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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7章 提点!目光放向东方!

    在宁国盘桓数日,朱高炽见宁国吏治清明、农牧兴旺、边备稳固,心中甚是宽慰,眼见诸藩巡狩之事渐近尾声,便决意辞行,继续前往余下藩国完成巡察。

    宁王朱权得知朱高炽即将启程,当即下令在宁国王城的临江楼设下饯别之宴,没有靡靡丝竹,没有珍馐铺张,只备了本地佳酿、草原牛羊肉与新收的谷米蔬果,简约却礼数周全。

    朱权亲自主宴,作陪的皆是宁国股肱文武,席间多是谈论美洲诸藩协作、民生安定之事,气氛融洽而不失庄重。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朱权举杯起身,敬向朱高炽:“大侄儿持天子斧钺,不远万里巡狩诸藩,惩凶顽、扶弱藩、定国策、安民心,此番莅临宁国,指点弊政、拓宽格局,令本王茅塞顿开,宁国军民亦感念大将军王之德。此杯,本王敬你,愿你前路顺遂,早日完成巡狩大业,我大明在美洲的基业,必能千秋永固。”

    朱高炽亦举杯回敬,一饮而尽,放下酒杯时,目光落在堂中气宇轩昂、谈吐沉稳的朱权身上,心中忽然翻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唏嘘与感慨。

    只有他这个穿越而来的人,才知晓眼前这位雄才大略的十七叔,在原本的历史轨迹上,会落得何等憋屈凄凉的结局。

    朱权自幼聪慧,文能赋诗著书、通经史晓音律,武能统帅藩军、镇守北疆大宁,麾下朵颜三卫更是骁勇善战,在太祖诸子之中,论文武全才、格局胸襟,足以位列前茅,素来胸藏大志、有经略四方之才。

    可靖难之役时,他被燕王朱棣半是胁迫半是诱骗,卷入兵戈之争,朱棣当初一句“事成之后,平分天下”的诺言,最终沦为一场空梦。

    登基之后的朱棣,对这位手握重兵、智计过人的弟弟忌惮万分,非但没有兑现承诺,反而将朱权徙封南昌,削其兵权、夺其护卫,派人严密监视,形同软禁。

    一代雄藩,空有满腹才略与凌云壮志,却只能在一方狭小封地之中,寄情于诗词、道教、琴棋,终日韬晦避祸,在郁郁不得志之中耗尽余生,最终含恨而终。

    每每思及这段往事,朱高炽都不免为朱权扼腕。

    一身经略四方的本事,却困于皇权猜忌与宗室倾轧,壮志难酬、抱负成空,这对胸怀天下的朱权而言,比身死更为残酷。

    可如今,时移世易,历史早已被他改写。

    朱权没有卷入中原的皇权纷争,而是跨海来到美洲,坐拥广袤的宁国封地,牧牛马千万,控西部边陲,抚土著、兴农牧、练骑兵,得以放手施展自己的治世之才,活得意气风发,再无历史上的憋屈与困顿。

    朱高炽看着眼前意气风发的朱权,心中暗下决心,绝不能让这位十七叔,再重蹈前世的覆辙,更不能让他的才略,仅仅局限于美洲中西部的一方疆域。

    或者说,朱高炽这是在给便宜老子朱棣赎罪啊!

    朱权见朱高炽神色微动,似有万千感慨,不由笑道:“大侄儿似有心事,可是席间有何不妥,或是宁国尚有未尽之处?”

    朱高炽摇了摇头,抬手示意左右侍从暂且退下,殿内只余叔侄二人,他才压低声音,语气郑重而悠远:“十七叔,侄儿并非有憾,只是方才忽然想起,十七叔文韬武略,素有经略四方之志,如今镇守宁国,虽已安定一方、政绩斐然,可侄儿斗胆问一句——十七叔的心中,当真只满足于此方天地吗?”

    朱权闻言,目光微微一凝,端着酒杯的手顿在半空。

    他一生胸有丘壑,少年戍边便有拓土开疆之志,如今在美洲立国,固然是成就非凡,可内心深处,那股纵横四方的豪情,从未真正熄灭。

    只是他素来沉稳,不轻易外露,此刻被朱高炽一语点破,不由得面露诧异。

    “大侄儿此言,是何用意?”

