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能怪你啦,芹香。”小鸟游星野伸出手,轻轻揉了揉芹香的头发,“若不是最初的秘密揭晓,连大叔我也不知道盗火行者的身份就是白厄啊。”
“而且,白厄居然会选择用‘毁灭’的力量来对抗‘毁灭’……”白子有些惊讶,“…是不是越是有这种想法的人,就越是能得到星神的瞥视和关注啊,我看星就是这样。”
“你们还记得之前那些绝灭大君——尤其是幻胧说过的话吗?”绫音伸出食指,在半空中晃了晃,“他们都是带着‘对寰宇根系的否定’来行动的,根系指代命途,也就意味着不同的绝灭大君是不同命途的‘杀手’,铁墓杀死智识,幻胧杀死巡猎,虽然还不清楚其他几位大军要否定的命途,但肯定也都与此有关。”
“唔…所以?”芹香歪了歪头。
“所以,‘毁灭’这条命途本身是否也应当被否定?白厄虽然只是一串数据,但它本身却诞生了否定‘毁灭’的想法。我想,未来会不会有更多类似于白厄一样的人,他们以‘毁灭’纳努克作为源动力踏上命途,最后成为否定‘毁灭’的关键力量?”
——
「“你若陪在我身边,我会踟蹰…但这个世界已容不下一个优柔寡断的士兵。”」
「心中的英雄轻轻叹了口气。」
「“还记得么?”卡厄斯兰那说,“小时候,孩子们要是抽到‘君王’或‘勇士’就欢呼雀跃,抽到‘魔人’或‘酒鬼’就嚷嚷着这次不算,再来一次……想反悔就反悔,孩子们总是幸福的……”」
「“可属于大人的命运,从来没有回头的选择。”」
「“那就去吧,卡厄斯兰那。如你约定的那般:欺骗世界,夺得火种,扭转命运……”心中的英雄说,“奋力地燃烧自己,以徒劳为剑,反抗神明吧——”」
「“嗯。”卡厄斯兰那郑重地将手放在胸口,起誓道,“以‘负世’之名,我向你保证……刻法勒永志不忘。”」
「……」
「距离世界毁灭还有33550336次永劫回归。」
「“你还记得她们吗,无缘黎明的卡厄斯兰那?”」
「“英雄撕裂天空,圣女飞落悬崖,棋手扬起初火,以负神谕之名。”」
「“多么可敬!然而,命运从来慷慨,赴死的若虫必得赴死的结局。你啊,救世主,看她们无光的死灰!难道还要妄想留住?”」
「“那推石攀升的,必遭大地倾覆;搅扰岁月的,也只能徒增一副零落的甲壳。听我说,你与她们无异:正如那欢唱的也嘶声,明眸的也盲目——”」
「“去!尽管独自向前——”」
「“狂欢,起舞,投入不倦的火,永不停歇!”」
「……」
「那是……梦里的声音?」
「白厄听得并不真切。它似乎在诉说,在呐喊,在嘲笑。等他睁开双眼,面前的古树化作树苗,钻进土里;森林在他面前穿上白衣,下一秒又染成一片翠绿……时间在他眼前不断后退,待那声音完全消失时,翁法罗斯已回归到了万物都不曾存在的起源。」
「“诚如那刻夏老师所说,在那一片虚空中,刻法勒立于混沌的中心,时间、空间和因果,都从它的身躯中流溢而出……”」
「“当岁月的浪潮终于平息,已是光历3870年。”」
——
间谍过家家。
“当初星和丹恒来的时间是光历4931年,也就是说,时间被倒退回了一千一百多年以前,算算时间,刚好是逐火之旅快要开始的时候。”
劳埃德放下手中的报纸,今天报纸上的头版头条全是关于来古士身份的猜测,但大多聚焦于它和前两位“帝皇”有关——乃是真正的、隐秘的,帝皇三世。
有人猜测认为,当年第二次帝皇战争时期,二世临死前将这台隐秘的帝皇权杖位置发给来古士,让它继承自己的遗志,毁灭所有有机生命。但来古士不仅继承了,而且发扬光大:决定利用二世的遗产造出一位绝灭大君来杀死博识尊,而这位大君之后也会完成“毁灭”有机生命的计划。
劳埃德轻轻叹了口气,觉得离谱之余,竟还有些合理。毕竟,天才的想法往往不是常人轻而易举能猜度的,截止到目前,哪怕劳埃德绞尽脑汁,都没想明白为什么来古士要如此痛恨博识尊。
难道博识尊对宇宙存在某种尚不明显的危害?
但天才俱乐部前前后后一共八十多人,也从来没听说过有哪位天才想要杀死博识尊。若不是列车来到翁法罗斯,他还真不知道宇宙的这个角落里居然还藏着这么一位狂人。
——
「“黄金战争已持续近一个世纪。黑潮的威胁愈演愈烈,势不可挡。”」
「“那是‘阳雷骑士’剑指天空的时代。她没能摘得火种,却印证了预言——凡人也能够弑杀神明。自此,旧王朝的孑遗,‘凯撒’刻律德菈向天下号令,召集各邦黄金裔英雄,向泰坦宣战——”」
「“那便是尘封于历史中,以失败告终的…第一次逐火之旅。”」
「第一次永劫回归。」
「卡厄斯兰那缓步来到一位姿容美丽的黑发少女面前。」
「那少女听完他的陈述,略微低头思索了一下。」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在时间中溯洄而上,行至未曾抵达的这片海床,只为告诉我们——逐火之旅,乃至整个翁法罗斯,都不过是‘星神’梦中的泡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