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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6章 白家迎来了真正的严父:项越。

    第二天一早,景栋大本营门口多了辆黑色吉普车。

    巩沙开车,连虎坐在副驾驶,项越和童诏在后排。

    四人都换上了便装,车上除了几瓶水和一些干粮,没带多余的东西,当然也没带武器。

    从景栋到昆市路程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边境老路上吉普车整整颠簸了五个多小时。

    就在四人即将颠散之际,车头一拐,吉普车拐进昆市郊外一条竹林掩映的小道上,最后停在青瓦白墙的茶庄前。

    云山茶庄隐于竹海深处,两侧各挂了盏铜灯。

    古朴,雅致,每处细节都透着非富即贵的既视感。

    连虎先下车,警惕的扫了圈四周才走到车后座拉开车门。

    项越整了整衣领一马当先,三兄弟跟在项越身后。

    房可儿已经在门口等着了,一袭素色旗袍将她衬得愈发动人。

    小姑娘看见项越便笑着迎了上来:

    “他们刚到,在里面包厢,咱们走吧。”

    说完在前面引路。

    五人穿过几道回廊,脚步停在道路尽头,一处茶室门口。

    项越抬头看了眼门匾上的字;见山。

    字体古朴笔锋内敛,不张扬骨架却又隐隐透着杀气。

    看来,齐家今天是要开门见山了。

    见山不是山,见山还是山,一切的结果,就看他今天怎么谈。

    项越收回目光,朝连虎和巩沙偏了下头。

    两人一左一右,守在门外。

    房可儿推开门。

    包厢里茶香正浓,茶桌旁,两个中年人见项越到了同时起身。

    严树海在下手的位置,对项越点了点头。

    主位上的是个戴银丝眼镜的中年男人,四十多的样子。

    男人面容清癯,眼神锐利,浑身上下都透着久居上位的沉稳气,不动声色地打量着项越。

    房可儿抬手引向主位,引荐道:

    “这位是齐望潮,齐主任,省发改委副主任。”

    又引至下手:“边上这位是严叔叔,严树海,省府办公厅副主任。”

    说完微微退后,把项越让到前面:

    “齐主任,严叔叔,这位便是我们光启集团的董事长,项越项董。”

    齐望潮主动朝项越伸手:

    “项董你好,久仰大名,江省的青年才俊,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齐主任客气了。”项越抬手与他握了握,不卑不亢。

    简单的客套后,众人落座。

    紫砂壶里的普洱茶汤色红亮。

    齐望潮与严树海显然是此道高手,从茶品聊到水质,言谈间尽是风雅,绝口不提正事。

    项越也不着急,端着杯子静静品茶,偶尔应上两句。

    他知道这是对方的试探,也是在观察他的心性。

    终于,三巡茶过,齐望潮放下茶杯,转了话题:

    “项董这次来云省,是准备考察什么项目吗?”

    “我们发改委对于像光启科技这样的高科技企业,可是有着不错的扶持政策。”

    大戏开场。

    项越笑了笑没有顺着他的话往下接,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

    “齐主任,严主任,我今天来,不是来谈生意的。”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扫过严树海和齐望潮,把U盘轻轻推到茶桌中央,

    “我是来给齐家送礼的。”

    齐望潮脸上笑容微微一滞,与严树海对视了一眼。

    严树海收到信号,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慢悠悠道:

    “项董,我们听不懂你的意思。”

    “两位看了就明白了。”

    项越说着看向童诏。

    童诏从公文包里抽出笔记本电脑,开机,抓起桌中间的U盘插了上去。

    对着U盘里的视频,点了下播放键,把屏幕转向对面。

    笔记本屏幕上,疯狗那张惊恐扭曲的脸出现。

    涕泪横流地交代着自己如何受姜守指使,劫警车、杀害警员的过程。

    视频的最后,他还供出了白家在边境走私线上的交接时间、路线和仓库位置。

    视频放完,童诏又点开几份文件和照片。

    罗成提供的白家利益链涉案人员名单,被劫警车的照片,姜守和白崇远之间有关联的证据。

    每放出一份,齐望潮和严树海脸上的血色就褪去一分。

    所有证据展示完毕,项越合上电脑,拔出U盘,又推到茶桌中央。

    茶室一片寂静。

    齐望潮看着U盘,眼里闪烁着光芒。

    严树海握着茶杯的手慢慢收紧。

    这个U盘里的东西任何一样流出去,足以在云省官场掀起大地震!

    “这就是我的诚意。”

    项越率先打破了沉默,眉尾一挑,

    “当然,我也不瞒两位。”

    “白家已经查到我的根底,并且已经对我下手了。”

    “来自云省公安厅的协查函,广电总局的停播通知。”

    “他们想把我在江省的根基连根拔了,想把我这个人彻底按死。”

    “我不想死,所以,白家就得去死。”

    说到这里,项越突然身体前倾,目光直指齐望潮,强大的压迫感在茶室里涌动,

    “这份大礼,不知道齐家...敢不敢收?”

    齐望潮咽了口唾沫,茶桌下的手握成了拳头。

    他可太想要了,这是整个齐家,等了十年,等的那把刀!

    只是,他如今的身份只能代表自己,代表不了整个齐家,这件事,已经超出了他能决定的范畴。

    他努力平复心里的激动,对严树海点了点头,起身走到角落,掏出手机拨电话。

    “哥,是我...对,见到了。”

    “他手里的东西,比我们想的还要致命......”

    齐望潮的声音压得极低,只是茶室就这么大,致命两个字还是传到项越耳中。

    项越嘴角勾起,鱼饵已经下了,正主也该现身了。

    挂了电话,齐望潮回到茶桌前,神色复杂:

    “我哥说,他马上过来。”

    半小时后,茶室的门被推开。

    一个身影走了进来。

    来人四十大几岁,面容沉静,一双眼睛深邃如渊。

    十年前的贬谪没有磨掉他的棱角,反而把他压成了一把藏在鞘中的古剑,不出鞘还好,出鞘必定掀血。

    他就是齐望舒,齐家如今真正的话事人!

    齐望潮看到来人,立刻让出主位,叫了声“哥”。

    齐望舒点了点头也没推辞,直接在主位坐下,为自己倒了杯茶。

    然后,他看着项越,古井无波的眸子里终于泛起涟漪。

    “年轻人,你比我想象的更年轻一点。”

    “十年磨一剑,是剑总要出鞘,再不见血,怕是云省都快忘记我们齐家了。”

    他看向U盘,淡淡道:

    “你的这份大礼,齐家收下了。”

    “现在,我们来谈谈价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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