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雷讥讽道:“哼,你可悲的脑袋里转动的念头,真是不出所料。”」
「“你早就知道?”」
「“不错,因为没有谁比步离人更清楚【死亡】所能带来的价值。而像你这样见惯死亡的医士,简单的恐惧也吓阻不了你。”呼雷平静地摇摇头,“真遗憾。在听完这个故事的刹那,我心中竟然升起了一丝对你的敬意。”」
「椒丘不屑地看着他:“你那颗流淌着毒血的心脏里…也会升起尊重这种情感吗?”」
「“当然,因为我恍惚嗅到了同类的味道。可惜,你终究只是一条软弱无力的狐狸。如同狼之古训所说:赐狼以穷途,令其寻得前路。饲狼以死数,令其食能果腹。苟且偷安,无处得生;抵死鏖杀,万世长存。”」
「“这也是我暂时留着你的原因,我会向你展示步离人对仇人的最大敬意:吞噬你们的血肉,滋养我们的筋骨,粉碎你们的愿景,开辟我们的猎途;要让你们的死魂好好见证,未来属于我!”」
「末度此时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低声道:“大人!负责接应的同胞发来消息,迴星港的布置被人发现,我们现在必须立刻动身了!”」
「“这一切也并没有出乎我的意料。”」
「呼雷话音刚落,远处的天空便传来了“轰隆”礼炮的声响。他顿时警觉起来:“末度…这是什么声音?”」
「“是竟锋舰。举行演武仪典的星船要起航了。该死,到时候天舶司会清空航路!我们的星槎想要逃走,一定会被发现的。”」
「“冷静!末度!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东躲西藏,提心吊胆…哪里还有半点步离人的尊严!”」
「面对呼雷的呵斥,末度也是少见地硬气了一回,大声道:“我说过,为了能让你顺利回归,我不需要什么尊严!只要能让您返回步离人的猎群,一切就还有希望!”」
「“希望?步离人早就遗忘了【狼之古训】!”呼雷看着末度的样子,只感怒其不争,“软弱的野兽将希望寄托于强者的庇护,强大的野兽则会自己挣出一条血路!”」
「“如今的你们只想要迎回【呼雷】,而不是决出新主,已经证明了整个族群的没落。而那个操作你们前来营救我的先知,不过是个试图利用都蓝血裔的骗子!”」
——
灵笼。
“我算是看出来了,真正的正统都蓝血裔应该是斯科特。”
“嘿,你还真别说……”胥童端着下巴仔细一想,好像还的确是这么回事,斯科特除了长得不像步离人,各方面品性都还和呼雷的要求挺契合。
毕竟连自己的亲爹、朋友都能出卖,光凭这股子不择手段、阴险狠辣的作风,恐怕就没几个步离人能做到。
“呼雷早就看出来自己的族群没救了,不对,是当看到族人选择救自己出来回去继续当战首的时候才知道没救了。”夏豆轻轻叹了口气,也不知道是不是替呼雷感到惋惜。
“说真的,在抛开呼雷嗜杀成性、狐人大敌这些因素外,他确实是个很厉害的老大。但如果那群步离人小弟不来救他,他要继续被关押受刑,来救他就说明步离人快没落到完蛋了,真是两头堵啊。”
“但步离人的没落主要还是得益于飞霄吧。”碎星说,“假如步离人愿意等一等,等个几十年熬到飞霄月狂发作,说不定属于他们的地狱就结束了。”
“说不定面对上个将军时,步离人也是同样的想法。”山大伸出一根手指,提醒道:“可好不容易等到方壶大战时月御将军战死,结果就上来一位更加了解他们的飞霄将军。要我说,步离人想躲,是躲不掉的,当它们产生‘害怕’这种情绪,想要避将军锋芒的时候,就注定要完蛋了。”
——
「“末度,让我来告诉你步离人如何崛起!我们绝不会像老鼠一样躲藏在仙舟的街巷间,你应当是露出獠牙的狼,行走在满是羔羊的牧群。”」
「末度还是没转过弯来,依旧想劝呼雷:“战首大人,我们的狼群不在这里!我们不能贸然开战!”」
「“狼群不在这里?”」
「呼雷冷笑一声,将目光投向一旁被拘押在小院里的狐人囚犯,一步步向他走近。」
「“不,我所行之处,皆为狼群!”」
「在话音落下的瞬间,呼雷已经扑在了一个狐人囚犯身上,尖锐的獠牙瞬间刺入他的脖颈!」
「那狐人的身体开始急剧变化,浑身的骨头发出“咔咔”的声响,就像一栋老房子的内部在崩塌、重建,他的身体开始扭曲,肩胛骨向后隆起,皮肤也开始转为青黑色……在椒丘不忍的目光下,那狐人居然片刻间就变成了一个步离人!」
「“末度,我们是位居食物链顶端的强者。身为狼,我们是恐惧的制造者,而不是恐惧的奴隶。如果你无法看见道路,我将成为高悬的赤月,为你们照亮道路的所在——”」
「“和所有的弟兄们一起分享我的赤血,用它来感染狐人,用它来制造恐惧!”」
——
鬼灭之刃。
“转化为同类……居然有和那位大人一样的能力。”
猗窝座低声自语,但下一秒他自己自我否定似地摇了摇头。无惨大人转化鬼,是赐予力量,是给予永生的“恩赐”——虽然这恩赐带着诅咒,带着对太阳的恐惧,带着必须食人的本能。但本质上也是一种“晋升”:他从此摒弃了人类脆弱的身体,拥有近乎无限的时间来追求武技的极限。
不过,他倒是非常欣赏呼雷的统治风格,这才是一个狩猎者应有的心态,有是自从见了呼雷之后,猗窝座才知道原来步离人也可以这么强。
“如果能让这家伙成为鬼的领袖就好……”
话刚一说出口,猗窝座便浑身冒出一股寒意,他差点忘了那位大人可以感知到他们的意识,连忙死死地捂住嘴,迅速打消心里那大不敬的念头。
“哦呀?猗窝座阁下在说什么呢?我好像听到了‘鬼的领袖’四个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