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是这样！”
宿舍四人组大惊！
其实这已经算好的了。
这几年收购价已经上去了，早些年苹果压根不值钱，收购价都在几毛钱……现在虽说一路飙涨到1.7毛钱，但物价也上去了！
蔬菜比肉贵的时代，1.7毛钱跑去人工，施肥什么的，确实如陈婆婆所说，压根省不了什么钱。
江枫又和陈婆婆聊了几句。
镜头跟着江枫走出院子，顺着黄土路往村口走。
沿途漫山遍野都是红彤彤的苹果树，果子压得枝桠都弯了，看着喜人，却透着股卖不出去的愁。
“陈家村全村一百一十二户，常住人口不到三百，大多是老人和孩子，青壮年基本都出去打工了。一千二百亩山地全种的红富士，这是村里人唯一的收入来源。”
江枫站在老槐树下，身后是连绵的果园，风吹得树叶沙沙响。他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却很认真：
“我这次过来，不是拍条视频走个过场就完事。接下来我准备在陈家村做一场助农直播，帮大伙把果子卖出去，也试试能不能找条能长久走下去的路子。”
“具体怎么做，明天下午两点，直播间见。”
话音落下的瞬间，画面猛地一黑。
没有跳转链接，没有预约提示，连个 “下期预告” 的字幕都没有，就这么干脆利落地结束了。
宿舍四个人盯着黑屏的手机，愣了足足三秒。
“…… 这就完了？”
老二率先反应过来，一脸懵逼：“啥玩意啊？卖啥、怎么卖、多少钱一斤，啥都没说就没了？”
“狗东西还是这么狗！吊人胃口有一套！”
老三拍了下大腿，又好气又好笑：“合着发个上集，正片全留明天直播了是吧？”
“别管啥内容了，明天蹲就完事了。”
老四已经顺手点了账号的特别关注，又翻了翻评论区，发现早就炸锅了：“你看评论区，全是穷鬼兄弟，都在问明天几点播，准备买果子呢。”
老二凑过去扫了一眼，又想起陈婆婆家那半袋发芽土豆，挠了挠头：
“行吧，明天我也买两箱，寄回家给我爸妈吃。正好过年要囤年货，在哪买不是买。”
“说得对！”
老三也点头，“就当支持枫哥干正事了！我倒要看看这狗东西憋了半个月，整出什么名堂来。”
宿舍的灯还亮着，四个人你一言我一语，从最开始的吐槽调侃，不知不觉聊到了明天直播能卖多少斤苹果，聊到陈婆婆家的果子能不能卖个好价钱。
而此刻的音浪平台上，这条没有任何预热的短视频，播放量正以一个恐怖的速度疯狂上涨，评论区很快就盖了几万楼。
一场关于陈家村苹果的热度，正在夜色里悄无声息地发酵。
…
天外天。
幼稚女王忽然 “咦” 了一声，坐直了身子。
“爸，你看江枫这小子，消失半个月，居然跑山里搞助农去了。”
夏老头端着紫砂杯凑过去扫了一眼，屏幕里的年轻人穿件灰扑扑的旧外套，脸上晒得发黑，站在黄土村口跟个刚干完农活的小伙子似的，半点没有直播间里油嘴滑舌的样子。
老夏同志顿时一愣：“哦？这小子倒是沉得住气，没趁着冠军热度瞎折腾。”
“可不是嘛，换别人拿了巅峰赛冠军，早连开三天活动圈票了。”
幼稚女王笑着划到评论区，指尖点了点屏幕：“怎么说老夏同志？支持一波？”
夏老头缓缓点头：“行吧，既然是干正事，那必须得捧个场，明天他直播，咱也买点这苹果啥的，就当是给公司员工发福利了。”
…
京楼的私人包厢里，酒气混着雪茄味飘得满屋子都是。
欧阳俊正跟几个圈里的朋友推杯换盏，手机弹出的推送扫了一眼，他没什么兴致地挑了下眉，随手就把手机扔回了桌面。
旁边的朋友凑过来问：“俊哥，咋了？江枫又整新活了？”
“没什么，跑去山里卖苹果了，说是助农。”
欧阳俊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语气淡得很，没什么嘲讽，就是纯粹觉得没意思。
“纯属胡闹。”
欧阳俊满脸不解：“巅峰赛刚结束，那么大的流量热度，随便接两个商演、打几场 PK，不比卖果子赚得多？浪费资源。”
在他眼里，江枫这操作完全是捡芝麻丢西瓜。
放着顶流的流量不好好变现，跑去折腾客单价几十块的农产品，费半天劲赚不了几个钱，纯纯脑子不清楚。
“管他呢，跟咱们也没关系。”
欧阳俊晃了晃杯里的红酒，很快就把这事抛到了脑后，“喝咱们的。”
“明年虚拟主播赛道，还得多仰仗几位大哥啊……”
…
神域。
顾北辰敲门进来，手里攥着手机，脸色有点复杂：“华姐，江枫那边发新视频了，停播半个月，原来是跑去县里搞助农直播卖苹果了，明天下午开播。”
华青黛这才抬了抬眼，接过手机扫了一遍视频，指尖在平板边缘轻轻敲了敲，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倒是有点想法。”
顾北辰愣了一下：“啊？”
“直播带货，把流量变现成实打实的销量，不靠大哥打赏吃饭，这条路子是对的。”
华青黛把手机递回去，语气带着几分审视，“跟我们接下来转型美妆带货的思路，倒是不谋而合。”
顾北辰这才反应过来，挠了挠头：“还真是…… 不过他怎么选了卖苹果啊？农产品利润也太低了，客单价几十块，售后还麻烦，累死累活能赚几个钱？跟咱们美妆线根本没法比。”
“所以说他想法有了，眼光还差了点。”
华青黛收回目光，重新落回质检报告上，语气平淡，“农产品赛道没壁垒、利润薄，纯靠体力跑量，走不远。他要是早点想通，选个高毛利的品类，倒还算是个对手。现在嘛…… 小打小闹罢了。”
虽然嘴上这样说，但她心里倒是记下了这事——江枫已经先一步摸到了直播带货的门，虽然选品不行，但嗅觉倒是敏锐。
“江枫吗……”
“这小子以后说不定是个劲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