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启航和陆朔不约而同地停下了脚步。
他们这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样子,他们凑上去做什么?
桑泠任邵晋璋拉着手,道:“疼死了。”
邵晋璋立即低头给她吹了吹,望着桑泠的黑眸凝了无数情绪,他问出那句让他心里没底的话,“宝宝,我们回家,好不好?”
他居然有些怕,这时候的桑泠让他看不懂。
桑泠没说什么,朝门口走去。
所有人都默不作声地自动给她让开了一条道,之前还在一起玩的女孩子们望着她的眼神亮得惊人,满心崇拜。
宋吟如同一具被定格的雕塑,面色灰败地望着这一切。
她想发疯 ,想要大叫。
不该是这样的!邵晋璋怎么能对一个女人那样低声下气?他的骄傲呢?
所有人都让开了,只有宋吟堵在面前。
桑泠看着她,没有厌恶,也没有同情或者得意。
可桑泠越是平静,越是刺痛宋吟的内心。
她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桑泠,你很得意是吗?你赢了。”
邵晋璋在她面前,简直跟狗一样。
“我赢不是理所当然吗?”桑泠挑挑眉,很诧异,语气里都是对自己魅力的自信,“他人就站在这,你想争取随时可以,可是,你什么都没做——哦不对,你也不是什么都没做,你特意请了人针对我。”
周遭不知道谁没忍住笑出了声。
如同一记耳光,狠狠扇在宋吟脸上。
她似乎明白了,却更加难堪。
桑泠说完,不再看她的反应,径直离开。
门口,齐拓刚到,就目睹了这场闹剧。
他看着桑泠身侧的男人,自然知道这个人是谁,他和桑泠的关系,似乎不一般。
或许自己不该在这时火上浇油,他垂眼,微微侧身让开。
桑泠这才看到齐拓。
她没有忽略过去,停下脚步,看向他,“齐老师,对不起呀,大概要让你白跑一趟了。”
齐拓没想到桑泠这时候还会和自己说话。
他看向她,轻声道:“没事的,没有白跑。”
至少,看到了她,不是吗?
桑泠弯了弯眼睛,忽然问:“齐老师开车来的吗?”
齐拓看到站在桑泠身边的邵晋璋面色肉眼可见地阴沉下来,眼神中藏着危险与警告。
若换成普通人,或许早被邵晋璋的身份吓退了。
可齐拓并不想退,他道:“嗯,开车来的。”
“宝宝,他是谁?”邵晋璋捏紧了桑泠的手,心里不好的预感成倍增加。
桑泠皱皱眉,“邵晋璋,你弄疼我了。”
“抱歉——”邵晋璋手松了松。
桑泠直接把手 抽了出来。
仰眸,对齐拓道:“齐老师,麻烦你送我一下,可以吗?”
这道声音如同天籁。
齐拓想都没想,“当然可以。”
他甚至没有问桑泠要去哪里,哪里都可以——
“宝宝。”
邵晋璋伸手想拉住桑泠,却被桑泠一个烦躁的眼神定在原地。
女孩的声音那样软,说出的话却像一把钝刀割在邵晋璋心脏。
“邵晋璋,你能不能让我冷静一点?”
邵晋璋僵在原地,如同被按了定身键。
向来不可一世的男人,浑身的精气仿佛在瞬间被抽走,无力地蜷了蜷指尖。
他看着桑泠走向那个男人,两人一同离开。
眼里染上茫然、无措。
从背影看上去,他竟显得有点可怜。
齐墨根本不敢说话,直到邵晋璋清醒过来,快步追着桑泠离开。
包厢内被抽干的空气随着被打开的门泄出一个口子,新鲜的空气一下子涌进来,还真有人猛地张嘴大吸了口空气。
郑启航戳了下齐墨,小声问:“刚才那个人…我好眼熟。”
齐墨咬牙,“我知道,你闭嘴吧!”
他其实跟这位堂弟也不熟,主要是他堂叔一家早就举家搬到国外去了,也就只有这位多才多艺的堂弟自己回了国,哪怕他也是做传媒的,但齐拓是个独行侠,没有加入他的公司,而是做了个独立工作室,平时他们很少打交道。
齐墨只觉得眼前一片漆黑。
齐拓凑得哪门子热闹?他都想跟齐拓断绝关系,生怕邵晋璋又把这笔账算到他头上。
“散了散了!”
因为突然出现的宋吟闹成这样,好好的聚会也变成修罗场了。
齐墨不耐烦地挥手,让人各回各家。
宋吟还在,随着齐墨的说话声,她才如同回魂一般,稍微一动,浑身的骨头都在无声作响。
别人也看到了她,无语地嘀咕了句:“没想到她是这种人,我觉得桑泠说的挺对的,喜欢就争取啊,争取不到就恼羞成怒打女人,桑泠好惨。”
有人接道:“可是她也没争取吧……她不是在国外一直做着白月光的美梦吗?回国也是知道邵先生身边有人了,坐不住了吧?”
被戳中心思,宋吟难堪地低头,匆匆往外走。
她恨不能堵住耳朵。
可那些嘲讽,还是如海水般不住往耳朵里倒灌。
“结果回国后被打脸了,发现自己在邵先生心里有零点地位。”
“有没有一种可能,她就是因为不想面对现实,才逃去国外的?”
“真相了!但我还是心疼桑泠,男人的心谁得到就是谁的,打女人有什么用哦。”
“关键她连大婆都不是,想想更心疼了。”
宋吟几乎是用跑的,才甩开这些声音。
没人阻止她,她也并没有意识到,真正被报复的下场是什么。
邵晋璋赶到的时候,桑泠已经坐上了齐拓的车离开。
他立即给桑泠拨去电话,这种行为定然会引起桑泠的不满,可让他眼睁睁看着桑泠跟别的男人走,那他还不如直接跳海自杀。
桑泠自然是没接的。
等邵晋璋再拨打,就发现自己被拉黑了。
邵晋璋面沉如水,手机被攥得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
满脑子都是狠戾偏激的念头,把她抓回来,让她这辈子都不能离开他。
就在这些念头即将成型的瞬间,一双憎恶的眼神顿时击碎所有不堪,让邵晋璋清醒过来。
他在冬夜里打了个冷颤。
“去查那个杂碎带泠泠去了哪。”
先找到桑泠,其他的,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