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了半天,他才重新爬起来,继续小心翼翼把那株五十年野山参完整挖了出来。
须根一根没断,品相完美。
陈乐捧着人参,眼眶微微发热。
他总觉得,是师父在天上保佑着他。
除了野山参,他还在一段枯倒的 Oak 木上,找到了一大朵赤芝。
色泽红亮,伞盖厚实,形状规整,也是难得的好灵芝,补气安神、止咳平喘,价值同样不低。
七八天的艰辛、危险、疲惫,在这一刻全都值了。
等陈乐背着沉甸甸的背篓下山回家时,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夕阳把天边染成一片橘红。
远远地,他就看见家门口站着三个熟悉的身影……媳妇宋雅琴、二嫂,还有燕子姐。
三个女人往那儿一站,简直是村里最亮眼的风景。
一个个穿得时髦洋气,布料鲜亮,剪裁合身,比起村里其他穿粗布衣裳的妇女,不知道精神多少。
每个人脸上都戴着一副蛤蟆镜,镜架锃亮,往脸上一戴,洋气十足,引得路过的村民频频回头偷看。
宋雅琴长得本就好看,眉眼清秀,皮肤白皙,身材匀称。
如今穿上时髦衣裳,戴着蛤蟆镜,整个人光彩照人,像城里来的干部家属。
陈乐站在不远处看着,心里头一下子就敞亮了,连日来的压抑、悲伤、疲惫,瞬间消散了大半。
他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让媳妇过上好日子。
现在,他做到了。
来往路过的村里老爷们,一个个都不敢直视。
不是不好看,是太好看了,好看得让人不好意思,只能偷偷用眼角瞟。
村里的妇女们更是围在不远处,眼神里全是羡慕,叽叽喳喳地议论,都说宋雅琴现在是飞上枝头变凤凰。
胡秀娟也站在一旁,对比之下,自己身上的粗布衣裳显得格外土气。
她凑到宋雅琴身边,笑呵呵地请教,能不能也帮自己打扮打扮,买两块好看的布料,做两身时髦衣裳。
宋雅琴满口答应,俩人关系本就亲如姐妹,又是邻居,如今王建国还当上了生产队队长,跟着陈乐一起干,这份情分早就比亲人还近。
陈乐背着背篓,一步步走了过去。
宋雅琴第一眼看见他,眼睛立刻弯成了月牙,满脸都是藏不住的幸福和温柔。
“哎呀妈,大兄弟回来了!”
胡秀娟先笑着开了口,上下打量陈乐一番,忍不住打趣,
“你瞅瞅你这天天往山里钻,人影都见不着,这又采多少药材啊?赚多少钱算多啊?你瞅瞅你造的,跟雅琴站一块儿,都不像两口子了,跟野人似的!快歇一歇吧,你可是村长啊!”
二嫂也跟着笑着点头,对着宋雅琴说道:
“雅琴呐,你看看你现在穿得溜光水滑,也不能让自家老爷们造成这样啊,你得管管他。也不是非得上这个山不可。”
宋雅琴轻轻一笑,语气里满是心疼和理解:
“哎呀妈呀,让他折腾吧,他心里不得劲。”
她是最懂陈乐的人,知道他进山不是为了钱,是为了心里那道坎,是为了师父的托付。
陈乐放下背篓,抹了一把脸上的汗,笑呵呵地说:
“埋汰点就埋汰点呗,回头洗洗就干净了。最近事太多,寻思在山里面转悠转悠,心里头能舒坦点。”
二嫂叹了口气,随口说道:
“哎呀妈呀,我家大勇要是有你一半就行了,那家伙懒塌的,自家地里活干完,就啥也不干了。”
陈乐连忙替二哥辩解:
“一个人一个性格,再者说够吃够用就行呗。我二哥也挺能吃苦,农村地里那点活不好干,累得慌。”
二嫂听了也点了点头,她也就是随口一说,根本不是真抱怨。
这时候,天色越来越黑,燕子姐忽然开口招呼:
“行了,天都快黑了,我们得回家了。雅琴啊,说好了,明天还得去县里呢!”
话音刚落,就看见燕子姐的老爷们骑着自行车过来了,老远就跟陈乐打了声招呼。
燕子姐坐上自行车后座,俩人说说笑笑地离开了。
二嫂也急着回家,家里还有孩子等着,宋大勇下地干活也快回来了,没饭可不行。
众人一一告别,胡秀娟也转身回了隔壁家。
院子门口终于安静下来,只剩下陈乐和宋雅琴两口子。
俩人相视一笑,并肩走进了院子。
刚一关上门,宋雅琴就仰起头,轻声问道:
“要不这两天,你也跟我去县里转悠转悠呗?县里可好了,到处都是大楼,热闹得很,省得你在家里憋得慌。”
陈乐摇了摇头,语气温柔又坚定:
“我就不去了,你的事业我出钱出力,绝不掺和。你是老板娘,你说咋整就咋整。眼瞅着快入冬了,你赶紧抓紧研究,先把门面租下来,该去南方进服装就进服装,行不行先试试。”
宋雅琴撅起小嘴,故意撒娇:
“那行啊,这可是你说的,我愿意咋折腾就咋折腾。要是赔了钱,你可不能骂我。”
陈乐一听,心头一热,上前一步,一把将宋雅琴轻盈地抱了起来。
“我能舍得骂你吗?疼你还来不及呢。”
宋雅琴惊呼一声,连忙拍着他的肩膀:
“哎呀妈呀,你赶紧洗一洗,都给我衣服整埋汰了!”
嘴上嫌弃,身体却很诚实,她轻轻把头埋在陈乐的怀里,脸颊发烫,满心都是甜蜜。
陈乐抱着媳妇进了屋,放下人后,先去打了一盆热水,好好洗了洗脸和手,把身上的泥土草屑清理干净。
宋雅琴刚系上围裙,准备去灶台做饭,却又被陈乐一把拉进怀里,抱进了里屋。
久别重逢的思念、连日来的压抑、彼此深藏的爱意,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小屋里暖意融融,满是温柔。
折腾好一阵子,宋雅琴才红着脸从炕上下来,重新穿好衣服。
走路都带着几分别扭,可脸上却容光焕发,白里透红,皮肤嫩得能掐出水来。
小媳妇身上那股独有的韵味,满满地往外溢,身材更是前凸后翘,越发动人。
陈乐躺在被窝里,歇了一会儿,也起身穿好衣服,走到院子里继续收拾今天采回来的药材。
他把新鲜草药分门别类摆好,又格外郑重地拿出那株五十年野山参。
人参须根完整,品相上佳,他拿出一块提前准备好的红布,小心翼翼地包裹起来,放进一个结实的木匣子里面,锁好收好。
这是师父保佑他得来的宝贝,也是将来治病救人、换钱周转的底气。
就在他低头整理晾晒的草药时,院子大门口忽然传来一声响亮的呼喊:
“陈大夫在家没呀?”
陈乐一愣。
陈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