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会是他？」
「不应该是这个结果，这个世界已经疯掉了麽？」
韩溯只是戴上了巨人王冠，平静地站在所有人注意力的最中心位置，没有释放任何精神力量，只有巨人王冠上面反射出来灯火光泽，却耀痛了所有人的眼睛，也深深地压在了他们心头。
无数双眼睛都看了过来，包括沈卓寒在内，只感觉自己认知的一切都被瞬间摧毁。
韩溯非常宽容地给了这些沈家人大约二干秒的冷静时间，然後开口：「两位祭祀大人，我赦免你们对族群的私心与不敬，但作为回报，我需要你们展现对族群的忠诚。」
「帮我接手沈家所有的产业、私人武装，苍白工厂权限，以及在世界议事会的所有席位————」
「有没有问题？」
」
「」
此时的他看起来甚至脸上挂着笑容，显得有些————和蔼。
而那两位身体笔直的站在场间红袍大祭祀，心里同样也有着无穷无尽的惊惶与不甘，但是看着那个戴在了韩溯头上的巨人王冠，他们却只是颤抖着，缓缓低头。
「遵命！」
「那就好。」
韩溯点着头，又道：「另外以巨鲸族裔的名义，向守世人组织施压，一定要彻查十年前的青港怪物绑架案，无论参与过这个会议的人都有谁，哪怕是我们自己人，也要付出代价。」
「清点巨鲸沈家所有的生意，凡是能与青港进行合作的，展现最大的诚意。」
「对了————」
说着，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麽，远远的指向了沈卓寒，道：「杀了他！」
「你————」
当韩溯开始如此顺其自然地发号施令，安排一切，周围那一群群的伯爵、男爵，都已经感觉像是在做梦一样。
尤其是最後被韩溯指住的沈卓寒，愣了一下之後，愤怒至极的跳了起来，大声叫道：「你疯了麽？戴上那个王冠，能证明什麽？你简直就是————」
「呼！」
是一位红袍大祭祀出手，直接远程击爆了他的脑袋，而後他继续转过身来，认真听韩溯的话，而刚刚因为眼前的事情太过震撼三观，正嚷嚷起来的沈家人，也一下子哑火了。
「继续做事吧！」
而韩溯则是摆了摆手，指向了场间那个已经身体被切割，但还未咽气的沈家老祖宗：「把他带到蔷薇庄园，我们还有一笔交易未做。」
」
「7
两位红袍大祭祀很乖顺地答应了下来，在所有人如看妖孽一般的眼神里，这两人像是忽然之间就变了态度，对韩溯言听计从。
甚至让他们想像着，韩溯应该是与这两人早就勾结上了，只是为了寻找这麽一个机会夺到巨人王冠，扳倒沈家这位掌权四十年之久的老祖宗。
倒是不知道，就连韩溯心里其实也微微松了一口气。
幽灵货车收伏的这些伥鬼非常重要，这些红袍大祭祀没有一个好对付的，只可惜，因为时空的摺叠，他们的精神模型都已经被韩溯从另外一条人生线上盗取。
这当然是一种作弊行为，但又没有办法，精神模型提前落在了别人手里，就相当於一根锁链早早的拴在了他们的脖子上，结果是注定了的。
老祖宗死了，巨人王冠戴在了韩溯的头上，甚至连整个巨鲸骑士後裔族群都奉若神明的黑猫公爵也趴在了他肩膀上，再加上两位红袍大祭祀毫无保留的忠诚，巨鲸族裔便被收伏。
若说之前许基收伏黄金族裔的事情是一桩奇事，被整个贵族圈子津津乐道。
那麽，如今韩溯对巨鲸族裔的收伏，更像是一件怪事。
离奇，荒诞，不解，但偏偏就这麽发生了。
回去的路上，韩溯本来想顺理成章地坐那位老祖宗的黑色加长轿车，但是刚一靠近，便闻到了里面传出来的恶臭气味，让他想起了古堡里的那位苍白巨人，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兴趣。
