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驻京办养着这么大一只蛀虫,你们这么多人,没人知道?还是同流合污?”李居胥锐利的目光扫过会议室,全场死寂,没有一个人敢与之对视。
“你现在可以说了!”李居胥看着费舍金,说实话,如果不是张德发提供的证据,他不敢相信,一个小小的驻京办主任竟然有那么大的权力。这些证据,只是张德发手上掌握的,财富值加起来已经超过500亿了,肯定还有张德发不知道的。
那些几百人甚至上千人的加工厂,一年下来,累死累活,利润也才三五个亿,费舍金,一个驻京办主任,手握的财富比数千人的工厂还多,听起来都魔幻。
“大人,这些事情与我无关!”费舍金直接全盘否认。
“你想说没有人证是不是?把人带上来。”李居胥喊了一声,浑身是血的张德发被带进了会议室。
会议室内的驻京办工作人员看见他都发出了惊呼,在大家的眼中,张德发可是高高在上的,每次来收租,都是趾高气扬,费主任又是递烟又是倒茶,态度恭敬的不得了,久而久之,张德发在大家的印象中,属于不可得罪的。曾经的不可一世和眼前的阶下囚的形象相差太大了。
“是费舍金,都是他让我干的,水费、电费、燃气费的价格提升两倍,多出的钱我拿三成,七成都进入了费舍金的口袋,房租也是如此,维修、改装、卫生等等,价格都是费舍金定下来的……我就是一个跑腿的,费舍金让我怎么做,我就这么做。”不等李居胥开口,张德发已经倒豆子一般全部把事实说出来了。
会议室一片哗然。
“你胡说八道!”费舍金怒吼,指着张德发,气得浑身发抖。
“我们每次交易,我都录下来了,有时候是语音,有时候是录像。”张德发这句话如同一把尖刀直插费舍金的心脏,费舍金瞬间哑口无言。
“张德发,你这个王八蛋,你敢背叛我!”费舍金怒不可遏,在驻京办小心翼翼这么多年,一点一点把商业帝国打造出来,却坏在了一颗螺丝钉上,张德发是他商业版图最不起眼的一环,主要作用就是掩人耳目,却不想,事情就坏在了这微不足道的细节上。
“把他给我抓起来!”李居胥一声令下,朱胖子和苏勤同时出手,苟三从后面偷袭,所有人都认为十拿九稳,却听见一声巨响。
朱胖子、苏勤和苟三三人如同炮弹射出,撞破穿墙体,跌出了会议室,烟尘之中,费舍金傲立中心,稀疏的头发乱舞。
“抓我!凭你们?”
恐怖的气息从费舍金的体内散发出来,一波又一波,驻京办的工作人员们无不露出惊骇的表情,和费舍金共事这么多年,竟然没有看出来他是一个高手。
李居胥手掌刚刚抬起,又放下来了,所有人在费舍金的气势之下都露出痛苦之色,唯独一人例外,殷酌涧。
“张德发,你竟然敢背叛我,既然如此,便去死吧。”费舍金对张德发恨之入骨,如果没有张德发,哪怕李居胥拿出再多的资料,也只能是怀疑,没有直接的证据证明是他,是张德发把他从岸上拉下来的。
虽然他明白没有张德发李居胥也能找到其他的证据,但是就现在而言,他最狠的就是张德发。
费舍金一掌拍出,一轮磨盘浮现,磨盘旋转,一瞬间,张德发全身僵硬,连手指头都动弹不了。张德发眼中射出惊恐的目光,朝着李居胥大叫:“大人救我!”
坚硬的大理石地板砖出现蛛网一般的裂缝,驻京办的工作人员们无不面露痛苦之色,他们隔着数米的距离,依旧透不过气来,无法想象张德发承受着何等的痛苦。
“救我——”磨盘还没有到头顶,张德发七窍溢血,眼中浮现绝望,眼见他就要被磨盘碾压,异变突起。
噗嗤——
犹如实质的磨盘突然变淡,消失,恐怖的压力潮水般褪去,刹那无影无踪,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费舍金不能置信地低头,气海穴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血孔,鲜血汩汩射出来。
他扭动僵硬的脖子,先是看了李居胥一眼,发现李居胥没有动手,脸色猛然一变,闪电看向左侧之人,瞳孔一缩,继而睁得极大,射出骇人的目光,震惊、难以置信、愤怒,还有一丝后悔。
“是你!”
出手之人,赫然是殷酌涧,驻京办的副主任,平时表现的就是一个普通的弱女子,没想到竟然是深藏不露的高手。
“费舍金,你被逮捕了。”殷酌涧面无表情。
“你敢,驻京办是我的!”费舍金怒喝,然而,他现在已经被废,气海穴已破,一身实力尽付东流,话语没有威慑力。
“驻京办从来不是任何一个人的,费舍金,别以为你做得天衣无缝,三年前,我已经开始查你了,你的个人账户一共18处,我已经查到了13处。”殷酌涧道。
“贱人,你敢查我!”费舍金愤怒异常,殷酌涧还是他提拔起来的,如果不是他把上一位副主任挤走,并且大力推荐殷酌涧,她是绝对没有机会当上副主任的。
他对殷酌涧有恩,殷酌涧竟然暗中调查他,狼心狗肺,恩将仇报。
“副团长,费舍金可以交给我来调查吗?”殷酌涧不理会费舍金的咆哮,转身对着李居胥,语气诚恳。
“我如何信你?你如何证明你与费舍金不是一伙的?”李居胥端坐如山,脸上始终是看戏的表情。朱胖子、苏勤和苟三一瘸一拐从外面走进来,脸色不太好看。
三个人一招被费舍金击飞,不是三人太菜,是费舍金太强。
“费舍金这些年来利用职务之便贪污、受贿的所有财富,我会一颗铜板不剩全部转入军团的对公账户,我调查费舍金多年,没有人比我更清楚他隐藏的秘密。”殷酌涧道。
“既然知道费舍金贪污的事实,为何不上报?”李居胥质问。
“费主任很贪,但是他生财的能力很强,上报的话,可以抓了费主任,但是得不到那么多财富。”殷酌涧回答。
“你主导调查,苏勤和朱胖子配合。”李居胥眼中精芒一闪,倒是小瞧了殷酌涧,不是害怕,而是放长线钓大鱼,就不知道这一钩子,能勾起来多少斤的鱼。
“多谢副团长大人信任!”殷酌涧感激无比,跟了三年多的任务,她希望在自己手上完结。
殷酌涧有的放矢,让费舍金所有的秘密无所遁形,凌晨两点的时候,李居胥得到了一个数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