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等待那一天的到来。”」
「“一直等待下去。”」
「“总有一天……会有人翻开这近乎‘永恒’的一页……”」
「“沿着我们的足迹……”」
「“写下前所未有的结局。”」
「33550336次。」
「这个完美的数字在星的脑海中化作了一串飞速倒退的残影。」
「33550335…33550334……」
「数字在疯狂地剥落,像是一场倒放的流星雨,拖拽着无数破碎的光尾,狠狠砸向那个代表着“起点”的“0”。」
「而在数字归零的一瞬间——」
「星看到了。」
「“那一定是个不同以往的浪漫故事。”」
「“你也是这么想的……对吧?”」
「昔涟在小麦地里背对着她的身影,白厄与她的初次相遇,阿格莱雅、缇宝、万敌……逐火旅途中的无数记忆交织浮现,直到……」
「所有的画面,定格在了故事的起点。」
「昔涟闭上眼睛,她娇小的身体在白厄怀中化成一缕金光消散。」
「白厄低下头,死死地盯着昔涟衣服上那枚蓝色的装饰。一滴泪水砸在他的掌心,转瞬间就化作了一缕白烟。」
「此刻的他,连悲伤,都不被允许留下痕迹。」
「白厄握紧手中的侵晨,缓缓起身。」
「“……”」
「他没有再流泪。」
「如今的他,只有焚毁一切的怒火。」
「“啊——!!!”」
「压抑了亿万年的火山终于迎来它的爆发!白厄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蜕变,金色纹路爬向上半身,一明一暗的双翅自他身后展开,仿佛是两股截然相反的力量在他体内彼此碰撞,又彼此交融。」
「一轮金色的日冕在他身后缓缓浮现,如同太阳炽烈的皇冠,镌刻着“负世”的图腾。倘若翁法罗斯的未来是一片混沌的永夜……」
「他便用自己三千万世的愤怒,燃起第一缕光。」
——
终末的女武神。
“这是……白厄?!”
神明方VIP休息室内,原本喧闹的众神在目睹这一幕后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片刻后宙斯才从惊愕中回过神来,难以置信地打量着天幕里那个令他既感到熟悉……又无比陌生的青年。
哪怕是隔着天幕,神明们仿佛也能隐隐感受到一股令人心悸的燥热,甚至连太阳神阿波罗也感受到了这股不同寻常的热度,豆大的汗珠不断从额头上滚落。
“奇怪,为什么……”
阿波罗扯了扯白色的衣袍,他那身华贵繁杂的衣物这时候反而成了散热的累赘。在白厄张开双翼,发出咆哮的那一瞬间,他竟感受到了一种无形的压迫感,令他有些喘不过气。
是因为白厄的愤怒?
那三千万世的怒火,像是要把宇宙也燃烧殆尽似的……
“这就是白厄真正的姿态?”
奥丁先是用法术护住肩膀上的两只乌鸦,然后沉声问道。“这是他融合了体内四亿颗火种的力量后,诞生出的新面貌?这力量……”
简直令他叹为观止。
如同天使与恶魔寄宿在一副躯体当中,圣洁与狂戾共生,光明与深渊碰撞……矛盾到极致,也震撼到极致。
“融合了四亿枚火种的白厄,难道在来古士眼里还只是一条冰冷的数据么?我很好奇这位权杖管理员是怎么看待他的。”须佐之男摩挲着下巴,“到了如今这个地步,恐怕连来古士也无法做到完全忽视他吧?”
——
「“世界在崩塌,人们在哭嚎。我们,也该在这里道别了……”望着哀丽秘谢那熟悉的麦田,卡厄斯兰那缓缓侧过脸,艰涩地开口道,“…伙伴。”」
「一个金色的人影站在白厄身后,轻轻笑了一下。」
「“哀丽秘谢,儿时的小村庄,微风和涛声依旧。”」
「卡厄斯兰那闭上眼睛,似乎正感受着风里传来的气息:“一切如常。很高兴,最后还能回望它一眼。”」
「金色的人影提醒道:“你知道,这里只是记忆的冰山一角,真正的哀丽秘谢……”」
「“我知道。”卡厄斯兰那望着远方宁静的湖泊,“我是来道别的。或许,我们不会再见了。”」
「“你可以一直留在这里,时间会为你停滞。”」
「卡厄斯兰那摇摇头:“让它流转起来吧。我该出发了。”」
「“即便这是一条无法回头的路?”」
「卡厄斯兰那反问道:“我们何时有过回头的选择?”」
「“…你害怕了吗?在了解到自己的本源后……你会将我给予你的动力,视作‘毁灭’蛊惑人心的低语吗?”」
「卡厄斯兰那低下头,如今他的眼里再也没有半点光彩了,他只是咬咬牙说:“那些源于本心的坚持和选择,我不相信它们是所谓‘命途’的设计……若我们生来只是一串模拟生命的数字,那你就是我所憧憬的形象,想要成为的样子。一个真实的、活生生的人。一个真正的‘英雄’。”」
「心中的英雄摊了摊手:“那又何必在这里作别?你可以带上我,一同启程。我会陪伴你左右,给你指引,一如既往。”」
「“不。”卡厄斯兰那表情凝重地摇摇头,“恐怕,我只能独自上路了。”」
「“为什么?”」
「“因为这世上不存在两全其美。昔涟已经拥抱了她的命运……而我,也会投身自己的本源——‘毁灭’——以这力量反抗它的造主,为席卷世间的黑暗,带去无尽的怒火。”」
——
蔚蓝档案。
“所以,我们所熟知的‘盗火行者’之所以在逐火之旅的前半程没有出现,是因为他其实一直在所有人看不见的角落里抵抗黑潮,杀死那些怪物,延缓黑潮的推进速度?”
芹香愣愣地望着天幕中即将出发、准备独自抵抗黑潮的白厄,强烈的愧疚感让她红润的脸颊迅速变得苍白,乃至连肩膀都微微颤抖起来。
“我当时还以为盗火行者是黑潮那边的坏人,原来…真相是这样啊……”
她死死攥着裙摆,惭愧地低下头,不敢再直视天幕里那个孤独的背影,连声音都变得细微起来。
“是白厄他一直在负重前行…呜……我、我不该骂他的,我当时到底在说些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