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好像进入了一种我们难以理解又无法控制的境地。
我想起有一天晚上小易梦游,他背负双手站立,说了一句:“第九次了,希望这次他们能够成功。”
难不成杨保炽真的转世了九次?
每转世一次,都让人带着他来了陵墓?
老街口盗墓贼、栖声瓮里的两人、我们......这些不同年代的人,其实都是小易的NPC?
可之前我曾就这个问题询问过董胖子,这货斩钉截铁地告诉我没这个可能,他认为杨保炽为国君之身,本就不能走正常轮回,成为小易已属天大漏洞,绝不可能反复转世。
我转头瞅了瞅正呼呼大睡的小家伙,转头问董胖子。
“胖子,我再问你一次,小易有没有可能多次转世?”
董胖子挠了挠头。
“理论上,绝无可能!”
我无语道:“什么叫理论上?”
“理论上的意思就是,鱼和海鸟是不可能相爱的,但你非得说现实中存在这种变态,我也无话可说。”董胖子又转头对小瑶说:“瑶啊,哥哥承认你心很细,这几件事串连的也非常好,但它们就是一个巧合。”
小瑶俏脸无语。
“我不相信你的理论,只相信自己的眼睛,这绝不是巧合。”
这事情也争不出一个所以然来,我抬手制止他们再讲下去。
“去把跟踪我们的家伙弄醒!”
董胖子闻言,走了过去,拎起那家伙的衣领子,狠狠扇了他几个耳光。
可对方耷拉着脑袋,还是没醒。
董胖子转头对我说:“小孟,拿把刀来吧,我剁了他的东西,把他疼醒。”
话音落,这货就去扯对方的腰带。
小年轻立马睁开了眼,一手扯着腰带,一手举起求饶。
“爷,我醒了,醒了,有事您吩咐......”
董胖子将他丢在了我身前。
小年轻冲我们不断鞠躬,露出讨好的讪笑。
我问:“宕昌本地人?”
小年轻回道:“爷眼光毒辣,智慧无双,一眼就看穿了我,我确实是宕昌本地人。”
我说:“就你那口音,只要耳朵不聋,谁都知道你是本地人!你少油嘴滑舌拍马屁,我问你什么,你答什么!”
对方忙不迭点头:“好的好的,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姓名?”
“周元文。”
“职业?”
“主业农民,有时铲地皮,偶尔卖山货。”
“为什么要跟踪我们?”
“......”
见这货不吭声,我目光一凛。
周元文身子一激灵,忙不迭地冲我摆手。
“爷,不是我不说,而是这事太复杂了,我一时之间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说起。”
我冷声问:“什么意思?”
周元文回道:“如果我说,周云浩是我爷爷,你们信吗?”
我和董胖子几乎异口同声。
“什么玩意儿?!”
周元文咽了一口唾沫。
“几位爷,我说周云浩是我爷爷,亲的。”
我手指着他:“周云浩是扬州老街口人,你是宕昌本地人,我耐心有限,你最好不要胡说八道。”
周元文回道:“爷推测的没错,但这中间是有原因的......怎么讲呢?”
他开始解自己腰带,外裤扯下之后,露出里头的裤衩,裤衩上缝了一个袋子,拉开袋子拉链,从里面取了一本巴掌大小的小册子,红皮封面,外壳不少龟裂纹。
董胖子接过来,瞄了一眼封面。
“《盗墓笔记》?!”
周元文点了点头。
“对,这是我爷爷的笔记,最后那一篇最长的,有你们想要的答案。”
董胖子翻到最后,皱着眉头,将它递给了我。
“十几页,太长了,道爷没耐心,你看吧。”
我将小册子接了过来,就着篝火堆的火光,翻开来观看。
册子保存的比较完好,钢笔字,繁体竖向楷书,写得非常规整。
内容跨度有七八年时间,前期写的主要是在江南各地掏各个水洞子的情况,还有一些古董售卖记账以及河流地势图,最后一篇内容非常长,我看完之后,感觉太匪夷所思了,久不能言。
笔记记载,周云浩与几位老街口成员在高邮湖掏完一个水洞子,将水里捞出来的数件古董出手,给上面的话事人交了抽头,去茶馆吃了些点心,正准备去听会儿评书,未想到碰见了一位老相识。
这位老相识就是陈边放,同为老街口的成员。
只不过,陈边放素来喜欢单打独斗,不像周云浩,身边有固定几位搭档。
两人叫了一壶茶,开始聊了起来。
从当前时局到窑子姑娘长相再到手头活计,一壶茶已喝得差不多,周云浩正准备告辞,陈边放却扯住了他,目光囧囧地问:“浩兄可相信这世上有长生人?”
周云浩先是愣了一下,随后笑回道:“边放老弟喝的是碧螺春,可不是酒水,这话你自己可信?”
陈边放认真地点了点头。
“我信!”
周云浩:“......”
陈边放附在周云浩耳朵边,低声说:“小弟家中有一位长生人,来自一千五百多年前,可有兴趣前往一观?”
周云浩笑问:“你莫不是哄我取乐?”
陈边放摇了摇头:“若有半句假话,浩兄一个月的茶社点心小弟包了。”
左右无事,周云浩随着陈边放来到了他家,见到了一位挽发髻,穿道服的小孩:童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