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着陈天巧这副面孔,胥梅与王经理被吓到不敢吱声,许多无意间的小动作已然出卖他们理亏的事实。
说起辩驳的话语,没有一丁点底气,让陈天巧持续占上风。
玩偶熊胸前的小花,随着陈天巧的动作一摇一晃,依旧是那副沾满血迹的样子。
待时间过去的差不多,花槐心中对本场审判有了底,便立即做出宣判。
胥梅与王经理罪无可恕,符合他们的地狱一共有五层,其中最严重为第十三层血池地狱。
进入此地狱的灵魂,将浸泡在血海之中,受血污蚀骨之苦。
池内吸血毒虫遍布,日夜不休,叫身处此地的灵魂痛彻骨髓。
那二人行为恶劣,自当从重处罚。
相较赵岭与甄嘉月,陈天巧结束自己生命的行为属于是走投无路。
在花槐看来,算不得轻生。
走上这一步之前,陈天巧必定做了很久的心理斗争。
活着,往后余生如傀儡一般。
这样的人生,当真还能算作是她自己的人生吗?
她不是脆弱,只是人终究不是铁打的,忍一忍二,还要再忍三……
花槐遵从内心的指引,给予陈天巧来世一个梦想成真的机会,至于能否抓住,还是得看她自己。
陈天巧离开之前,把玩偶熊放在靠近花槐的位置上,什么话也没说,花槐却好似听到了她心里的话。
哪怕对副本中的记忆感到模糊,仍然产生一丝亲切感袭上心头,陈天巧选择把这只玩偶熊当做礼物送给花槐。
花槐一伸手,玩偶熊自动落入她的掌心,胸前的小花轻微晃动,仿佛仍是那只会跑会跳的玩偶熊。
【第八场审判进行时。
被告:人贩子、愚昧村民
原告:纪惜
状告罪名如下:
1.人贩子以卖出为目的,拐骗、收买、贩卖妇女,犯拐骗妇女之罪。
2.村民明知是被拐妇女,仍以财物收买,并非法控制,其心当诛。】
相比较前几场副本中的原告,纪惜显得格外平和。
她的愤怒没有随着时间消磨殆尽,倒是学会了把愤怒压在心底,喜怒不形于色。
那种历尽千帆的沧桑感,为她蒙上了一层浓浓的雾。
当她开口的第一句话,便是对花槐道:“我信你。”
许是亲情的羁绊在作怪,毕竟花槐的自愈能力来自于焕生。
人贩子所犯罪状,当入第九层油锅地狱。
村民们所犯罪状,当入第十三层血池地狱。
花槐轻松为被告选好了去处,轮到纪惜时,她又率先开口,“我不去轮回之域。”
面对在审判庭上成功胜诉的一方,向来是十分宽容。
纪惜既然这般说,花槐便欣然应允了她的请求,连缘由都不曾问过。
接下来两场,是关于噩梦外卖站与迷失游乐园副本的审判。
花槐照常做出对施害者的宣判,给予受害者补偿。
不料钱雨在原告席上,眼巴巴瞧着她,似乎不乐意走。
钱雨是个非常内向的姑娘,在没有想好怎么开口的大部分时间,她的嘴巴总像被胶水粘住了一样。
唯有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神态,把她的想法流露的一干二净。
花槐跟她接触过一段时间,自然对她有所了解。
嘴角扬起清浅的笑意,眉宇间含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纵容,“行吧,不送你走。”
钱雨这才露出怯生生的笑容,活像只毛茸茸的小兽。
接下来需要审判的副本是冥婚配,是惊悚游戏钥设立的杀局之一。
亦是第一场诡异bOSS站在被告席上的审判。
【第十一场审判进行时。
被告:贺承载
原告:金婉莹
状告罪名如下:
贺氏以权压人,强抢民女为妾室,不仅没有好好对待,反而以虐杀为乐。】
贺承载以本来面目站在被告席上,那张灰白的脸上,全然透着虚脱之意。
眼神中是对金婉莹的不屑,生来孤傲的他,极少有低头的时候。
更别提,金婉莹还是一介弱势女流。
一得到开口的权限,他不是着急撇清自己的罪过,而是反攻道:“我这条命是她拿走的,应当已经算偿还罪过。”
“我未曾杀她,倒是先被她给杀了,缘何我成了被告?”
金婉莹气血翻涌,直勾勾与他对视,一字一顿道:“你!死-有-余-辜。”
“生于权贵之家,不仅不爱护这片土地上的子民,还仗势欺人,以权势之手沾满子民们的鲜血。”
“皇帝尚且听民心,知民意,你却这般屠戮掩饰,简直无法无天。”
“我这是——在替天行道!”
本场审判中,唯一有歧义的,便是贺承载死于金婉莹之手。
在现实世界中,金婉莹这样的做法需要负一定责任。
但根据此庭中律法记载,金婉莹的做法功大于过。
当施害者被判定为死有余辜之时,取他性命之人则无需受过。
贺承载犯下的罪过极其恶劣,唯有十八层地狱方才称得上他的归属。
金婉莹有勇有谋,当值得嘉奖,不如换她得一世权贵。
余下受害者与施害者分别做了不同的宣判。
在进入绝望教堂副本之前,花槐中间过渡了不少副本,只为将玩家等级提升到A级。
审判之庭上的案件如流水般过去,那位黑心医生任志文不出意外被花槐丢到无间地狱中。
他总是想要等待时机反咬花槐一口,不料他的审判提前一步到来。
很快就达到了第一百场。
花槐曾经的怀疑还是成为现实,本场审判并非她经历过的任何一个副本。
石头与他母亲的死状,花槐也算亲眼见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