乾脆拎起手提箱，自己乘坐梦魔马，通过横跨深渊的方式，直接回到了蔷薇庄园。
巨人王冠一直稳稳地戴在他头上，连进出深渊这样的巨大影响，都没能撼动半分，韩溯感觉，这巨人王冠与自己的精神模型，似乎形成了一种深度的绑定。
而这种绑定，甚至不是刚刚发生的，有种与生俱来的诡异契合感。
如同一个答案，早就写在了那里。
「所以，老候爵先生，如今你要求的神秘仪轨，我已经帮过忙了，那你，是不是也该履行你的承诺，将你们当时参加二十年前那场世界会议的内容，全部都交给我了？」
在庄园里，韩溯清退了所有的下人，便在这一片宽阔的草坪之上，让起重机将那位老祖宗的脑袋放了下来————
如今他只剩了一颗脑袋，但苍白序列的强大生命力展露无遗，这位老候爵仍然活着，疯狂眨着眼睛，嘴巴不停的动，仿佛是在骂人，只是无法发出声音。
某种程度上，他此时还活着，甚至有猩红序列的元素。
因为他已经以猩红立誓，会将那部分内容告诉韩溯，所以在他说出来之前，便不会死0
知道这位老祖宗肯定不会那麽甘心说出自己想知道的一切，韩溯便也在问过他之後，轻轻地擡手，按在了他巨大的脑门之上，精神力量渗入，肆意搜刮自己所有想知道的内容。
能够感觉到这位老祖宗正在拼尽一切力气，试图对他进行反污染，甚至夺舍他的大脑。
只是脑袋上的巨人王冠，都不用韩溯刻意驱使，便自然而然将这所有的反噬化解，韩溯轻松获得了自己想知道的内容，记忆之清晰，如同他自己也亲身参加了二十年前那一场会议。
也是直到此时，韩溯心里终於有了一种豁然之感。
有关神降计划的一切，开始脱离迷雾。
消化这些记忆，耗费了他大约两个小时的时间，而在这两个小时里，各种事情也在同步进行，两位红袍大祭祀严格贯彻了韩溯的意志，正在将巨鲸族裔的一切接收下来。
有人试图私下里与他们谈判，有人驱动私人武装进行反抗，但在两位红袍大祭祀面前，不起半点作用。
同一时间，韩溯的手机里面，艾小姐的意识开始入侵这座城市，接手现实防线。
没有受到任何阻碍。
就连平时最没有耐性的陆能，这次也早早地来到了蔷薇庄园，等着韩溯完成对沈家老候爵记忆的抽取，只为了在韩溯醒过来的第一时间，问清楚他之前发现的那个谜题答案。
「所以，其他几个方向事情处理的怎麽样？」
韩溯结束了对老祖宗的记忆抽取之後，便回到了客厅之中，陆能已经给自己倒了一杯咖啡，慢悠悠的在沙发上坐着。
身前的电视显示屏也已经打开，时而划出一道扭曲的波纹，这代表着艾小姐也已经到位，属於古堡小队的一场小型会议就在这个地方召开。
其他人短时间内做不到赶过来参会，但相关信息自会有艾小姐转达给他们。
「顺利到可怕！」
艾小姐轻声回答：「我已经藉助你接收巨鲸族裔名下一系列实验室的机会，拿到了沈家人一直在秘密研究的某些实验成果，并且传递给了青港的荣其越实验室。」
「这帮了他一个大忙，本就在研究十二族裔基因序列的他，顺利地对比出了如今我们拥有及残缺的各项序列。」
「现在可以确定，十二组基因序列，我们已经拥有了八组。」
「分别是，丰穰、苍白、铜、猩红、暗态、识兽、骇种、埃————」
「未获取的则是超体，幽能，维度虫，肉集四类！」
「这个结果，倒也不仅仅是偶然性的巧合，纯粹是因为这剩下的四类基因序列本就少见，连带着这四大族裔，也都很神秘。」
「如今东西南北四个大陆，基本上每一个大陆，都由两大贵族族裔暗中掌控，只有这四家很少参与现实事务。」
「我访问了近些年世界议事会召开的记录，发现他们四族通常只在世界会议召开的时候，才会派出代表来参加，平时则是躲着不见人。」
「当然，以前他们有02号契约的保护，也无法被外人进行追踪。」
「如今倒是可以直接追踪这四家，并且对其进行狩猎，但也需要时间来完成。」
「..
