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坤好整以暇的看着他,道:“有本事你去老爷子面前发发试试?哦不对,我忘了你好像连一个不知道哪冒出来的野小子都对付不了。”
“你住口!”
白胜几乎要失去理智。
他攥紧拳头,眼中杀意沸腾,吼道:“白坤你别得意,我能压你一时就能压你一世,等我解决了江尘那个混账,我迟早会重新爬起来,到时候看我怎么踩死你!”
白坤脸上的笑容反而更加灿烂了,只是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温度。
“狠话谁不会说?爬不爬得起来那得看你的本事,还有父亲的态度,不过嘛我看父亲现在对你可是失望透顶呢。”
这话戳中了白胜的痛处,他脸上的愤怒和凶狠瞬间被一丝灰败和低落取代。
老爷子刚才连见都不愿意见他……
白坤心中更加快意。
他不再刺激对方,侧身让开门口,用一种近乎施舍的语气说道:
“行了,收起你那副要吃人的样子吧,父亲准许你进去见他了,有什么话自己进去跟父亲说清楚,别怪我没提醒你,父亲现在正在气头上,你最好想清楚该怎么说。”
白胜眼中闪过一丝希望的光芒,随即又被更深的屈辱和恨意覆盖。
他用力捏紧双拳,指甲几乎要嵌入掌心,低声吼道:
“这一切都是江尘那个王八蛋害的,我一定会在他身上十倍百倍讨回来!”
白坤对此不置可否,淡淡哦一声率先转身,重新走进了书房。
白胜咬了咬牙连忙跟了进去。
三人重新回到书房。
白坤走到书案旁,对着端坐的白老爷子白云山躬身一礼,语气恭敬说道:
“父亲,老六来了。”
白老爷子头也没抬,只是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沉闷的冷哼,“让他滚进来!”
白胜在门口听到这话,身体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哆嗦,原本强撑起来的气势瞬间又矮了三分。
他深吸一口气,几乎是佝偻着身子,小心翼翼地迈过门槛,走进了书房。
孙大师更是如同受惊的鹌鹑,深深地躬着身子,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连头都不敢抬。
一进屋,白胜扑通双膝跪倒在地,声音带着哭腔,委屈喊道:
“爹,儿子差点就回不来了!”
他这上来就先喊冤诉苦的姿态,倒是让书案后的白老爷子眉头微微一动。
白云山缓缓放下手中的茶杯,踱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打量着他。
看到他衣衫凌乱,眼中布满血丝,身上确实带着狼狈逃窜后的痕迹,白云山心中的怒气似乎消散了一些,但眼神依旧严厉。
“哼,”白云山冷哼一声,开口问道:“又在外面惹了什么事?跟什么人结了仇?竟然搞得如此灰头土脸,连手下的得力干将都折进去了?”
白胜抬起头,眼圈竟然真的有些发红,他带着哭腔,半是委屈半是愤恨说道:
“就算儿子在外面惹了事,可儿子毕竟是白家的人,可那小子是一点面子都不给我们白家留啊,他简直是欺人太甚!”
白云山眼中精光一闪,脸上露出一丝怒容。
“好大的胆子,还没有人敢不给我白家面子,到底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
看到老爷子动怒,白胜心中稍定,他知道自己的话起了作用。
他连忙继续说道:“其实儿子一开始也不是主动去招惹他的,是那小子先动的手,他灭了我们白家在石头城扶持的下属家族陈家,满门上下一个不留连宅子都给烧了。”
“什么?”
书房内的气氛陡然一变。
白坤脸上原本带着的几分看好戏的轻蔑瞬间凝固,眼中闪过一丝惊愕。
陈家被灭了?他怎么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白云山也是瞳孔骤然收缩,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陈家虽然只是外围势力,但毕竟是打着白家旗号的,灭掉陈家无疑是在打白家的脸!
“此话当真?”
白云山沉声问道,目光锐利如刀。
“千真万确!”
白胜用力点头,然后侧身,指向身后瑟瑟发抖的孙大师解释道:“这位是孙不二孙大师,他原本就在石头城,是陈家的供奉,陈家被灭时他侥幸逃脱亲眼目睹了一切,这才千里迢迢赶来昌城报信,儿子得知消息后,身为白家子弟岂能坐视不理?这才带人前去想要为家族分忧铲除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徒,谁知那狂徒手段如此强横,实力深不可测,儿子准备不足这才遭了败绩!”
他这番话说得半真半假,将自己主动带人去找回场子说成为家族分忧,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反而凸显了自己的忠心。
白云山的目光,立刻投向了孙大师。
孙大师感受到那如同实质般的压力,连忙上前两步,声音发颤的说道:
“老朽孙不二,六爷所言句句属实,那江尘年纪虽轻但手段极其狠辣,实力更是深不可测,陈家主陈建志以及陈家上下数十口,连同护卫高手皆被他一人所灭,老朽亲眼所见绝非虚言,我侥幸逃得性命,想到陈家乃白家下属,这才冒死前来昌城向白家禀报此事。”
他将那晚的经历,尤其是江尘的恐怖实力和冷酷手段,添油加醋地描述了一番,听得白云山和白坤都是眉头紧锁,面色凝重。
尤其是白坤,他完全没想到白胜这次出去,竟然牵扯到陈家被灭这样的家族大事!
这样一来白胜的失败,性质就完全不同了!
他不再是单纯的惹是生非,而是在为家族出头时遭遇了强敌!
下一秒白云山转头冰冷的目光射向脸色变幻不定的白坤。
“老五!”
白云山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的怒火,“你给我跪下!”
白坤被这突如其来的呵斥吓得浑身一激灵,几乎是条件反射般下跪。
“爹……”
“你看看你,再看看老六,老六不顾自身安危想要为家族讨回公道,虽然遭了败绩,但其心可勉其情可原,他是在为我白家的事奔波拼命!”
“而你呢?老六拖着伤躯回来,想要向我禀明情况寻求家族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