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黏腻的声音从旁边传来,猗窝座这才发现身旁不知何时居然出现了一只造型丑陋的壶,壶口“啵”地冒出一个脑袋——玉壶那五官错位的笑脸一如既往地令人作呕。
猗窝座的表情瞬间冷下来。他懒得转头,只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他一眼:“与你无关。”
“别这么说嘛~”玉壶的脑袋又伸长了一截,像某种活在海底的软体动物,“就算猗窝座阁下出言不逊,我也不会向那位大人禀报的。”
“我可从未这么说过。”猗窝座冷冷地说,“那位大人是绝对的存在,这一点不需要任何质疑,我也自然不会拿他和呼雷比较。”
玉壶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哎呀呀,开个玩笑嘛~猗窝座阁下还是这么认真呢~欣赏对方可不算什么罪过。我倒觉得呼雷很不错,可惜美中不足之处就在于美学上的素养,如果他也能拥有品鉴壶的审美,就会把狐人的四肢塞进壶里,只露出一个脑袋……就像盆栽一样,看着狐人的脸逐渐向步离人转变,难道这不是很有趣吗?”
“真恶心。”猗窝座回头冷冷扫了他一眼,“…上弦之间禁止私斗,别再跟着我了。”
——
「“藏形匿影的猴子…给我出来!”」
「几乎在吼声炸响的同时,呼雷双脚震地,小院的地面如蛛网般裂开,一块拳头大小的碎石被震得弹地而起。呼雷右手往前一探,五指在空中划过一道残影,精准地拍在碎石侧面,只听“咻”的一声,那碎石便已如离弦之箭般射向远处的房顶!」
「房顶上的影子动了。」
「他灵巧的躲过呼雷的攻击,下一秒便闪身稳稳落到小院的门口。」
「“…椒丘。”」
「看着椒丘受伤不轻,貊泽那素来风平浪静的脸上也是少见露出凝重的表情。」
「“貊泽…快走——”」
「“哈哈哈,他走不了,你也一样。”呼雷低声笑道,“曜青的猴子,你来的正是时候,告诉你们的将军……告诉她,我将从这儿开始,杀穿罗浮仙舟。从现在开始,分享我狼血的子嗣会在每一处闹市中奔逐狩猎,以妖弓的信众为食。”」
「“狼子们,随我一同,在猎物之间高视阔步!”」
「“我的回归将带回【狼之古训】,我将以我自己的方式挽救堕落的族群,让它重焕荣光!”」
——
为美好的世界献上祝福。
伴随着呼雷那声势惊人的怒吼,整个冒险者公会里顿时鸦雀无声,就连二楼那几个经常吹牛的冒险者都都纷纷闭上了嘴。
“这家伙仗着一般人杀不死他,狐人不敢真杀他,就打算在罗浮为所欲为是吧?”和真从盘子里拿起一根薯条,捏在指尖左右晃了晃,“这么嚣张,等着飞霄将军来收你吧!”
“嗯……经过我的认真观察,我从呼雷身上得出了一个结论。”惠惠眯起左眼,表情十分严肃:“以吾爆裂魔法之威……可能一发杀不死他。”
“咳咳!这个还需要你观察吗?你的爆裂魔法过去能蹭掉他一点血皮就不错了。”和真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凭借他那颗心脏给予的恢复能力,我甚至认为这个世界没有任何一种力量能够直接杀死这家伙,恐怕连魔王军也不行。”
“喂喂,和真你也太小看魔王军了吧?”
隔壁桌一个脸上布满络腮胡的战士端着酒杯,一脸怀疑地看着他:“虽然呼雷是很强,但你知道魔王军有多少兵力吗?光是魔王城外的魔物军团就——”
“自助餐。”
“哈?什么意思?”
“我说对于呼雷来说,魔王军就跟自助餐差不多,你进入餐厅后,会觉得食物能对你产生威胁么?”和真耸了耸肩膀,虽然他觉得这些人恐怕并不理解“自助餐”的意思,但还是耐着性子道:“如果没有魔法能从肉体上瞬间湮灭呼雷,那他就能永远狩猎永远活下去。以呼雷的习性,恐怕就是一三五吃魔王军,二四六吃冒险家,周日混合双拼吧?”
和真描述的画面实在太有冲击力了。
就连一向不正经的达克妮斯也不禁脸色发白,毕竟她虽然有些不正经的癖好,但在生死攸关的问题上还是十分严肃的。
“幸好呼雷只有一只,而且还是在罗浮仙舟上。如果丰饶民的头领都像他这么难杀的话,也怪不得当时能将方壶仙舟逼入绝境呢。”
——
「演武仪典即将召开,竟锋舰。」
「伴随着隆隆的炮响,三月七趴在栏杆上,眼睛瞪得圆溜溜的,兴奋地俯瞰着脚下的仙舟。」
「“哇呜,竟锋舰上的礼炮好响!这就是演武仪典的气氛吗?感觉耳朵都要震聋了。”」
「“场面不大,又怎么能吸引别人前来观看呢?三月,你没忘记自己是来做什么的吧?”云璃在一旁提醒道。」
「“我是谁?我在哪?我在这儿做什么?”三月七故意假装不知道。」
「“看看周围,想起什么来了吗?”」
「三月七拍了拍脑袋,恍然道:“啊,从天而降砸在泰科铵大球馆的回忆又涌上了上来,我们…是来比赛的吧。”」
「“太好了太好了,你的脑袋终于恢复记忆了,我也放下了高高举起的老铁。”云璃抬头看着她,“俗话说得好,【有事弟子服其劳】。记住喽,你是以罗浮剑士的身份,代替你那个不肖的彦卿师父前来守擂的。”」
「三月七闻言也是不免有些担心:“说起来,要是这一回台上的对手超级厉害,三两下就把我给打趴了,那可怎么办呀…毕竟我只算得上剑术初学者。也不知当时哪来的信心,就这么答应了怀炎将军。”」
「云璃轻松地摆摆手:“嗨呀,不用担心。你要是趴下了,那就让为师来会会你的对手咯。只是这么一来,罗浮仙舟的光彩可就全都归朱明啦,哈哈哈哈……”」
「三月七垮着脸:“拜托了,云璃师父,我都快要上场了,你就给我点信心吧!”」
「“三月,想一想你们列车旅行经历的大风大浪!你一定见识过比演武仪典对手可怕得多的敌人吧?这么一想是不是轻松多了?”」
「“要不要把彦卿师父叫回来?这当师父的急流勇退…让弟子垫上到头,这叫哪门子事啊。”三月七小声地嘀咕。」
「云璃继续鼓励:“三月,师父退赛,这可是你出人头地的好机会啊。”」
「“我看是师父给我一个人头落地的好机会吧!”」
「“哎呀,哪儿来这么多抱怨,你答应了爷爷还想跑?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