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餐厅。
王珍珠母女和辰少正在愉快地用餐。
“珠珠,阿姨,这家餐厅很不错的!牛排都是当天从国外空运回来的,你们尝尝味道怎么样。”
“辰少就是有品位。”
“辰少,不是我自夸。你和我家珠珠真的是郎才女貌,天造地设的一双。不过我家珠珠也是很抢手的,白天那黄毛你也看到了,你可得抓点紧,什么时候,把事儿给定了。”
“阿姨,我当然希望快点定下来,就看你和珠珠的意思。”
“那感情好,咱们吃完饭就看黄历挑个好日子.......不过辰少,阿姨话可要跟你说清楚,阿姨一个人把珠珠拉扯大不容易,她就是我的宝贝疙瘩,掌上明珠。”
“阿姨可不舍得她随便嫁人。”
“彩礼三金这些礼数,可一样不能少。”
“阿姨不是在乎钱,在乎的是态度.......”
“阿姨,这些都是应该的,你放心吧。我能娶到珠珠这么好的女孩是我的福气,我当然不会亏待她.......咦,阿姨,你额头怎么起了一个包?”
辰少说着说着,就愣住了,用叉子指着丈母娘的脑袋。
“啊?包,啥包?”
丈母娘只感觉额头痒痒的,伸手一挠,顿时一阵刺痛感传来。
“哎呀,这是啥?我不就被蚊子咬了一下吗,咋起这么大的包?”
她从镜子里看到自己的脑袋,整个人都惊呆了。
她额头上起了一个紫黑色的大包,并且那包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大,变得像苹果一样大,沉甸甸地垂在她的额头上,把眼睛都快挡住了。
“哎哟,哎哟,珠珠,你快帮妈看看这是咋回事啊?”
丈母娘用手托着夸张大包,连声叫唤。
“妈,我脚疼.......”
王珍珠早就感觉脚底痛痒痛痒的,可碍于辰少在,她不好意思挠,可这会脚底下越来越难受了,她忍不住脱了鞋,伸手抓了一下。
脚底顿时流出黄绿色脓液,散发出一股难闻的恶臭。
“我去,好臭!”
“服务员,你们店里有死老鼠?”
“有人脱鞋了!在餐厅脱鞋,好恶心啊!”
四周的食客纷纷掩鼻,朝着四周张望,发现臭味来源后全都露出厌恶和鄙夷的表情。
“女士,我们餐厅不能脱鞋,请您把鞋穿上好吗?”
服务员赶紧过来处理,一走到王珍珠面前差点被那股恶臭熏晕。
“我,我脚痒啊。”
王珍珠不是不想穿鞋,实在是太难受了,根本没法穿。
一股股脓液从脚底流出,整个餐厅都弥漫着一股恶臭。
丈母娘被额头的大包疼得嗷嗷直叫。
餐厅里的食客们纷纷出逃,连单也没买。
“辰,辰少,救救我们......快救救我们......”
王珍珠将挠脱脚满是恶臭脓液的手,伸向桌子对面的辰少。
呆滞的辰少终于反应过来,惊恐地后退。
“你别过来!”
“头顶生疮,脚底流脓!”
“那人说的是真的,你,你们真有晦气啊......糟了,我的背,我的背又痒又痛,我不会被你们传染了吧......”
辰少挠了一下背,摸到一个大包,顿时脸色大变。
又刺又痛。
“玛德老子就想吃个绝户,咋碰上你们这对晦气货!救命,救命啊.......”
后背的大包越来越痛了,他惊慌失措地跑出餐厅。
“该!活该!”
躲在外面暗中观察的丁宝元,望着辰少狼狈的背影,哈哈大笑,感觉十分解气。
然后,他转过头,看向王珍珠母女俩,脸上露出不忍。
“老婆,我不是故意的,我是为了救你啊!一个时辰,你们尸毒就过了,你可一定要快点来找我啊。”
他咬了咬牙,转身跑开了。
夜深了。
邪字号。
虎子还在厨房研究他的馒头。
小黑咬着一只拖鞋,慢慢打起了瞌睡。
陆非坐在柜台后,摆弄着他的黑伞。
伞页里面花海似火,他能很清楚感受到伞里多了一道气息,却看不到伞灵的影子。
茂盛的花海当中,好像有一双眼睛在悄悄打量他。
“怎么还跟我玩上躲猫猫了?”
陆非尝试了各种办法,都没办法把伞灵从花海里揪出来。
期待了这么久,这家伙却不肯露面,陆非也是有点生气了。
“就这么调皮可还行!”
“看来我得立一个店规,第一条就要写上:不得无视老板,要尊重老板,拥护老板,绝对听从老板的安排......”
陆非说着拿起纸笔,认真地写写画画。
“陆非哥,陆非哥!”
这时,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丁宝元大气不接小气地跑进邪字号。
“陆非哥,真像你说的那样,她们来找我了。”
他满头大汗,一边喘着大气,一边兴奋说道。
“然后呢?”
陆非拿着笔,头也不抬。
“我老婆对着我眼泪直流,我怕我顶不住,一句话不敢说,赶紧就来找你了。”
丁宝元擦了擦脸上的汗,手撑在柜台上,眼里是抑制不住的喜悦。
“下一步,咱们咋做?”
“什么也不做,等。”
陆非将写下的一排字叉掉,重新开始写。
“啊?等,等啥?”
丁宝元愣住。
“等她们明天再找你。”
“为啥呀?”
“她们的脑子可不是摆设,不然能把你玩得团团转?刚出事,她们一找你你就满口答应,难道她们不会怀疑这事儿和你有关系?”
陆非放下笔,将没写完的店规放进抽屉。
“有道理啊!还是陆非哥考虑的周到。”丁宝元点点头,脸上又浮现出深深的心疼之色。
“如果明天再来,那尸毒又得再发作一次,我是真不是看我老婆受罪啊,我真恨不得那针是扎在我身上的.......但尸毒对我又没作用.......”
“受罪,还是死,你自己选。”
陆非面无表情,伸了个懒腰,准备关门睡觉。
“那还是受点罪吧,希望她们明天能早点来找我......”丁宝元想了想,就赖在邪字号,“陆非哥,今天晚上我还是住你们这吧,我怕我忍不住。”
“行,你去跟虎子睡。”
陆非关门打烊,自己回了屋。
“谢谢陆非哥,你人最好了!”
丁宝元笑嘻嘻地进了屋子的房间,两秒后,一脸惊恐地退了出来。
“我去,这屋里有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