「」
韩溯沉思着，缓缓点头：「如果我料的不差，现在世界议事会马上就要召开了？」
「是，非但如此，甚至已经迫在眉睫。」
艾小姐立刻回应：「在守世人组织那位总祭大人死後，世界议事会召开的条件便已经满足，更让人没想到的是，他自杀身亡的第二天，各地的巡回骑士便已经发现了十大天灾复苏的徵兆。」
「虫岛的母体神树生出了新的孢子，污染飞快蔓延，已经突破了临界线。」
「南大陆上空有红色的血云凝聚，清洗人类记忆的六识雨已经出现在了两座城市。」
「苍白飓风已经席卷了西大陆的三座小岛。」
「沉睡已久的死屍火山也被监测到有了复苏的迹象，死亡国度即将在北大陆蔓延。」
「更重要的是皇後组织如今正在面临一个巨大的难题，她们发现了美神权柄，正在努力召集所有拥有潜力的大陆及区域级皇後对这权柄进行消化。」
「一旦消化失败，那麽十大天灾之一的美神也将彻底失控，到时候，整个世界的人类，都将会失去正常的繁衍之能————」
「————除非人类进化出自我分裂能力，不然将会面临绝种危机。」
「」
这些消息就连韩溯也微微一怔，道：「这代表了什麽？」
「代表了世界议事会必须立刻召唤，一是选出新的守世人总祭，以调动全世界各处的资源与人力对抗这些天灾；二是必须立刻向黄金大公爵施压，重启02号契约，保护贵族权益。」
艾小姐道：「而又因为这天灾出现的太过突兀，甚至守世人组织都没有详细的报告交出来，那我怀疑，这些天灾的出现有可能与守世人组织有关。」
「有可能是那位自杀的总祭在临死之前做出了这样的安排，为的就是逼迫各方势力妥协，放下内斗，专心对抗潮汐天灾。」
」
韩溯想着，缓缓点头，忽然道：「这是不是也代表着，我们恰好有了机会，可以趁着世界议事会召开的机会，一次性将剩下的四个族裔贵族狩猎成功，拿到剩下的四种基因序列？」
艾小姐都被他的问题问的稍一沉默，点头：「是。」
「这有什麽问题？」
陆能有些诧异地开口：「正说明我们运气好？」
「太巧合了。」
韩溯慢慢开口，组织语言让他们更好地理解：「我从这位沈家老候爵的脑袋里，拿到了二十年前那场通过神降计划提案的会议内容。」
「与我们在临渊城许家人那里得到的信息一样，十二族裔，内部都流传着一个祖训，或者说，是那些骑士们的遗志：」
「他们背叛了皇帝，只想将皇帝杀死，取代他成为终极生命体，并且永远坐在王座之上。」
「也正因此，他们分食了皇帝的血肉，使得十二族裔体内，也都流传着皇帝的基因序列，但又因为十二族裔各有区别，导致皇帝的基因序列产生了不同的变化，这就是十二基因序列。」
「这个秘密只在十二族裔掌权者之间流通，他们也都相信，只要自己可以击败另外十一家贵族，获得了他们的基因序列，他们就可以脱颖而出，成为那个最终的生命体————」
」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给陆能一点消化的时间。
「但是，他们又在害怕————」
韩溯慢慢道：「重建文明之前，皇帝有了成为最终生命体的潜力，但是时机不对。」
「因为那时候机械之母还很强大，她逼着皇帝签订了三大世界契约，这也等於绝了皇帝踏出最後一步、成为最终生命体的可能。」
「或许，那时候大家只要野心小一点点，那麽文明真的会重建，这个世界会变成机械之母喜欢的样子，诡异将被消除，城市可以真正的出现在这个世界上面。」
「可事实却是，十二骑士，没有一个甘心放弃追逐终极生命的机会，他们联手杀死了皇帝，分食了他的血肉，但也因为这样，他们需要面对机械之母的复仇，也需要面对世界意志的反噬。」
「这不是他们可以承受的，所以，他们杀死了皇帝，但却又保留了他的王座————」
「为的，只是让机械之母的痛恨与世界意志的反噬，有一个具体的目标。」
「」
一边说着，他一边擡起了手掌，慢慢的向陆能及艾小姐解释：「世界意志与机械之母的复仇对象，都是皇帝，所以，只要她们认为皇帝还存在，那麽便需要先将皇帝解决。」
