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女人,绝对在这片荒原深处,隐瞒了什么连长老院都要惊动的惊天大秘密!
“秋月师妹!”
黄玉还没有说话。
旁边一直冷眼旁观的蒋绪臣,终于按捺不住了。
他那双犹如利剑般的眼眸中,猛地爆射出一股极具压迫感的寒芒。
“砰!”
蒋绪臣非常蛮横地将一只手重重地拍在了身旁的木桌上,身体猛地前倾,一股属于半步大罗巅峰的恐怖威压,犹如无形的巨浪,非常刻意地朝着主位上的梁秋月席卷而去!
“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蒋绪臣的声音变得非常严厉,彻底撕破了刚才那种伪善的面具。
“长老院的观天古镜,绝对不可能出错!”
“你既然说你昨晚在巡视,没有感觉到任何异常。那好,我来告诉你我们掌握的铁证!”
蒋绪臣死死地盯着梁秋月的脸,直接抛出了他们此次前来最大的底牌:
“昨夜子时。”
“不仅是观天古镜有了反应。我们甚至非常确定,有数名在天外天界壁附近执行巡逻任务的内门弟子……”
“他们非常清晰、非常真切地!”
“感觉到了来自这罪仙界深处,传出了一股非常强烈、非常高维的法则波动!”
说到这里。
蒋绪臣那原本严厉的眼神中,突然不受控制地、非常狂热地涌现出了一股极度贪婪的猩红光芒!
这正是林墨之前在营帐内,和梁秋月剖析过的那个非常绝妙的“信息差”。
天外天的高手们,哪怕是长老院的那些老怪物。
他们在感知到那股跨越维度的天道威压时,因为固有的认知限制,他们根本就不敢去想象,在下界这种法则残破的地方,会有一个连大罗都没到的半步大罗,正在引动准圣级别的【圣劫窄门】!
这在逻辑上是完全行不通的。
所以。
在排除了“有人渡劫”这个不可能的选项之后。
他们非常自然、也非常符合天外天贪婪本性地,得出了一个唯一的、最合理的解释!
异宝出世!
“秋月师妹!”
蒋绪臣不再绕任何弯子,图穷匕见,直接发起了最极端的逼宫。
他的呼吸变得非常粗重,眼神狂热得仿佛要将梁秋月生吞活剥:
“你就老老实实地跟师兄们交个底吧。”
“你是不是在这荒原的最深处……撞了大运,发现了什么绝世的……天材地宝?!”
“或者是某种,从远古时代遗留下来的……绝世神兵?!”
蒋绪臣的声音在宽敞的大帐内回荡,带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笃定。
“能够让天外天那坚不可摧的界壁,都产生哪怕只有一丝非常细微的震动……”
“能够引起观天古镜的反应。”
“秋月师妹,那东西,绝对是足以惊动整个圣地、甚至是足以改变一个山峰命运的恐怖存在!”
“这种东西,不是你一个外门统帅可以私吞的!”
大帐内,气机牵引,剑拔弩张。
蒋绪臣那极具压迫感的质问,犹如连珠炮般砸向主位。
而就在这时。
旁边刚刚被梁秋月的回答驳了面子的黄玉。
非常熟练地,接过了蒋绪臣抛出的红脸剧本。
“唉,蒋师弟,你这是干什么?怎么能对秋月师妹如此大呼小叫的。”
黄玉笑着打了个圆场,他收起了那一丝不悦,再次换上了那副温文尔雅的面具。
只是。
他那看似随和的语气中,却透着一种比蒋绪臣更加阴毒、更加不可拒绝的贪婪与威胁。
“秋月师妹啊。”
黄玉看着梁秋月,非常虚伪地叹了一口气。
“你看,蒋师弟的脾气就是这么急躁。”
“不过,他话糙理不糙。这种级别的重宝出世,你瞒是肯定瞒不住的。长老院既然派我们下来,就说明上面已经非常确信了这件宝物的存在。”
黄玉的身体也微微前倾,那双原本伪善的眸子里,此刻也闪烁着犹如毒蛇般的贪婪幽光。
他非常不要脸地,抛出了一个非常无耻的提议:
“你就不要再藏着掖着了。”
“师兄们大老远跑这一趟,跨越世界壁垒,也是耗费了极大的心血的。”
“其实,你也不用那么紧张。我们师兄弟二人,又不是那种见财起意的强盗。我们怎么会抢你辛辛苦苦寻来的宝贝呢?”
黄玉非常无耻地笑了笑。
“这样吧。”
“你只要把那件东西拿出来。”
“就让我们两个人……好好的‘看一看’。”
“让我们兄弟俩开开眼界,长长见识。”
“只要你让我们看一眼,确认了那到底是个什么级别的宝物。这样一来,我们回去之后,也好跟长老院那边交差。”
“你说对吧,秋月师妹?”
红脸白脸,非常完美的配合。
威逼利诱,非常虚伪的逼宫。
在黄玉和蒋绪臣看来,在两位次席的联手施压下,再加上执法堂的威慑,梁秋月这个外门统帅,此刻就算不吓得浑身发抖,也绝对会因为内心的极大压力而露出惊慌失措的马脚,最终只能乖乖地将“宝物”双手奉上。
然而。
时间一息一息地过去。
大帐内。
面对这两人一唱一和的虚伪逼宫,面对那非常不要脸的“借看”要求。
一直端坐在主位上的梁秋月。
她那张绝美的脸庞上,没有发生哪怕一丝一毫的变化。
没有惊慌,没有愤怒。
甚至,连被冤枉时的极力反驳都没有。
她就像是一尊经历了万载风霜、早已经看透了这世间一切肮脏与贪婪的绝美冰雕。
非常安静地。
非常冷漠地。
坐在那个象征着权力的位置上。
她只是非常随意地、微微垂着那双清冷的眼眸。
长长的睫毛在眼窝处投下两道淡淡的阴影,将她眼底所有的情绪,非常完美地掩藏了起来。
她没有回答黄玉的问题,也没有去反驳蒋绪臣的质问。
她就用这样一副非常淡漠、完全不置可否的态度。
犹如在看着两个在牢笼里非常滑稽、自导自演的小丑一般。
静静地。
看着他们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