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秦守业骑车赶到李可染家的时候，发现门锁了，家里没人。
找邻居问了一下才知道，李可染带着家里人出远门了。
具体去什么地方，邻居也不清楚。
秦守业直接骑车子去了张伯驹家。
张伯驹倒是在家，他把东西搬进屋，张伯驹跟他客套了几句。
“张老，我刚才去李先生家里，邻居说他出门了，你知道他去哪了？”
“前些天听他说过，好像是去金陵了，他那边有个老朋友去世了，他过去参加葬礼了。”
秦守业没细问，直接转移了话题，跟张伯驹聊了一下书法研究社的事情。
俩人聊了一会，话题就扯到了印章上面。
“小秦，最近不少人找我打听你，想让你帮忙刻个印章。”
“张老，我最近挺忙的，没空……”
“我没替你答应，等回头再有人问，我就告诉他们。”
“对了小秦，这个月的物资发了，大家伙让我替他们谢谢你！”
秦守业笑着谦虚了一句。
“多大点事，就一点东西，没必要！”
“小秦，那可不是一点东西！他们经济上没啥困难，但没地方买！”
“特别是那罐子奶粉，帮了不少人的大忙。”
“他们家里有孩子，供销社的奶粉现如今轻易买不到了。”
“现在去供销社买奶粉，要有医院开的证明，没有证明根本买不到。”
秦守业上一世就听说过，有一段时间，奶粉虽然不是管控物资，但购买手续也特别麻烦。
得了病或者受了伤，去医院找医生，医生给开条子，拿着条子才能去供销社买奶粉。
家里有孩子的，需证明母乳不足，才能拿到医生开的条子。
这一关过了还有下一关，就是供销社的奶粉不是一直都有的。
一个月可能就分到一箱或者七八包。
“张老，你回头跟大家伙说一声，下个月还给他们发奶粉，一人两包。”
张伯驹立马就激动起来。
“真的？”
“我骗你干啥！”
“好好好……小秦，让你加入书法研究社，是我和老赵这辈子做过最正确的决定。”
秦守业笑着摇了摇头。
“不，你俩做过最正确的决定，是跟国家和人民站到了一起。”
张伯驹微微一愣，接着就笑了。
“你小子是真会说……不过你说的也对。”
“当初要是站错队，要么死了，要么还在监狱里关着呢！”
“你这么大方，我也不能抠门！”
“我收藏的那些字画，你去选一幅！我替大家伙感谢感谢你！”
“这怎么好意思……”
“你小子，不好意思站起来干嘛！”
秦守业嘿嘿笑了两声，迈步就往他放藏品的那屋去了。
在张伯驹这捞到一幅郑板桥的兰草图，秦守业就麻溜的离开了。
他生怕再晚走一步，张伯驹就后悔了……
“小秦，你要不要换一幅？”
“我这还有其他名家的！”
“张老别送了，我回头空了再来看你！”
秦守业脚下一用力，车子就蹿了出去。
张伯驹看着他的背影，心里那叫一个后悔。
“瞎讲究什么……大家伙要感谢他，让他们出东西啊！我这是干嘛……”
“我的兰草图啊！”
张伯驹嘀咕了几句，转身回了里间屋。
他那些藏品都在这放着！
他一进来就看到靠墙的那口大木箱子了，箱子上放着一沓大黑十。
张伯驹眼睛一瞪，走过去把钱拿了起来。
“这是一千块……这小子……”
他笑着摇了摇头，把钱揣进了口袋里。
“那幅画不值这么多……下次他来，一定要把钱给他。”
秦守业这会儿已经骑车走远了，他想去追也追不上了！
秦守业骑车又去了赵朴初那一趟，送了一些吃的喝的，还有烟和茶叶。
“你小子还知道给我送礼啊！”
“赵老，我正好来这边办事，就想着带点东西过来看看你！”
“你小子提包茶叶来就行，带这么多东西干啥？”
“我家啥都不缺……”
赵朴初的条件确实比张伯驹、李可染要好上许多。
他家的房子多，屋里的摆设也好。
“你有是你自己的，这些是我送的，不一样。”
赵朴初没说太多客套话，直接把东西收下了。
他给秦守业泡了茶，俩人坐到客厅里聊了起来。
“小秦，我听说于老的作品和藏品，都到你手里了？”
“没有的事，您听谁说的？”
“于家人说的，他们把大部分都捐赠出去了，剩下的他们每人留了一件，剩下的都到你手里了！”
“对啊，那是剩下的，你刚才说于家的东西都到我手里了！”
赵朴初白了他一眼。
“你小子在这跟我抠字眼呢！”
“您是老前辈，还是社长，说话要严谨！”
“行了，不跟你绕弯子了，我想收藏于老的作品，你让给我一幅。”
“您老打算用什么跟我换？”
“我用钱买！”
“我不缺钱！”
“你小子刚买了一套四合院，又买了于家那么多东西，你能不缺钱？”
秦守业摊了摊手。
“真不缺！”
“你小子别瘦驴拉硬屎！”
“赵老，您可是文化人，咋能说这话！”
“你小子少给我扯别的，咋才能让给我！”
秦守业嘿嘿笑了笑。
“拿东西换！”
“我知道您老手里也有不少藏品！”
“行，你想要什么字，我现在写给你！”
“我给你三幅我的字！”
秦守业嘴角抽了抽。
“您这算是空手套白狼！您的字画我手里都有，我不缺！”
“那我给你一幅兆先的字，他可是清代的书法家！”
秦守业有些无语了……李可染和张伯驹比他实在多了！
这个兆先可不是什么书法家，都没什么名气！
“赵老，我知道您手里有米芾（fú）的作品，你拿他的字来换！”
赵朴初眼睛一下子就瞪了起来。
“你小子可真敢想！”
“你知道米芾的作品存世量有几件吗？”
“赵老，您别着急啊！我用于老的画跟您换一个买字的资格。”
“只要您把米芾的那幅字卖给我，我给送您一幅于老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