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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F4-EP2:梅花国王(23)

    OF4-EP2:梅花国王(23)

    【狼最大的敌人是德国牧羊犬——一种被驯化的狼。】——尤里·纳尔莫诺夫,1958年。

    ……

    迈克尔·麦克尼尔双手端着装有口味清淡食物的金属餐盘,目不斜视地等待着身旁的卫兵开启牢房的大门。穿过一段狭窄的走廊后,他来到了装潢远非华丽但又因其暖色调而很难令人联想到监禁的牢房中,将餐盘放到一旁的餐桌上,又转身走到席地而坐的贵客身旁、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如今处境与囚犯无异的大阪府知事。

    “熊野先生,吃些东西吧。把自己饿坏了可不好,以后还有许多伟大的事业等待着您去完成。”见盘腿打坐的熊野信彦双目紧闭、摆出了一副拒绝和外界交流的模样,麦克尼尔也只得出言劝对方早日放弃那些不切实际的念头、尽快认清事实。“要我说,您再这样不吃不喝下去,受苦的可不止是您一人。没有了您,大阪地区的居民们又要怎么办才好?”

    因连续数日的绝食而变得虚弱了不少的大阪府知事缓缓睁开了眼睛,他在过去的几天里几乎一直拒绝和麦克尼尔等人沟通,只有当这些居心不良的家伙反复在他面前提到大阪时,他才不得不勉为其难地开口说几句公道话。“麦克尼尔少佐,经历了这一系列的剧变之后,我无法再相信你口中说出的话……我还不想成为下一个茎道修一郎。”声音沙哑的贵客沉默了片刻,又剧烈地咳嗽了数次,抬起头仰视着似笑非笑地盯着他的对手,“这一切都归咎于你们,是你们打破了大阪原有的平静。如果你真的在乎大阪地区居民的生死,那就赶快带着你的人退出大阪地区、把大阪的事务交给日本人自己来管理。”

    “我很能理解您的心态,熊野州长。事情发展到目前的局面,我也感到十分遗憾。但是,这世上没有时间机器,即便我从近畿地区撤走所有的UN维和部队以及愿意与GHQ合作的日本人,大阪地区的状况也不会回到几个月之前了。”只要熊野信彦还愿意开口说话就好,这证明双方之间至少还有回旋的余地,麦克尼尔想着。他最担心的就是熊野信彦执意要以死明志、宁死不当GHQ的马前卒。“大家都看得很清楚,在【失落的圣诞】后一片混乱的日本,您是少数能够力挽狂澜、重整态势的优秀政治家之一。身为政治家,可不能假装眼前的麻烦不存在啊。”

    “眼前的麻烦,就是你们这些始终在压制日本人的——”

    “让我们不妨把问题挑明了些,现在最大的麻烦是毫无大局观、执意勾结日本之外与GHQ为敌的组织来对抗GHQ从而严重妨害了我方防疫工作的那些……您昔日的部下、与他们沆瀣一气的外国武装人员以及不知情的大阪地区居民们。”麦克尼尔很不客气地打断了熊野信彦的话,他不相信这位能在大阪府知事的岗位上屹立数年不倒而且还成功地从GHQ骗取了不少支援物资的政客没能认清事实。一定还有什么妨碍着熊野信彦向他们低头,要么是知事本人的自尊和信念,要么便是大阪地区的另一些客观因素。“大阪的命运,还有您苦心经营的这一切成果的命运,都取决于您的决定。”说罢,麦克尼尔不再与贵客纠缠,而是转身离开,“……我和我的战友们都很有耐心,我们愿意一直等待到您回心转意为止。只怕,失去了您的大阪市民们等待不了那么久。”

    在7月16日的营救行动中,由老格兰杰和吉尔斯支援的特别机动大队救援部队成功地从神户市方向杀入大阪市港区、救出了包括熊野信彦和天西贤治在内的大阪府高层温 和 派,这些合作者同意与GHQ保持有限合作以便在近畿地区打造一个不受天启病毒变异生物影响的安全区,因而成为了强硬派眼中不折不扣的叛徒。

