迈出去三步,脸憋通红的李晓海当即开口:“快,快放手,我托不住了!”
“咱俩换换。”
周正坤其实也给累不行,喘着粗气,跟李晓海对换好位置,还是他来喊口令。
“一二三,起!”
这回多走了几步,不过都没走到屋门口,李晓海呼呼喘着气松开手。
两人抬一人的姿势,变成大口呼吸的周正坤,托着双脚站立的李小竹。
“哈哈哈。”
一旁全程观看的周正乾差点笑岔气。
“唉。”
李小竹叹口气,问道:“二表哥,你们还抬我吗?”
周正坤无语道:“算了,不抬了,你太重了,我俩抬不动。”
“抬不动还不赶紧松开我。”
李小竹头回听到别人说自己胖,自己重的时候心里没有产生反感情绪。
她整理好自己的衣服和虎头帽,手在圆滚滚的肚子上,十分满意的拍两下。
“是你们自己放弃的,说话要算话,不准去告状。”
“知道了,知道了。”
李晓海无奈摆摆手,转身朝里屋走去,报复不成,得抓紧脱了棉裤重新穿。
“肉没白吃。”
不服不行,抬不动就是抬不动,周正坤后脚跟着一起回里屋。
“你别动,让我抱一下试试。”
周正乾笑着上前,弯腰抱住李小竹后刚刚用力,便感觉到一股重力在往下坠。
他笑着松开手,“算了,不试了,别抱不住再把你给摔了。”
李小竹没有纠结自己重不重,得意道:“我爹一只手就能把我抱起来。”
“姑父是大人,我爹也肯定能一只手把你抱起来,走吧,咱们去院里玩,对了,你睡醒后是不是还没洗脸?我去倒热水,你先把脸洗了。”
周正乾说着来到洗漱的铁架子前,拿起洗脸盆放地上,拎起暖水瓶往盆里倒水。
“水是昨天烧的不烫,赶紧过来洗脸,你先洗,你洗完我再洗。”
“好。”
李小竹跑过来蹲下,手刚伸进水里,眉头一皱,站起身甩甩手上的水,抬腿就往屋外跑。
“你不洗脸了?”
周正乾的声音传来,已经跑出屋的李小竹回话道:“等会儿再洗。”
一口气跑回堂屋,李小竹捂着肚子窜进里屋,拿上草纸后一刻没停,转身再往后院倒腾。
周玉琴好心提醒,“跑慢点,地上滑别摔了。”
“我着急!”
“着急早干嘛了?就非等到跟前的时候才急?你也不怕再慢一步拉裤兜里。”
“不怪我!”
“不怪你怪谁?”
“肯定是哥哥勒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