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号。
办公室。
窗外的树枝上,枝叶半黄半绿。
笼罩在上海滩的烟雾正在缓缓消散。
李季端着一杯热气盈盈的茶水站在窗前,一边品茶,一边看向窗外的秋景。
时间过得真快,一转眼,又到了一九三九年的秋天。
这一年的秋季下旬,二战彻底爆发,随着德意志闪击波兰,英法等欧洲老牌帝国相继对德意志宣战……。
算时间,距二战爆发也就七八天时间。
他上次给国民政府的情报,大概透露了一下二战爆发的时间,但侍从室没有任何回电,说明统帅部对他的情报不是很重视。
所以,他琢磨这两天以上海站的名义,给侍从室再发一封电报,把二战爆发的时间点和战争国再次上报。
当然,他也没指望上峰相信,但只要二战爆发,届时,国民政府那帮老爷们,自会对他的情报能力再度刮目相看,如此,有利于稳固他在军统的地位。
一会儿后。
办公室门吱呀一声打开。
吴冰穿着少尉军装,踩着长筒皮靴走进来。
她迈着一双大长腿,来到李季身后,恭敬道:“相川君,叶吉卿招了,职下今早亲自去了一趟银行,打开了银行保险箱。”
“保险箱中有黄金大概一千两,英镑二十多万,美金五十多万,还有现大洋两大箱,以及若干古董字画。”
闻言。
李季没有开口,他背对着吴冰,端着茶杯微微抿了一小口,心中泛起一抹冷笑,李士群与叶吉卿大肆敛财,难道就只有这点儿家底?
“只有这些?”
“职下只查到这些。”吴冰忙道:“职下一会儿再去见叶吉卿,若是她有所隐藏,职下会让她全部吐出来。”
“呦西。”
李季淡淡道:“对叶吉卿那个毒妇,用不着客气,该上的手段,一样都不能少。”
叶吉卿虽然没有明面上掺和76号的破事,但她做的恶,一点儿也不比李士群少。
“哈衣。”
吴冰干练道:“职下会让她体会到什么叫绝望。”
“呦西。”
李季缓缓点了下头:“榨干她的价值,让丁默邨去动手。”
“明白。”
吴冰恭敬道:“相川君,这批钱要怎么处理?”
“以你的名义,在花旗银行开一个保险柜,把钱存进花旗银行。”李季道。
“哈衣。”
吴冰清冷的眸子涌过一丝暖流,相川君把这么多钱,存进她的银行户头,这是对她何等的信任。
“去吧。”
李季头也不回的说道,他对吴冰已经十分了解,不然,也不敢把如此重要的事交给她。
吴冰转身从办公室出去。
接着,李季给空荡荡的茶杯续了一杯热水,回到办公椅上,拿起文件准备看。
这时,办公桌上的电话响起来。
他拿起电话:“莫西莫西。”
“是相川君吗?”电话那头传来一道深沉的声音。
“哈衣,将军阁下。”李季一下子听出,是影佐祯昭的声音。
“相川君,昨天晚上,周佛海先生在家中遭到杀手袭击,幸好周先生没有大碍,你亲自带人去一趟周公馆,与特高课协同查案,务必将杀手捉拿,以安人心。”影佐祯昭道。
“哈衣,将军阁下。”李季应声道。
挂了电话。
他眉头微皱,姓周的遭到杀手袭击?
这事不难猜,肯定是反日组织干的,具体是哪家干的,就不得而知了。
接着,他拿起内线电话,先是打给丁默邨,再打给宪兵队,让丁默邨和大田猛士郎,让他们俩各自集结人手,在楼下待命。
几分钟后。
李季踩着长筒皮靴,手里握着武士刀,跨着大步来到楼下院子。
院中。
丁默邨带着十几名便衣特务列队待命。
大田猛士郎带着七八名宪兵等候。
此刻,丁默邨一脸疲态,身子摇摇欲坠,整个人有气无力,仿佛随时会跌倒。
自打李士群中毒之后,他可谓彻底放飞了自己,白天在76号睡大觉,晚上纵横花丛,身体一再掏空,若不调养一段时间,怕是会落下什么毛病。
李季迈着矫健的步伐走过来,扫了一眼宪兵和76号的便衣特务。
“梅机关刚才打来电话,让我们去一趟周公馆,配合特高课查找杀手。”
“现在……蹬车出发。”李季挥手道。
闻令,特务和宪兵们陆续登车。
李季扫了一眼精神萎靡的丁默邨,皱眉道:“丁桑,你身体不舒服?”
“不瞒相川长官,丁某今天闹肚子……。”丁默邨也是一个戏精,忙捂着肚子道。
“既如此,丁桑就别去了。”李季怎会看不出,这老小子是纵色过度,身体被掏空之状。
“谢谢相川长官。”
丁默邨心中微喜,他昨晚吃了两颗大力丸,和叶吉卿折腾到凌晨两三点,身体严重亏损,今天头晕目眩,闭上眼都能睡着。
李季摆了摆手,心想这老小子照此下去,迟早要死在女人肚皮上。
不过,这样也好,丁默邨忙于女色,自然也就没精力去对付反日组织,再加上李士群中毒,76号正在经历大换血……在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76号都不会对反日组织产生威胁。
李季转身上车,狗腿子大田猛士郎自告奋勇充当司机。
车上,他坐在后排闭目养神,大田猛士郎叭叭叭说个没完没了,全都是一些废话,比如他巡逻有多辛苦,以前特高课的兄弟,大部分处境都不好。
车子一路飞驰。
大概二十多分钟后,车队抵达虹口的周公馆。
名义上叫周公馆,实际上是一座日式风格的小院子。
门口停着几辆军车,还有宪兵站岗。
李季推开车门下来,扫了周围一眼,他不猜也知道,特高课的人已经先一步到达。
“大田君,76号的人在外围警戒,你带着宪兵随我进去。”李季道。
“哈衣。”大田猛士郎忙传达命令。
随后,他带着大田猛士郎和宪兵进入周公馆。
院子中,特高课的人正在勘查现场。
“相川长官。”
一名少佐快步走过来,朝李季微微鞠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