「之前在临渊城，沈女士在湮灭光炮的威胁下拯救我，也是用了相同的策略，只要她还没有彻底的死亡，那湮灭光炮就不会到我的头上————」
「————如此循环往复，直至湮灭光炮能量不足，失去威胁。」
陆能听到这里，忽地一惊：「你想说，现在能量已经————」
「机械之母，已经几乎等於废掉了不是麽？」
韩溯深呼了口气，向陆能道：「二十年前，那场世界会议可以通过神降计划这样冒险的方案也是因此。」
「十二族裔都明白，属於他们的最後对决总会到来。」
「所以，当他们听说有这样一个计划，可以完美地让那个重建文明开始之前便存在的悖论彼此消耗乾净，让他们可以通过一次文明的重启，来进入生命竞逐的第二阶段时，他们血脉里的追求，影响到了他们。」
「全员同意了神降计划的推进，并且不惜拿出各族的研究成果以及神秘圣物。」
「只是————」
说到这里，韩溯顿了顿，道：「不为外人所知的是，这些参会的人，又都在世界会议结束之後，由各自的小圈子单独进行了一场一场的小型秘密会议。」
「而会议的内容，便是如何借这一场完美的文明重启，更多的剿灭自己的敌人，让自己在第二阶段，对手少上一些————」
「？"
陆能有点懵住了。
艾小姐则是快速地进行了提问：「他们做了什麽？」
「别人做了什麽我不知道。」
韩溯道：「但我从这位沈家老公爵的记忆里看到，他加强了一种天灾，那便是虫岛上面的母体神树。」
「他在这一场天灾的源头，母体神树的孢子里面，加入了高天族裔的基因序列，这可以让母体神对高天族裔进行有效打击。」
「也就是说，按照沈家的计算，一旦文明重启，十大天灾袭来，高天族裔便有可能无法过渡到下一个文明循环。」
陆能已经惊得合不拢嘴：「其他人家也不是傻子啊————」
「对。」
韩溯道：「所以其他族裔也很有可能进行了类似的操作，虽然我现在手里还没有证据，但我估算着，一旦天灾袭来，并且形成了大势，各大族裔，可能都要吃上一番苦头。」
艾小姐最早反应了过来：「屠夫先生是说，我们可以藉助天灾，对十二族裔进行打击？」
「不，我关心的是另外一件事。」
韩溯顿了一下，才慢慢擡头：「之前在我进入深渊，试图接受生命洗礼的时候遇见了一个人，他对我说了一句谎话：」
「他说当我集齐了十二基因序列的时候，才可以真正的接受生命的洗礼，到了那个时候，我甚至可以直接登上王座，迎接真正的终极生命形态的到来！」
「谎话？」
「真正的终极生命形态？」
艾小姐与陆能都无法直接理解这句简单的话，只觉其内在逻辑不通。
「我能够理解他为什麽不直接告诉我实话。」
韩溯接着说了下去，道：「也因为他对我说的是一句谎话，所以我明白了接下来要做的是什麽。」
「十二基因序列是必须要集齐的，那场真正的生命洗礼也要进行，只不过，来到湖边城之前，我并不明白为什麽这麽做，现在倒是因为这巨人王冠的出现，让我隐隐约约猜到了一点————」
「我们都相信是十二族裔背叛了皇帝，是他们的野心与贪婪导致了一切发生。」
「但如果，真正躲在了幕後看着这一盘棋推进的，其实是另外一个意志呢？」
陆能嘴巴都张大了：「你是说，皇帝？」
「我知道这是一个非常没有根据的猜测，但很容易进行验证。」
「"
韩溯并未点头，只是向艾小姐道：「艾小姐，你可以联系到宋楚时先生麽？
，「上一次相见时，他说要去探索皇帝遗蹟，找一件礼物送给我。」
」
「，「只要他现在在城市之中，我就可以。」
艾小姐飞快地回答着，紧接着，电视屏幕上面，开始出现了一团团的乱码，约十几秒钟之後，忽然之间，显示屏上，出现了一个监控画面，那是一个脏兮兮的酒吧。
身材削瘦的宋楚时看起来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冒险，浑身上下脏兮兮的，还有好几处伤痕，监控画面的左下角显示IP，他此时正在西大陆东北角的一处偏僻小国。
