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栈里的人不是很多,场面特别压抑,没有了往日的吹嘘吆喝,反而变的心事重重,对当下局势充满了未知与害怕,只能用酒麻痹下心情,祈祷着战事快些结束。
唐云峰则坐于窗前,脸色显的很差,桌上放着些小菜与一壶烈酒,眼睛瞅着外面思绪混乱,感慨人生苦短,大好河山却因为侵略而千疮百孔!
他喝杯酒脸上通红,对当下局势有点自责,“我生来道门封闭,可父亲还是让我做了首领。我以为和睦相处就是生存之道,可最后却被现实打败,原来大陆根本就不安稳!”风儿吹过脸颊,不由的落下泪来,想起了庙旁遇到的那个修士,喃喃自语道:“我们与魔斗的不可开交,可他为何却那般平静?我的痛苦建立在我的位置,而他却似乎毫不在意,苦修到底是什么境界?”
喝口酒情绪不稳,眼泪止不住流出,失落道:“父亲母亲,我不喜欢争吵,也不喜欢与人纷争,可为什么总是有意外发生!难道我们就没有解决的办法?我好累,真的好累!”
他一杯接着一杯,显得有点秃废,无数个疑惑与无助涌上心头,短短数月发生了太多事情,连着许多人在战事中没了生命,无数具尸体在面前被烧,更有人因此无家可归,不知道纷争是为了什么!
他以经有点醉意,轻轻地爬在了桌上,就要眯上眼睛时有个竹筐放在了眼前,引的抬起头来,目光懒散而看,乃是一个书生坐在了面前,还问掌柜的要了一副碗筷,行为举止特别随意。
“早听闻唐首领酒量一般,现在看来果然如此!在下丁布吉,久仰大名以来就特别想见你一面,如今能在此地相遇是我的荣幸,有礼了!”书生谦卑道。
他却并不认识,喝口茶醒了醒酒,细看一下并没觉得异常,就是一个很有学问的人,不失礼貌的说道:“所谓的大名不过虚头,酒量一般不用见怪!我看你气质非凡,满身智慧,想必也不普通,不知因何前来见我?”
丁布吉眼眶湿润,失落地感叹道:“首领过奖了,我虽然是个书生,却也有不理解的事情!想我在南地数载,家中有一老母,为了供我读书不知吃了多少苦头,可算不负她心,终在仕途取得成绩。”
“我以为能让母亲沾点喜气,可叹事不如愿,仕途之路贪婪无厌,动不动就要被算计压人,为此正难抵邪,所读东西不过黄粱一梦,终派不上用场,为此辞退隐山,想过的简单幸福。”
“然而恶梦又来敲门,就算隐山避世,也躲不过那些你争我夺!家被贼盗,官不管民;小人来问候,骗子也蛊惑;强势斗不过,辱骂不离嘴;火烧房屋,强盗抢钱;我以仁心劝和睦,一顿棍棒打我身;我借圣贤说道理,竟把我母一刀劈;血溅满脸我无助,他们却笑一场虚。”
“我不敢相信,抱着母亲尸体希望是一场梦!可怎么样都以成为事实。我很不理解,我一生与人无争,我一生修习圣言,常以真心善待他人,为何却换来这个结果?”
唐云峰听完十分震惊,没想到南地竟还有这么凄惨之人!想来又觉得并不稀奇。这个大陆有太多不公,人的痛苦是在无时无刻发生,没有人能够一直好过!
他何尝不在痛苦,只是根源不同,心里不由的想起魔君之话,“三界皆在魔道之内,任何人都逃不了他的掌控。”感叹事实真相,强弱并非虚假,只是被圣人改的合理,多了一丝自我安慰的假象而以,说道:“布吉,我曾经也怀疑过自己,到底是我善良还是我本身就懦弱?可最后我根本没有答案!若说善良,我却不及圣人一语;若说懦弱,我却当了首领;直到今天与魔对峙,我也痛苦不堪,总在想着是对是错!”
“我们生存的意义本就矛盾,有人不信圣言却过的丰衣足食,被魔族称之为强,被圣人称之为运;有人深信圣言却过的穷困潦倒,被魔族称之为弱,被圣人称为因果;故此丰衣足食者嘴善心狠,而穷困潦倒者信命受气,活在循环不能走出,只能任人宰割。”
“我见了太过无辜之人,也与那凶魔展开战斗,最后却还是难以阻挡,才让南地有此大灾!我不知道这场纷争多久结束,但我希望你能明白,当一个人濒临死亡之时,所有的圣言都不及自己的判断,做个勇敢的人,才能出现不一样的奇迹。”
丁布吉假装理解,心却非常诧异,“怪了,都说唐云峰是个道门封闭的废物,没想到会有这么深的感悟,难道当上首领还能生出智慧?”又气的暗中咬牙,“哼,不管你变成什么样都别想阻挡魔族,下场只有死路一条。”抹去泪水逐渐严谨,声音硬咽道:“首领,人真的有幸福吗?”
他微皱眉头,心里很是意外,从战争以来还从未这么探讨问题,更何况是个刚认识的陌生人!感觉丁布吉一定是因母亲而受到刺激,不然也不会问出这么难解的问题。
他不知道如何回答,感叹道:“我并非圣人,实在难以解释!我们生来不同,幸福二字看似简单,实则包含了太多未知。我若说人有幸福,却又磕磕绊绊,总是让人在无意间奔溃;我若说人无幸福,却又不太合理,似乎吵吵闹闹也能让人开怀大笑。所以我不明白幸福,也就满足不了你要的答案!”
丁布吉点头,心里却在暗骂,“真把自己当回事,待会就让你好看。”悄然握紧了拳头,蓄势待发准备袭击,装的谦虚道:“听闻首领之话我心释然,不会在因我母去世而伤悲不止!如今我以无处可去,愿投于您的麾下抗魔救民,还请给我一条生路。”
他心中一喜,难得遇到如此书生,不想变的失望,起身过去真诚相应,两手环肩道:“如今魔族攻势强悍,有你这样的勇者就是幸运,我唐云峰又怎会拒你于门外!当是欢迎你随我一起作战,快快请起!”
“多谢首领……”
刷!
丁布吉说着脸色一黑,趁起身时一拳打出正中他的胸口,被狠狠打倒在地,引的许多人看来,顿时发生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