    虽然特别机动大队不可避免地在营救行动中出现了伤亡,好消息是麦克尼尔等人计划救援的重要人物都安然无恙。行动结束后,麦克尼尔命令特别机动大队以最快速度将贵客们护送到京都的临时指挥部,由他本人亲自出面劝说这些合作者配合他对大阪地区拟定的处置方案。

    过去几年的政治生涯中,熊野信彦及其盟友一直秉持着大阪地区利益最大化的原则,即尽可能地为大阪吸收外界的资源物资,同时减少大阪对于那些无关事务的投入。这一原则与麦克尼尔为收复日本全境规划的蓝图发生了严重冲突:麦克尼尔和他的战友们不仅希望大阪地区与东京地区合作收复两地之间的无人区,更希望能够抽调关西卫星办公室的资源用于协助天西机械公司研发和发射能够从外太空有效遏制天启病毒云层蔓延的秘密武器,这一计划自然无法在熊野信彦主政下的大阪实现,因而麦克尼尔在得知熊野信彦拒绝就关西卫星办公室一事上予以配合后就很快下定决心动摇其统治、让大阪的资源能够为自己的方案所用。

    但是,彻底摧毁熊野信彦在大阪打造的一切对麦克尼尔并无益处。满足于躲藏在东京地区的GHQ不会派遣足够的人员或投入足够的物资用于大阪地区的重建工作,更严重的是麦克尼尔和他的团队也无法自行管理大阪地区。几经与罗根等人的商讨,麦克尼尔最终敲定了一个介于尊重现状和完全接管大阪之间的解决方案:把熊野信彦的势力削弱至不得不向GHQ屈服而同时又能行之有效地维持大阪地区的秩序、自主地协助GHQ推行防疫工作的限度为止。

    当然,麦克尼尔没有把自己的完整想法告诉长间晋三,否则本就对合众国和GHQ不满的当代武士恐怕不仅不会同意为麦克尼尔出面劝说大阪府温 和 派与团队更密切地合作,反而还会把矛头指向麦克尼尔等人。于是,劫后余生的大阪地区温 和 派从长间晋三口中了解到的事态全貌便完全变成了另一副模样:已经逐渐厌倦为GHQ还有驻扎在日本的数十万UN维和部队投入更多资金的合众国急不可耐地要把日本变为能够为合众国争取到巨大利益的金矿,为此而默许甚至鼓励了茎道修一郎那阴险的计划。

    “茎道修一郎想把日本变成一个巨大的医药实验室,他忘记了驻扎在日本的这些军人也是活生生的人,不是一定要无条件服从命令的机器。”长间晋三的口才不如天西贤治那样高明,没法以舌灿莲花的巧妙方式将自己的念头植入他人内心的当代武士喜欢条理清晰地把自己的观点和证据逐一摆在别人面前——如果对方执迷不悟,那他手中的武士刀也不失为一种能够有效说服对手的语言。“诸位或许还以为GHQ仍然代表着UN或者说是美国人的意志,那已经是过去的事了。你们看,发现自己也成了可支付代价的GHQ正在各个领域放松对我们的限制,这就是被迫自谋生路的他们日渐衰弱的最佳体现。”

    “话虽如此,东京方面的许多重要职务仍然由外国人担任,这不也是事实吗?”态度有所松动的大阪地区温 和 派仍然担心大阪地区服从东京地区的指挥会给GHQ创造一个用非日本人接管各重要职务的机会。他们对此深信不疑,如同大阪地区的市民坚信大阪已是日本最后的堡垒那样。“长间会长,我们十分担心您目前所说的优势只是个幻觉……万一我们选择形式上服从GHQ的后果是日本人失去了又一块掌握在自己手中的阵地,到那时又该怎么办?”