此时的他，刚刚举起了酒杯，想要将冒险之後的第一杯啤酒灌下去，便忽然听到了韩溯的声音，通过他所在酒吧的扩音器传了出来：「宋楚时先生，你这场冒险进行的如何？」
宋楚时呆了一呆，擡头看向了监控，很快猜到了发生了什麽，笑了笑，放下酒杯，道：「我正准备以最快的方式赶回东大陆找你。」
「我刚刚探索了最後一处遗蹟，我想，这一次我总算可以送你一份会让你满意，也让我觉得足够的礼物，来偿还将你带进这个圈子的歉意了。」
「我————找到了皇帝曾经存在的证据！」
「或许，你们可以理解为，这便是独属於皇帝序列的圣遗物！」
59
「」
「6
「」
鸦雀无声。
在这小小庄园里，三位参会的人都一时觉得心头沉甸甸的。
这本该是一个好消息，毕竟古堡小队为了对抗这麽多的敌人，不论情不情愿，一直都走在追逐皇帝序列的路子上，找到了皇帝曾经存在的证据，这对他们来说是一件大好事。
可因为韩溯刚刚那番话，却使人高兴不起来。
「这麽————」
陆能过了好一会儿，才低声开口：「这麽巧合的吗？」
「巧合的事情，还会有更多。」
韩溯在艾小姐关闭了监控画面之後，沉甸甸的开了口：「我有理由相信，那位无所不能的怪诞博士，应该也是发现了这个世界幕後的意志，所以他甚至放弃了自己在现实世界的优势，去搏一个现实之外的筹码。」
「我甚至可以想像，这个发现对他的打击一定很大。」
「他是如此的骄傲，如此的不满，原本他最大的追求，便是复苏皇帝的意志，并藉由这位超然存在的位格，去打击那些只手遮天的十二族裔。」
「可若是，他这样骄傲的人，忽然之间发现，自己所做的一切反抗，算计，其实都是在某种意志操控下进行的呢？」
「棋子算尽了棋盘，发现自己是在一只无形大手的掌控之中。」
「还有什麽，比这更能打击他的骄傲？」
艾小姐沉吟着开口：「那麽，按你的推算，这位怪诞博士，如今追求的是什麽？」
韩溯摇了下头，道：「我也说不清楚，必须承认，这位怪诞博士的想法很难猜，但我确定，他一定已经放弃了最初复活皇帝意志的想法，转而去追求一些更能让他产生成就感的事情。」
「当然，这对我们来说已经不重要了，他是我们的敌人，他所恐惧的，便是我们追求的。」
「在今天这个会议之後，我将全力追求皇帝序列，不惜一切，完成那场洗礼。」
「"
」
」
他如此地坚定，反倒让陆能心里微觉错愕，道：「剩下的机械碎片不找了？」
「不找了。」
韩溯道：「剩下的两件机械碎片，应该都已经有主人了。」
「其中一件，就在这位幕後意志的手里，不然我无法理解，他为何可以操控整个世界。」
「另外一件，便在怪诞博士手里，这也是他最终想要翻脸的底气。」
」
一边说着，他一边站了起来，慢慢活动了一下脖子，道：「现在我们所有的目标都已经非常清楚了，归根结底，只有两个：」
「第一，拿到剩下的四组基因序列，这是完成生命洗礼的最关键一环。
「第二，我们需要掌控古堡，或者按他们的称呼，虚无宫殿！」
「因为十二族裔的全力支持，那麽，如果这一次的潮汐真会如想像中一样席卷整个世界，那麽古堡便会成为真正的诺亚方舟，保留一切的种子。」
」
「」
说到这里，他微微一顿，看向了陆能，低声道：「我很确信，我们的算计不如怪诞博士，我们的位格也不如那位躲了起来的幕後意志，但是，我们可以成为最重要的筹码————」
「重要到，我们让谁赢，谁便可以赢！」
「.
」
艾小姐与陆能都一时保持了沉默，以艾小姐的算力和陆能的机灵来说，虽然一时无法回应以语言，却都感觉到了一种诡异。
而此时的韩溯，同样也只是说自己的决定，却没有告诉他们：刚刚自己说的，也是一个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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