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第四更:4072章!4/4!
……
六名身负SSS级巨龙血脉的正使,六名身负SS级巨龙血脉的副使,十二条西方龙庭派驻蜥蜴族的顶尖天骄,在她的雷劫之下,如同纸糊,如同蝼蚁。
这等表现,无论是谁,都不得不为她感到惊叹!
那不是十二条路边的野狗,那是六名身负SSS级巨龙血脉、六名身负SS级巨龙血脉的西方龙庭各脉翘楚。
他们被西方龙庭派往蜥蜴族是执政的,是镀金的,是历练的,是未来要回归龙庭成为一方巨擘的种子。
而非打工的,更非送死的。
虽说如果放在龙族本族——那万族之首的庞然大物——这些巨龙使,部分甚至没有一个圣战名额的资格。
可除却龙族这等圣族之外,即使是放在各大王族之中,他们也绝对是不可多得的天骄。
可就是这样的天骄,在人数占优、还有背景支持的情况下,就这般被许彩衣一一点名,从容劫杀。
“你——又是何方小辈!”
一道苍老而愤怒的咆哮,从污秽之河的深处炸响。
那是蜥祖的声音,沙哑、颤抖、带着压抑不住的恐惧与疯狂。
“当真是——寻死!”
他的身躯还在燃烧,还在崩裂,还在从那断尾求生的重创中缓慢恢复。
可他的目光,已经死死地锁定了那道在月光中穿梭的、如同死神般点名的纤瘦身影。
他要杀了她,一定要杀了她。
即使是他——一尊七境巅峰的天人,降下了以本源为本体分身、凝聚了五万战力的至高存在,竟然还发生了十二名巨龙使在他眼皮子底下相继陨落的事。
那一道道雷霆,那一次次劫灭,如同无声的耳光,一记接着一记,狠狠地扇在他的脸上。
这已经不单单是打他蜥祖的脸了——这完全就是视他如无物,更是对他所崇敬的、他穷尽一生都想要融入的龙族,发起的无限挑衅!
一个来历不明的后辈,凭什么?
凭什么在他面前,如此肆无忌惮地屠戮他龙庭派来的天骄?
凭什么在他眼前,如此轻描淡写地点名劫杀?
可如此强大的蜥祖,为何不阻止?
因为他根本想象不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他也根本无法直接感知到!
他的降临,来自多方面因素的叠加。
一方面是蜥王、蜴后的死亡——那两尊外派蜥蜴族的顶尖强者,西方龙庭龙人一脉与翼龙一脉的未来之星,他们的陨落,早已引起了西方龙庭高层的震怒。
尤其是翼龙天尊,那位八境天尊的怒吼,至今还在蜥祖的识海中回荡。
对于蜴后——他看重的天骄,他的嫡系后裔——的死亡,绝不姑息。
另一方面,则是因为蜥蜴族本族强者的接连陨落,那些虽无血脉传承、却奉他为老祖的蜥蜴族人们,他们的哀嚎穿透了界壁,穿透了虚空,让他这位蜥祖精确地感知到了,并自主地锚定了这些陨落的蜥蜴血脉所在之处。
所以他此来,一是确定蜥王、蜴后死亡的真相,查明究竟是何方势力胆敢对西方龙庭的外派天骄下此毒手;二是保护蜥蜴族,为那些战死的蜥蜴族强者复仇,将屠戮者尽数斩杀,以儆效尤。
可这些目标之中,并不包含二十四巨龙使。
因为在西方龙庭的那些强者联系上他的时候,从他们的描述中,二十四名巨龙使还活着。
他们被困在那轮月光之中,虽然情况不明,却还没有出现伤亡。
蜥祖认为,以二十四巨龙使的实力和配合,即使被困,也能支撑很久——支撑到他解决外面的敌人,再来处理那轮该死的月光。
可在他降临之后,他并无法直观地感知到二十四巨龙使的情况。
原因无他,正是广寒世界的阻隔。
那轮高悬于虚空的皓月,那扇散发着荧荧月光的传送门,如同一道不可逾越的屏障,将他与月宫之内的所有感知、所有联系、所有因果,尽数隔绝。
他可以看到那扇门,却看不到门后的世界;他可以感受到月光中有战斗的波动,却无法分辨是巨龙使占据上风,还是十二月女在节节胜利。
月神之力的位格之高,连他这具七境巅峰的分身都无法穿透。
可任他再怎么想,也想不到二十四巨龙使会出现快速陨落的情况!
他以为那月光屏障是为了保护里面的人,以为十二月女是在里面挣扎求生,以为巨龙使们是在里面稳扎稳打、等待他的救援。
他万万没想到,那月光屏障,从一开始就是——牢笼。
为巨龙使准备的牢笼。
而那个刚刚从雷劫中走出的少女,就是行刑的刽子手。
旧仇未报,再添新恨。
十二名巨龙使,十二颗人头,被许彩衣一个一个地摘走。
而他,甚至连阻止的余力都没有——不是没有力量,而是来不及。
从许彩衣走出雷劫到连斩六对巨龙使,前后不过数十息。
他还在料理执夷这个顽强的“蝼蚁”。
在他看来,解决了红火、逼退了月蝉儿之后,那碍事的巨兽执夷,不过是一块等死的垫脚石。
哪怕他皮糙肉厚,哪怕他肉身无双,哪怕他一拳一脚都能撼动虚空——可在七境巅峰的绝对力量面前,这些都不过是昙花一现的挣扎。
他想对其完成镇压,也不过是时间上的问题。
一拳打不倒,就十拳;十拳打不倒,就百拳。
他活了无数岁月,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可执夷的皮实程度,远超他的想象!
在许彩衣从电鳗族星岛那边回归之前,在许彩衣还在那团雷劫中沉寂感悟的时候,蜥祖已经用绝对力量打败了执夷上百次。
每一次,在他这位七境巅峰天人眼中,都是足以让六境极限强者死得不能再死的致命重创。
爪裂胸膛,尾碎肋骨,拳断臂骨——那一击又一击,足以击碎星辰的力量,尽数倾泻在执夷那万丈巨躯之上。
可执夷呢?
他这具万丈肉身,的确已是伤痕累累,显得破败不堪。
鳞甲碎裂,血肉模糊,肋骨凹陷了好几处,左臂垂在身侧,似已脱臼。
他的呼吸急促而沉重,每一次吸气都带着撕裂般的痛楚。
他的脚步开始踉跄,他的拳头开始发软,他的眼神开始模糊。
可他,依旧一次又一次地倔强地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