    “请不必担心,GHQ已经有心无力了。在不久之前的武装冲突中,你们的警察部队击落了数架维和部队的飞机,可是GHQ不仅没有下令维和部队及时干预大阪,反而还命令受损的空军部队撤回东京、不得干预近畿地区的冲突。现在,近畿地区只有我们日本人自己的武装卷入了这场冲突,所有的维和部队都已经撤离交战区域。”这也是老格兰杰和吉尔斯必须在7月16日当天就采取行动的原因之一,他们卷入冲突的理由是按原计划运送补给物资去往大阪却进入大阪府上空后受到了大阪警察部队袭击。事发后,GHQ果断地停止了向大阪输送物资,不得不留守东京的两人也就失去了继续支援首都圈民间警备公司安保部队的机会,但这背后的纠葛与长间晋三无关,而且试图让自己的头脑变得更灵活些的当代武士也愿意用对自己有利的口径解释GHQ的一连串怪异举动。“他们一则想要看日本人自相残杀,二则的确无意出兵。我愿意以先帝在天之灵的名义向各位立誓,事成之后,大阪仍然会享有高度的自治,诸位原有的地位则保持不变……或视情况另外委以重任。”

    “那我们就放心了。”得知自己有望在协助麦克尼尔等人平定大阪后继续掌权,放下了心中顾虑的温 和 派大阪府高层们相视一笑,但他们并没有注意到一旁紧盯着他们的那当代武士眼中流露的冷漠,“长间会长,过去我们对你们有不少误会,才导致局面演变成今天这样……要是能早些解开这些误会,何至于此啊?”

    “……我早就和你解释过了,长间叔父大人,可你那时候根本不信我的话。”还惦记着关西卫星办公室的天西贤治在一次午餐期间无奈地对感到费解的长间晋三说,大阪府高层竭尽全力抵抗GHQ的影响力渗透进入大阪只是对当初GHQ接管东京地区后一系列举措的应激反应而已,“内阁、国会还有自卫队都被解散,权力稍微大一些的职务便与日本人无缘……就连生意,也只能按照GHQ希望的方式做下去。跟GHQ合作就等于一无所有,这就是大阪那时的共识。”

    “我以为他们真的是为了……唉,你别说了,听着真让人伤心。”悲从中来的长间晋三端起碗、一口气喝光了还剩余数根拉面的汤汁。放下了饭碗的他意犹未尽地叹了一口气,又在天西贤治面前耍起了长辈的威风,“世风日下……世风日下啊,贤治。就算不谈先帝对我的恩情,我是为了日本的自由、为了那些塑造了今日我们的过往才挺身而出的,不然我大可以继续在伊贺当个快乐的老农……可这些人,只为了自己的权力才摆出一副为日本人着想的嘴脸。”

    “过去是回不来的,长间叔父大人。日本……也不能总是活在过去啊。”

    长间晋三说服温 和 派大阪府高层的全过程被麦克尼尔制作成了附有解说的录像,作为向熊野信彦播放的【新闻节目】一部分。虽然熊野信彦起初还能勉强保持淡定,眼睁睁地看着这些曾在他面前发誓要同心协力将日本和日本人从这黑暗的时代中拯救出来的同僚们接二连三地倒戈无异于精神折磨,负责保护熊野信彦的卫兵很快便不得不与时常爆发的歇斯底里咆哮为伴。

    除了谈判录像之外,麦克尼尔为熊野信彦量身定做的新闻节目还包括首都圈民间警备公司和大阪警察部队在前线交战的记录。7月16日的混战结束后,保住了性命的大阪地区强硬派一面悲痛万分地宣布受人尊敬的熊野信彦已经在万恶的UN维和部队和为虎作伥的叛徒共同策划的袭击中丧生、一面加紧了掌控大阪警察部队的步伐。来得蹊跷的天启病毒变异生物大规模袭击后,大阪警察部队随即行动起来、向着日曜会民兵控制的阵地发起了进攻,试图首先将这些【叛徒】驱逐出近畿地区。

