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横峰打金兆龙的电话,他并没有接听,最后选择去亲自见他。
但结果可想而知,金兆龙根本没有见昆横峰。
这都什么时候了,火烧屁股,金兆龙又怎么还会去管昆横峰?
最后昆横峰还是换了电话,拨打了金兆龙的私人电话。
“金县长,我们合作多年,相知多年,你不会看着你一手扶持起来的昆家铝矿毁于一旦吧?”
“昆家铝矿能有今天,经历了多少东西?为西宁县贡献了多少财政收入和税收?养活了多少人?你该不会忘了吧?”
金兆龙说:“昆总,我也很痛心,也很惋惜,但这是州委的要求。”
“昆总,我只能说,这件事我爱莫能助,帮不到一点,你好自为之!”
昆横峰一听这话,哼了一声,声音彻底沉了下去。
“金兆龙,难道我们那么多年的情谊你都忘记了吗?”
“你的儿子去哪里上学?他的学费又是怎么处理的?”
“你小舅子的那两个店,又是怎么开起来的?”
“还有当初一共三次,两只大黄鱼,四只小黄鱼,这些总价值超过了500万。”
“难道你都忘记了吗?啊!!”
金兆龙心里冷哼一声,嘴上却说道:“我不知道昆总说的什么大黄鱼、小黄鱼。”
“哪怕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你给了我的秘书。”
“我也已经让秘书交给了纪委,并有相应的证明。”
“至于你说的资助还有两家店的事情,这些事和我有什么关系?”
“我完全不知情,我也不知道,我儿子当初留学的费用,我每个月都会按时汇过去。”
“至于你是否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汇过去,那我完全不知道。”
“我可以确定的是,我儿子根本没用这笔钱。”
一听这话,昆横峰就明白了,金兆龙这是要和他撇清关系了。
为此早已将屁股擦得一干二净。
“金兆龙,难道你就不怕我昆家完了,你也别想好过吗?”
“你和我们昆家早已是鱼水和唇齿的关系。”
“你以为这样就能撇清我们昆家和你的关系?”
“那他刚才说的这些,你完全撇清了关系,难道我的手里面就没有其他东西了吗?”
“金兆龙,不要太以为是,我昆家完了,你也别想好过。”
金兆龙一听这话,顿了顿,随即咬牙。
“我是政府公职人员,你是商人,我们之间的合作是正常的商业往来。”
“我不知道昆总在说什么,如果你有疑问,就直接向公安局或者纪委的去说明情况吧。”
“至于你手里所有的证据,你直接交给警方好了。”
“好了,我这边还有很多的事,就先这样,不说了。”
说完,金兆龙没有再有任何犹豫,直接挂断了电话。
而电话的另一边,昆横峰彻底心如死灰。
他狠狠一把将手机砸在了地板上,碎成两半。
就在这时,昆虎和昆彪两个孙子走了进来。
“爷爷,爷爷,你听说了吗?我爸他被公安局的人带走了。”
“你快想办法救他呀,要是我爸顶不住公安的刑讯逼供,全盘托出,我昆家就彻底完蛋了。”
“是呀,爷爷,你一定要救我爸,要救他呀。”
昆横峰看着昆虎和昆彪这两个孙子,脸色变得复杂而无力。
其实这两人这些年来为非作歹,触碰法律红线的事,昆横峰都看在眼里。
只不过隔辈亲的原因,昆横峰的溺爱,让他并没有严肃严厉管教两人。
此时看着两人站在自己的面前。
昆横峰突然有些痛心疾首和悔不当初。
早知如此,就应该提前将两人送出国外。
“你们俩别急,这件事我再想办法。”
“如果事情到了不可挽回的那一步,我会将你们两兄弟送出西宁县。”
“爷爷对你们没有任何的要求,只希望你们能够延续我昆家的香火。”
“爷爷……”
最后这声爷爷喊得有些撕心裂肺。
昆横峰听着两个孙子的喊声,心里微微一软。
他最后让两个孙子将电话捡了起来。
然后又拨通了一个电话。
“五百万,我要贺时年的命。”
“什么时候?”
“今晚!”
“今晚的话,500万可不够。”
昆横峰咬了咬牙:“你想要多少?”
电话那头顿了顿:“你也知道,现在西宁县来了很多公安。”
“有本地的,有州里的,还有其他县市的。”
“西宁县正在展开一场前所未有的扫黑除恶行动。”
“这次的力度可不是小打小闹,而是打算连根拔起。”
“这段期间,贺时年的安全和安保肯定是在某些人的保护之下。”
“我现在能否接近他家,都是个未知数。”
“所以想要他的命,1000万,并且我要先见钱,再杀人,现金。”
昆横峰咬了咬牙:“我先给你500万,事成之后,再给你剩下的500万。”
“成交!”
电话那头的那人知道昆横峰现在已经没有选择。
只能依托于他。
所以他也不怕昆横峰耍什么花样。
说的不好听一点,哪怕今晚不能杀了贺时年。
他拿着500万,照样可以逍遥快活。
因为昆家马上就要完蛋了。
日后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只要逃离西宁县。
他就无所畏畏惧。
至于昆横峰,他认为只要将贺时年杀了,浑水摸鱼,至少能将两个孙子送出境内。
至于以后的事,以后再说,他现在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拉不了他这把老骨头去顶着,承担所有的事情。
毕竟已活了七十载,够了,够了。
大夏将倾,雪崩之下,没有任何一片雪花是无辜的。
……
当晚贺时年吃过饭回到家,习惯性看起了新闻。
他的电话并没有响,公安局和专案组的其他人也并没有给他打电话。
没有打电话,说明事情一切进展顺利。
而就在这时,一名戴着口罩的外卖员进入了贺时年的小区。
小区周围有民警巡逻和执勤。
这名外卖员进入小区之前,还出示了身份证,配合着民警巡逻执勤。
最后查证信息之后,这些民警才放外卖员进入了小区。
这名外卖员进入小区之后,提着外卖上了楼。
贺时年家住的位置,他早已踩点好。
来到贺时年所住的四楼,他将外卖放在楼道的角落,然后解下了口罩,退下了衣服。
然后从后背取出了一只三菱军用刀刺。
敲响了贺时年的房门。
咚咚咚!
贺时年听到敲门声。
“谁呀?”
贺时年起身,通过猫眼一看,是一个中年男人。
“你好,我是三楼的住户,家里水槽堵了,我想排查一下,是不是你这里的原因?你看方便吗?”
贺时年的记忆中,三楼确实有住户,住的是一对夫妻,并没有孩子。
这个中年人说话态度诚恳而客气,贺时年也就没有多想。
当然,也仅仅是没有多想而已。
“好的,不好意思,那你进来检查吧。”
说完,贺时年就打开了房门。
这名男子先是给他微微鞠了一躬,连说了几个不好意思。
“你好,我想检查一下公共漏槽。”
贺时年说:“这个我不太熟悉,你看,应该去哪里检查?”
男子说:“应该是厨房或者卫生间,我一一排查一下,打扰你了。”
贺时年指了指厨房:“厨房在那里,你可以去检查。”
男子应了一声:“那好,谢谢你!”
贺时年走在前面,带着男子朝厨房而去。
而就在贺时年背对着男子的那一瞬间。
这名男子原本温文和逊的笑容消失。
眼底迸发出阴鸷和狠毒的光芒。
他没有任何的犹豫,抽出早已准备好的三棱刀刺,朝贺时年的脖子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