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复活’概括其实并不准确,对遐蝶来说,她的状态似乎更接近‘转生’……让遐蝶以婴儿的姿态在新世界出生。”爱德华说,“不过,我也很好奇玻吕茜亚当初到底支付了什么样的代价。他们这些人,用炼金术复活人都不需要打开真理之门的吗?也太犯规了吧……”
“哥哥,翁法罗斯最接近真理的人也只有瑟希斯和那刻夏吧?就算打开门,门后能瞧见的估计也就是这两位。”
阿尔冯斯沉默了片刻,“如今那个炼金术士想要复活玻吕刻斯,需要‘与死亡共生的少女’,言下之意不言而喻…遐蝶就是复活恶龙最关键的一环。最坏的结果,可能需要通过牺牲遐蝶来完成仪式。”
“但如果牺牲了遐蝶,谁又来接替‘死亡’泰坦的神职呢?”爱德华眉头紧锁,猛地摇了摇脑袋,“…我不能接受遐蝶成为祭品,一定还有什么其他的办法……”
——
「“这是…我的名字……?”」
「忽然,远方传来了巨大的轰鸣。」
「迷迷连忙躲在了星身后:“又又又来了…这究竟是什么动静?”」
「只见如潮水般的黑潮怪物闯了进来,发狂般朝着阁楼上的遐蝶等人冲杀过去,就当星等人掏出武器准备应对时,宛如狮子般的重拳轰杀而至,眨眼便将面前的这些怪物悉数碾碎。」
「只见万敌……的灵魂竟出现在这里,那黑暗中一抹夺目的金色显得格外显眼。」
「“…你们……”」
「看到遐蝶和星来到这么个地方,万敌一时也愣住了。」
「“万敌…阁下?”」
「星:“你也来冥河探险啊?”」
「看着万敌如今的样子,遐蝶不禁感慨:“万敌阁下…你又经历了一番死战啊。”」
「“那黑潮…无穷无尽。我的死亡…只是临时。”万敌的声音断断续续的,“我会找到归时的路…回到生者的世界…继续我的‘守护’。”」
「“万敌阁下,我一直都想知道…死亡为何会抗拒你?”遐蝶问道。」
「“是我…在抗拒它。顺流而下的诱惑…我会抵抗……逆流而行,杀出这该死的冥界……那是…我的宿命。”」
「星:“他说话有些磕磕巴巴的…”」
「“他似乎在用全部的精神和亡语的诱惑搏斗…为了拒绝在这一刻迎接死亡。”」
——
进击的巨人。
“原来如此…这就是万敌‘拒绝死亡’的真相么?”
艾伦湛蓝的眼睛里倒映着万敌金色的灵魂,看他在冥界也奋战杀敌的身姿,少年感觉自己的心脏“砰砰”跳得厉害:“好强大的精神力,他一直在战斗、战斗,一刻也未曾停歇过……”
阿尔敏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怪不得也有人沐浴过冥河水,但他们就却没能像万敌一样获得‘不死性’。阿格莱雅说黄金裔都存在某种‘缺陷’,但如今看来,万敌的‘不死’并非缺陷,而是因为他的精神力强得有些过分了……一般的黄金裔和人类已经无法和他相提并论。”
“那…如果有人的精神力能强到抵抗‘死亡’的诱惑,那他也能获得像万敌一样复活吗?”三笠捂着围巾,小声地问。
阿尔敏看着三笠的侧脸,轻轻点头:“嗯,应该可以。只是这样的复活一次两次兴许能办到,但长此以往,没有哪个人能真正坚持下去。黑潮无穷无尽,这意味着万敌的厮杀和死亡也是无穷无尽……尼卡多利陷入疯狂,恐怕也有一部分原因在里面。”
“面对望不见尽头的厮杀,坚持下去最好的方法反而是剔除理智、放弃思考,只把自己当作一台冷酷无情的杀戮机器,才能在无穷无尽的厮杀中坚守下去吧……”
忽然,阿尔敏猛地抬起头,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刺了一下,眼神顿时都清澈了。
“莫非…这就是当年尼卡多利放弃理智的原因?只是为了让自己能永远地和黑潮抗争下去?”
——
「“原来…他的战场不止在生者的世界。”遐蝶转身望向万敌,“万敌阁下,你愿意与我们同行吗?我们将前往那高塔上的法阵…去唤出那藏匿已久的塞纳托斯。”」
「“塞纳…托斯……挑战…死亡。”」
「遐蝶点点头:“没错。如果我们能齐心战胜它…那你也再不必为不死的诅咒所扰了。”」
「“同行吧,遐蝶……就由已与死亡擦肩千万次之人…为你们引路……”」
「迷迷一脸担忧地凑过来:“小蝶…确定要这么做吗?那个炼金术士还说,要把你当成祭品……”」
「遐蝶微笑着摇摇头:“…我不害怕。我们已经走到了这一步…绝无再回头的理由。‘比起犹豫,还是启程更好。也许就在今天,命运会恻隐一时,抛下些许仁慈’。”」
「几人来到一处倒塌的塔楼前,由于没人能够得到远处漂浮在空中的奇迹宝珠,只好托迷迷利用欧洛尼斯的神力恢复出一段小径。」
「“迷迷成功了……”」
「万敌赞许地点点头:“粉色松鼠…很机灵。”」
「迷迷耷拉着耳朵:“…人家怎么又变成松鼠了?”」
「好在他们有惊无险通过了塔楼,来到了刻画有炼金法阵的高塔。在沉重的石门被推开的那一刻,尘封已久的空气裹挟着灰烬的气息扑面而来。」
「走在队伍前方的遐蝶忽然停住了。」
「那双平日里总是沉静如水的眸子剧烈震颤着,像是被一根无形的针尖刺穿了所有防线。她看到了,看到那个令她感到无比遗憾的身影……」
「眼睛里仿佛泛起了一阵水雾,打湿了少女的眼眶。」
「“那是……”」
「缇安仰起头看着走进来的众人,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哇,人好多呀!”」
「“小小蝶,小小灰!还有…小小敌,和粉色小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