    熊野信彦一手打造的大阪警察部队,由大阪地区收留的自卫队和原本就位于近畿地区的警察机构整编而成,并沿用了自卫队的大部分指挥和训练方式。相比之下,日曜会民兵虽有上万之众,但武器装备配置不足、火力薄弱使得它充其量算是一支徒有其表的轻步兵部队。此外,自会长长间晋三以下,日曜会各级指挥、参谋和战斗人员在加入该组织之前几乎全都是缺乏军事经验的外行人士。

    因此,只有麦克尼尔招募前自卫队士兵和警察建立、严格依照美军的方式提供武器装备和进行训练的特别机动大队是值得严肃应对的敌人——抱着这种态度放心大胆地向奈良县和三重县进军的大阪警察部队第2师团在纪伊的山区里被兵力不到自身七分之一而且火力也远远不及的长间师团第3联队打得落花流水,不少保存至今的武器装备都被日曜会民兵缴获。随后,麦克尼尔又于7月下旬指挥特别机动大队配合长间晋三粉碎了大阪警察部队第1师团对京都府的进攻。

    “把这些作战记录也制作成新闻节目,让熊野州长明白,我们是因为在乎大阪市民的性命、在乎日本防疫工作的大局才没有直接下令总攻。否则,他那引以为傲的大阪警察部队撑不住几天。”其实麦克尼尔真正顾虑的是熊野信彦(或其他大阪府高层)请来的援军,这也是他根本不敢让友军追击敌人的原因。好在那些保持克制的援军只是固守大阪而没有试图四处出击。“要是他执迷不悟、幻想着外界的援军能帮助他扭转局面,我们正巧借机多打听些消息,天西。嘿,不管怎么说,长间元帅的表现确实没让人失望,奈良那一仗打得漂亮……带着敌人在山区里转了三天多。”

    “他最先在战场上被人冠以名将的称号时,叫【伏击师团长长间】。”天西贤治头也不抬地处理着老格兰杰从东京发来的天启病毒云层观测报告,这里也只有他能应对这些需要专业人士出面的技术难题。“要是连最擅长的仗都打不好,那就别当什么军人了,不如直接切腹自尽。”

    “那您当时的称号是什么来着,天西将军?”

    “……不提也罢。”

    大阪警察部队在战场上的糟糕表现似乎比同僚们不同意义上的背叛更严重地打击了熊野信彦的自信心。7月26日晚上,观看了奈良和京都前线交战影像资料的熊野信彦终于停止了绝食,并主动提出要和麦克尼尔谈谈大阪地区的未来。

    两日后,由长间晋三陪同到场的麦克尼尔向熊野信彦开出了简短但对应待遇十分优厚的条件:除了在防疫工作上必须无条件服从GHQ指挥之外,大阪地区一切事务均可实施自治。不仅如此,麦克尼尔甚至还声明,日后日本脱离GHQ的托管、恢复主权国家的地位时,新内阁和新国会也会为熊野信彦及其追随者保留一部分名额。这两项条款中存在不少长间晋三厌恶的成分,但另一部分吸引他的内容又说服了他暂且接受麦克尼尔的安排。

    “请在这里签字吧,熊野先生。大阪地区的居民值得拥有更美好的前途。”趁着熊野信彦还没有反悔,麦克尼尔及时地拿出了协议文件、催促对方快些签署,“就算您不为全球防疫工作的大局考虑,总要为全体日本人的大局考虑,是不是?”

