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胖子立马扑了过去,一拳猛捶。
对方很不经打,当场就闷哼一声,晕了。
他们见到对方腿上的箭弩和地面的丝线,均不明所以,我也没工夫向他们解释,摆了摆手,示意出去再说。
董胖子背起小年轻,跟着我们快速地往外走。
来到了热泉对岸,见龙星没有跟来,我赶忙放下了宫教授。
情况非常糟糕。
之前宫教授只是嘴蠢发紫,现在连脸色都发黑了。
“老楚!!!”
作为一位憋宝人,楚招祥除了驱虫兽是专家,解各种蛇蝎毒素,必然也是专家,甚至水平可能还在徐清果之上。
他包裹里不仅带了驱虫兽的药,解毒药肯定也少不了。
“来了!来了!”
老楚揩着额头上的汗,赶紧俯身去检查宫教授被紫色龙星咬了的伤口。
扯开宫教授的裤腿一看,只见老爷子的小腿肚子处有几个血点,伤口倒是不深,但四周竟然起了像烫伤一样的水泡,这些水泡全发黑。
楚招祥脸色大变,赶紧从自己的背包里掏出了一个木盒,打开盒子,里面有一枚银针。
这货用打火机烤了烤银针,再用银针去挑那些水泡。
水泡被挑烂之后,流出浓浓的黑血。
楚招祥又拿出一个小罐子,里面是绿色的膏药,将药膏敷在了宫教授的伤口,然后拿纱布简单包扎了一下。
“我在深山大川厮混多年,各种毒蛇猛蝎不说千种,百种肯定见过,但像毒性这么重的,还是第一次见到!此处不是久留之地,先回山涧,再来想办法。”
我只得再次背起了宫教授,众人开拔往山下快速走去。
来到山涧岸边的鹅卵石之处,外在威胁算是全部解除,大家总算松了一口气。
我将宫教授交给了老楚,对他厉声说:“老楚!你为了自己活命,在溶洞里私藏药的表现,我很不高兴!现在给你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把宫教授给救回来,此事我绝不再提!若他出了什么事,你跟他一块下去作伴!”
楚招祥身躯一激灵,烂着一张脸。
“孟爷,我不是藏私,而是这药膏只剩最后一罐,我忘记了......”
我手指着他。
楚招祥立马手捂着嘴,不敢再说话了。
我恼道:“表态!”
楚招祥忙不迭点头。
“我会想尽办法救宫教授!”
眼瞅天边已经夕阳西下,楚招祥在给宫教授治疗,我们也帮不上忙,只得将先将帐篷给搭了起来。
搭好帐篷,董胖子指着那位跟踪我们的年轻人。
“小孟,这家伙怎么办?”
我回道:“不急,先吃饱肚子,休息好再来审!”
小瑶捡来了干柴,生起了火,开始埋锅做饭。
煮得是干粉丝,加了一点辣酱。
可几人已经很久没吃过热食了,觉得香到极点,饿死鬼投胎一样大口开吃。
吃饭之时,我问楚招祥:“宫教授情况怎么样?”
楚招祥大口吃着粉丝:“我能用的药已经全用上了,就看明天早上醒来情况了。若还有事,孟爷你就是宰了我,我也没办法。”
董胖子搭茬说:“宰了你倒是不舍得,要是老爷子有问题,道爷想将你弄成人彘,塞进罐子里,供那些尸蛭枭享用。”
楚招祥:“......”
吃完饭,我和董胖子坐在地面抽烟休息,小瑶在想办法修古琴的琴弦。
小瑶问:“哥,你怎么知道古琴能驱散龙星?”
我将自己的想法说了。
董胖子听了,瞠目结舌。
“不是......你这都是怎么联想到的?!”
小瑶手指了指在帐篷里睡得香甜的小易。
“哥,我觉得一路以来,‘小易’都在提醒着进陵墓的人。”
我问:“什么意思?”
小瑶想了一想。
“哥,你不觉得陈边放笔记中的‘童生’,栖声瓮声音记录的‘小易’和我们眼前的小易,是不同年代的同一个人么?”
其实,我也是这样想的。
可为什么会是同一个人,莫非小易转世过好几次,以前他是否也曾陪别人来寻找自己陵墓......这一系列问题,又玄又复杂,我根本想不通,暂时也没工夫去考虑。
我冲小瑶点了点头。
小瑶继续说:“至于为什么会这样,我理解不了。可我记得,陈边放日记专门写了关于童生尿裤子之事,而逃离峡谷尸蛭枭的方法就是用尿裤子。只是,这事陈边放当时压根没往心里去,直到临死,他才发现这个解决办法,可惜最终没有活过来。”
“栖声瓮声音记录里,小易说肚子饿了,曾向两位大人讨要饼吃,而我们来到了营寨对岸之后,无论想什么办法,都无法到达对面,最后还是吃了杂粮饼,引来了松鼠,才发现了通道。我在想,当时栖声瓮里那位‘小易’,是不是在以要饼吃这种办法,提醒那两位大人进入营寨的方法?”
“然后,这次我们进入了陵墓的通道,小易在睡梦中迷迷糊糊说要记得弹琴,而驱散龙星的办法,竟然真的是弹古琴。哥,只有你把小易的提醒,当成了脱困的办法。”
我傻眼了。
小瑶是姑娘家,比我们几个大老爷们心细多了,只有她注意到了关于几位“小易”的细节,联系起来一比对,令人头皮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