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眼神阴鸷,没有丝毫的犹豫和留情,一刀扎了下去。
这三棱刀刺要是扎中贺时年脖子的大动脉。
那放血的速度绝对堪比水龙头。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贺时年转身了。
然后双手死死抓住了对方刺过来的手腕,然后用力一掰。
哐当一声,三棱匕首落地。
贺时年这一掰,没有任何的留手,只听咔嚓一声。
应该是手腕脱节或断裂的声音。
而紧随而来的,是这名男子的惨叫声。
掰了对方手腕之后,贺时年并没有就此松手,而是再次踢向了对方的两侧膝盖处。
哐当!
这名男子痛苦地跪倒在地。
贺时年反手将他的手掰向后边,一只手死死压着他的脖子,让对方动弹不得。
“别动,再动我扭断你的脖子。”
说着贺时年捡起地上的匕首,对准了这名男子的后颈。
“说吧,你是什么人?是谁派你来的?”
这名男子没有想到,他自认为准备充分的计划,就这么失败了。
“你是怎么发现我的?还有,你不是县委书记吗?你这身手是跟谁学的?”
贺时年轻蔑一笑:“很简单,因为你的眼神充满阴鸷,你的笑容很假,因为你身上的味道。”
“那种长期处于娱乐场所和逼仄的阴鸷空间所形成的特有味道是掩盖不了的。”
“至于我这身手跟谁学的,你这辈子恐怕没有机会知道了。”
男子:“……”
贺时年手上再次用力,男子再次发出哀嚎声。
“现在可以说了吗?是谁派你来的?”
男子哼了一声,手腕的脱臼让他疼得满头虚汗。
“没有人派我,一人做事一人当,你想怎么样?”
贺时年说:“很好,看来你还有点职业素质,不愿透露幕后指使的信息。”
“你自认为嘴硬,我倒是想看看,你能硬到什么时候?”
说完,贺时年腾出一只手,抓起电话给秦刚打了过去。
秦刚一听贺时年差点遇刺,吓得整个人魂飞魄散。
他不敢有任何耽搁,立马带着刑警来到贺时年家。
贺时年刚刚开门,刑警快速涌入,一杆杆漆黑冰冷的枪就对准了黑衣男子。
然后其中两名立马上前将这名黑衣男子给铐了起来。
“秦刚,人我就交给你们了。明天早上上班的时候,我要听到案件信息。”
其实贺时年基本猜出了,这个黑衣人是受谁指控来谋杀他的。
昆镇我这个昆家铝矿的当家人被抓。
打了小的,老的肯定坐不住。
那么,这个指使来杀人的人,只有可能是昆家的,有着太上皇之称的昆横峰。
“是,贺书记,明天早上上班之前,我一定给你一个交代。”
“你有没有事?是否需要去医院检查一下?”
贺时年摆摆手:“任务失败,有些人肯定坐不住了。”
“今晚务必增派警力,监视起昆横峰,还有昆龙、昆虎两人。”
“绝对不能让他们离开西宁县,不能让他们潜逃。”
“掌握证据之后,马上抓人,不留任何余地。”
秦刚自然听说过当时阳元县扫黑除恶的案件。
黑恶势力的头目被人劫走,最后被人杀害的情况。
贺时年这是在提醒他,防止类似的事情再次发生。
要是真让人跑了,到时候不单变成一个笑话,而且还是一件极其恶劣的政治和社会舆论事件。
他秦刚可承担不起应有的责任和损失,所以他不敢有任何的马虎大意。
“是,贺书记,如果有必要,我会安排人提前将他们控制起来。”
“对了,今晚我安排两个人在你家门口执守吧,以防止意外情况发生。”
“贺书记,今晚的事情,实在对不住,让你亲身涉险,这是我工作没做到位。”
贺时年摆了摆手:“放心吧,我这里今晚安全得很,不会再有任何问题。”
“你们现在的警力本就不够用,没必要留人了,直接走吧。”
在贺时年的坚持下,秦刚等人最终离去了。
不过虽然贺时年说不用保护,但秦刚还是安排两人在他家楼底下执守。
同时,离开小区的秦刚,将在小区门外巡逻执守的民警骂了一个狗血喷头。
直接不给丝毫的面子,指着他们的脑门壳,破口大骂。
而这些民警听了贺书记差点被行刺,一个个吓得心胆俱裂,面无血色。
事情料理完,贺时年在沙发上静静抽了一支烟。
他知道,这是昆家之人狗急跳墙的手段。
好在自己早有准备,否则还生死难料。
贺时年抽完烟,给楚星瑶打了电话。
他自然不会提刚才惊心动魄的那一幕。
否则只会让楚星瑶担心受怕。
而楚星瑶也基本不问贺时年的工作,她关心的更多的是贺时年的生活。
比如吃的好不好,睡得香不香之类的。
看似平常的电话,却充满了烟火气息和温馨气味。
其实,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
回归到最原始状态,不管对于一个男人或者女人而言,归属都是一个家。
第二天,贺时年刚刚来到办公室,秦刚就来了。
从他脸色就可以看得出,案件取得了实质性的进展和突破。
“贺书记,对方都已经交代了,事情确实是昆横峰指使的。”
“我现在已经将昆横峰、昆虎、昆彪三人给拘了起来。”
贺时年点头说:“很好,尽快问责,尽快定刑,提起诉讼。”
秦刚有些诧异:“贺书记,不应该是继续深挖,揪出坤昆家背后的保护伞吗?”
贺时年看了秦刚一眼,邀请他在沙发上坐下。
秦刚的刚正不阿,贺时年可以理解。
但是官场的很多事,并不是非黑即白的。
除了黑和白之外,还有介于两种颜色之间的灰色地带。
“秦刚,关于昆家之人,你亲自审问。”
“如果涉及到县一级的干部,一律拿下,然后交给纪委的同志处理。”
“如果涉及到州管干部,就交给州纪委处理。”
“这事我已经和县委武台同志还有州委高书记打过招呼,他们知道该怎么办。”
“但如果涉及到州一级的干部,甚至省一级的干部,这件事你亲自向我汇报。”
“你知我知就行了,就不要向其他任何人汇报。”
此次的扫黑除恶行动,涉及面和打击面只有少数人知道。
这也是贺时年和州委书记段志文达成的意见。
也正因为把扫黑除恶行动控制在西宁县范围内。
此次的行动才会如此顺利。
这既是贺时年给段志文的承诺,也是段志文和郎国栋等人之间的政治利益妥协。
否则秦刚等人想要那么快取得进展,一举拿下这些人,哪有那么容易的事?
秦刚也是老刑警了,同时也在官场经营多年。
他看贺时年的眼神,听他说这些话,瞬间明白了很多东西。
针对这件事,他不好问,也不能再继续往下问。
只能坚决贯彻执行命令。
“好,贺书记,我知道了,我会继续扫清余孽。”
“不过目前有点可惜的是,黑二狗和黑三猴两兄弟还没有落网。”
“经过这段时间的排查,还有群众提供的信息,我们基本上可以判定!”
“前任县委书记蒋翔宇的车祸案是人为制造的。”
“而当时开车制造车祸案的不是别人,正是黑家两兄弟。”
“只要黑家两兄弟落网,蒋翔宇的车祸案就能真相大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