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剑，你要是信得过我，那就跟我走一趟，我带你去认识几位朋友，你先听听他们怎么说，然后再下判断如何？”
杨剑认真想了想，点头说声：“可以。”
“好！那我打通电话，你回去跟他们说一声吧。”李承赫掏出手机准备通知朋友。
杨剑转身走回包厢跟亓雷单独交代两句，然后就率先离场了。
随后杨剑便坐进了李承赫高档轿车，李承赫报出地址，司机朝着目的地驶去。
路上，李承赫继续向杨剑坦诚地说：“你应该已经发现些端倪了吧？江州江平一带并不像纸面上写的那么漂亮吧？”
杨剑能听出李承赫的弦外之音，可他惊讶的是，难道李承赫听到风声了？
于是杨剑斟酌着说：“初步确实看到了一些端倪，但目前还没办法确认，主要是我来的时间太短，还没有腾出时间去实地核验。”
“承赫书记有什么高见吗？不妨讲出来给我们提供些思路与方向？”
李承赫确认杨剑肯合作，便一鼓作气地讲出：“不瞒你说，咱们省内的问题不小啊～尤其是在江州江平一带，在某些方面上的做法，简直可以用丧心病狂来形容。”
“哦？竟有这么严重的事情？”杨剑佯装出惊讶地神情。
李承赫见杨剑一副一知半解的模样，当即深入讲给杨剑听一听：“这次围绕江州、江海两市入常名额的角逐，看似增添一个名额，实则是几大资本派系借着席位之争，重新划分省内的资源与话语权。”
“杨剑，这里跟北方不同，北方多是老牌重工业基地，遍地央企、国营大厂，资本与资源都被国家攥在手里。”
“可我们这边，是资本的天下，是外资的天堂，很多产业、资源都掌握在资本家的手里，他们财大气粗，触角越伸越远，牵扯的门道自然也就复杂得多。”
“就好比黄梅集团，他们的老董事长不仅在省里排的上号，到了北城也能讲的上话，这就导致我们很被动啊！”
“真要是得罪了他们，单论他们这帮人团结起来一起施压，我这市委书记都得主动站出来引咎辞职啊！”
“所以啊杨剑，白天鹅这事儿，差不多就得了吧，这样对你、对我、还有对亓厅长，都没有太大的风险与损失。”
“当然，话说回来，以你与亓雷的背景，真想跟他们碰一碰，也未尝不可。”
“但我个人建议你，还是把更多的精力与资源，用在人民群众的身上吧。”
“杨剑，我虚长你这么多岁，唯一拿得出手的就是我吃过的亏比你多，见过的恶比你大。”
“你要是愿意听，听得进去，那我就再啰嗦几句。”
“承赫书记您接着说吧，我愿意听。”
“行！那我就再啰嗦几句。”李承赫用唾液润润嗓子，随后继续滔滔不绝地说：
“我个人更加倾向于江州入常，理由是出于江州市的经济体量与发展前景要比江海强一点。”
“但是——我很担心江州市在某些方面上存在巨大的隐患。”
“例如在税务方面上，是否经得起相关部门的核验。”
李承赫把话讲到这个程度，几乎就已经算是打明牌了。
于是杨剑接话问：“如果江州市在税务方面上存在隐患，继而又被相关部门给曝出来，省委省政府会怎么办？”
李承赫以省委常委的身份，站在省委省政府的高度，直接给出一则非常贴合实情的方案：“一个字，捂！”
“那要是捂不住呢？”
“那就，盖！”
“那要是盖不上呢？”
“那就只能，认了。”
“谁认？江州认？还是省委认？”
“江州先认，不够的话，省委也得认，总之得有人站出来认了、领了。”
杨剑与李承赫同时噤声思考，他俩都在脑海里推演税务问题被曝出来的情形与局势。
沉默了有一会儿后，李承赫率先开口说：“我希望的是，江州先入常，然后再被曝光。”
“为什么呢？这样不会打支持江州人的脸吗？”
李承赫笑道：“干部的脸面重要吗？哪个干部不是被上级指着鼻子骂出来的？被骂习惯就好了，忍忍就过去了。”
这话杨剑无言以对，只能用笑容陪他了。
这时，车子停稳了，目的地到了，有人主动拉开杨剑这边的车门，“久仰！欢迎！”
杨剑微笑着打量这位生面孔，李承赫走过来给杨剑做引荐：“这位是省国税局的局长沈舟。”
“幸会！”杨剑与沈舟握手、寒暄，同时也在心里感慨：这可真是瞌睡遇枕头，认识得恰到好处。
简短寒暄两句过后，三人移步到一间茶室里，李承赫没留服务员，他让心腹司机留在茶室里负责服务。
“老沈，杨剑的背景与实力，以及他在奉天干得那些大事，不用我再给你讲一遍了吧？”
“不用，不用，报纸上都有，我办公桌上摆着好几份呢，没事儿总拿出来回味，学习，领会——”
“承赫书记与沈局长这话真是折煞我了，我刚来这里，人生地不熟，还望两位前辈多多指教，费心指点呢。”
沈舟听见杨剑这话，看见杨剑这番态度，忍不住地与李承赫对视一眼。
李承赫能看出沈舟的惊讶，便直言不讳地催促他：“没有外人了，快把你的想法说给杨剑听听吧。”
这时，心腹司机也把茶水沏好了，他给三人的茶杯倒满后，便识相地退了出去。
司机退出房间后，沈舟便非常严肃地对杨剑讲：“杨剑同志，我托承赫书记约你出来，是想得到你的支持，希望你能支持我捅破江州江平一带的税务乱象！”
沈舟说完这话，便静候杨剑的回答。
然而坐在对面的年轻人杨剑，并没有立即开口，他依旧慢条斯理地品着杯中热茶，让人看不透他的真实想法。
密闭的茶室内，唯有细碎的饮茶声缓缓回荡。
李承赫与沈舟这两位久经宦海的地方大哥大，都在目不转睛地注视着杨剑，静候他的答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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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剑：“论气场，副部以下，没输过！”
杨剑：“拼实力，副部以上，一换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