    朱高炽抬眼,目光望向东方,仿佛穿透了宁国的山川草原,望见了万里之外的茫茫重洋,缓缓开口:“十七叔,你如今治理宁国,目光多在西部土著、南部诸藩、中原故土,可曾真正往正东看过?”

    “正东?”朱权眉头微蹙,略一思索,“东方是燕国、晋国,再往东,便是茫茫大洋,除此之外,还有何异处?”

    朱高炽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声音不大,却如同惊雷,炸在朱权的耳畔:

    “十七叔,中原并非大地之极,大洋亦非天地之尽。自宁国向东,横渡无边重洋,大洋彼岸,还有一片广袤天地,那里邦国林立,便是我曾与诸藩提及的欧罗巴诸国。”

    “那些国度,城郭富庶、钱粮堆积如山,人口繁密、青壮兵士不计其数,国土之上,金银矿藏遍地皆是,市井之中,奇珍异宝数不胜数……”

    他顿了顿,看着朱权骤然僵住的神情,一字一句,说出了最让人心潮澎湃的话语:“那里的财富、土地、人口、女子,只要你有足够的雄心与兵力,想要多少,便有多少。”

    话音落下,整座临江楼瞬间死寂一片。

    朱权手中的酒杯“哐当”一声坠落在案上,美酒泼洒衣襟,他却浑然不觉,整个人如同被一道惊雷劈中,呆立在原地,双目圆睁,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呆滞与震撼。

    他并非愚昧无知的藩王,多年研读经史、涉猎地理,早已从朱高炽此前的只言片语中,知晓大地并非天圆地方的棋盘,海外亦有未知大陆。

    可他从未想过,在中原、在美洲之外,竟还有如此富庶繁华、邦国林立的世界,更从未想过,那片土地上,有着取之不尽的财富与无边无际的扩张空间。

    而且,这欧罗巴诸国不是在大明西方吗?怎么跑到美洲东方来了?

    难不成……

    这等言论,与当初朱高炽向朱棣、姚广孝道出美洲存在时,如出一辙。颠覆认知、震撼心神,足以让所有胸怀大志之人,瞬间心神激荡、无法自已。

    朱权素来有开疆拓土之志,当年在大宁便欲镇守北疆、扬威塞外,如今在美洲更是练就了精锐骑兵,农牧兴盛、兵甲充足,正愁无用武之地,困守一方宁国,终究难酬壮志。

    而朱高炽这一句话,直接为他打开了一扇通往全新世界的大门,一片可以尽情施展抱负、拓土万里、建功立业的无垠天地。

    他张了张嘴,想要追问详情,想要知晓欧罗巴诸国的具体方位、国力强弱、路途远近,可巨大的震惊让他一时之间竟失语,只能呆立当场,大脑飞速运转,消化着这石破天惊的消息。

    看着朱权彻底陷入呆滞、心神俱震的模样,朱高炽并未再多做解释。

    有些事情,点到为止即可。

    他无需将大航海时代的格局、欧罗巴诸国的纷争、未来殖民扩张的脉络一一细说,以朱权的智略,只要给他一个方向,一粒野心的种子,他便足以自己生根发芽,谋划出属于自己的宏图大业。

    更何况,他此番提醒,本就是为了让朱权摆脱历史上的桎梏,将目光从美洲一隅,投向更广阔的世界,让这位雄才大略的十七叔,真正实现经略四方的壮志,而非困守一地、虚度光阴。

    朱高炽起身,整理衣冠,对着仍在失神的朱权微微拱手:

    “十七叔,侄儿言尽于此,前路漫漫,天地广阔,究竟能走多远,能创下何等功业,全看十七叔自己的志向与手段。时辰不早,侄儿也该启程,继续巡狩余下诸藩了。”

    直到朱高炽迈步走出临江楼,亲卫仪仗列队启程,朱权才猛然回过神来,他快步追至楼外,望着朱高炽远去的身影,眼中早已没有了呆滞,只剩下熊熊燃烧的壮志火光。

    东方大洋之外的世界,欧罗巴的财富与土地,如同一块磁石,牢牢吸住了他的心。

    朱高炽没有回头,只是策马前行。

    他知道,从今日起,这位历史上郁郁而终的宁王,已然有了全新的方向与野心。

    而大明在美洲的藩王格局,也将因为这一句话,迎来更加波澜壮阔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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