    “我……我受够了。”熊野信彦艰难地挪动着笔尖,口中还不断地抱怨着,“……我不是说你们,麦克尼尔少佐。全体日本人的声音早就被东京劫持,事到如今我一点都不相信白白浪费七年的时间又毁掉了日本的东京能够代表日本人的利益。少佐,大阪已经受够了东京的过去,我只想给我的第二故乡以更多的自由。”

    “熊野,你说什么呢?什么叫东京或大阪的意志?”长间晋三坐不住了,“日本的意志只取决于一人,那便是至高无上的皇帝陛下。先帝已不幸殡天,皇室血脉凋零、无人可继承大统,我等自当遵守臣民的本分,团结起来,互尊互助,待到最艰难的日子过去之后再另择一——”

    “我忍了你们很久了,长间。”熊野信彦终于签好了名字,他放下笔,出人意料地向长间晋三开炮了,“我们脚下的这片土地才是日本的起源、才是我们这个文明的发源地,尊贵的皇室血脉也来自这里!你们坂东……关东还有东京,不过是后来者,却把持大权成千上百年、把整个日本都绑在你们的战车上,使世上只有东京而无日本!”越说越生气的熊野信彦索性跳了起来、指着长间晋三的鼻子指责对方,丝毫不顾长间晋三不止一次声明其先人来自近畿地区的伊贺,“哼……皇帝?你们视正统的皇帝为草芥,倒是和迁去东京的伪帝狼狈为奸……”

    “熊野信彦,你……你竟敢对先皇陛下和皇室大不敬——”

    “因为我就是你终日挂在嘴边问候个不停的皇室宗亲!”绝食将近10日的熊野信彦还没有完全恢复健康,他凭着过人的毅力一个箭步奔到长间晋三面前、抓起了对方的衣领。过于震惊的长间晋三甚至忘记了拔出总是随身携带的武士刀。“我的祖先……乃是你们所说的南朝的最后一代皇帝后龟山院皇帝陛下。自伪北朝伪帝妄称天命、窃据神器以来,小仓宫亲王一脉从未忘记过驱逐篡位的逆贼、奉戴正统归位的使命。时代变了,我也从未幻想着要当什么君主,但你长间若执意要为日本立一新君,我愿继承被你们蔑称为后南朝【南帝】的历代先祖遗志、把险些被北朝伪帝带到万劫不复之境的日本纠正回正确的道路上。”

    以为今天最多就条款的细节再和熊野信彦讨价还价一阵子的长间晋三从未料到对方会突然间抛出如此劲爆的言论,以至于他愣了好一阵才终于有所反应。许多武士都声称自己的祖先是被赐予臣民籍的方式踢出皇室的原皇室成员,即其先祖能够追溯到日本的其中一位皇帝,自认为先祖是桓武皇帝的长间晋三也是如此。没有哪个武士会因此而丧心病狂地认为自己该拥有皇位继承权,长间晋三生前也几乎没有听说民间有人对皇位图谋不轨(最终废除君主制的盟军反而保住了皇位应有的威严),他本能地将今日之言行过于出格的熊野信彦当成了比GHQ和UN维和部队更险恶的败类——至少近在咫尺的美国佬对皇位没什么兴趣。

    “……逆贼!奸贼!恶贼!”喘着粗气的长间晋三后退两步、挣脱了熊野信彦的束缚,而后猛然间拔出了武士刀,房间内的灯光为这把已在战场上砍出了缺口的新刀镀上了一层焕然一新的光泽,“你这大逆不道之徒满口胡言乱语,我今日便为先帝尽忠、除了你这僭称帝室苗裔的非国民!”

    “行了,长间。别闹了,你就是把他砍成几百块也没法让任何一位皇帝复活。”麦克尼尔眼疾手快地把长间晋三撞开了,待命已久的卫兵则立即响应了麦克尼尔的命令、涌入室内拖走了叫嚷着要把熊野信彦碎尸万段的长间晋三,“希望这不会影响我们的协议……请体谅我们的难处,熊野州长。长间会长是个很出色的人,只是……有点像生活在21世纪的武士而已。对了,您可以和我仔细谈谈皇室当年的纠葛还有您本人的家世吗?我对这些决定了今日之日本的往事很感兴趣,真的。”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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