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里其他没捞着好处的街坊也跟着起哄。
“可不是嘛!三大爷这几天走路都带风!”
“嘿,我可听说了,三大爷这次跟着发了笔小财!”
“三大爷,您也太不地道了!有这好事儿,怎么也不跟街坊们透个气儿啊?”
“就是!藏着掖着,自己一个人发财!”
“还用咱们院里那辆破平板车给自己拉货赚钱,这算盘打得,整个四九城都听得见响儿了!”
阎埠贵被众人说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但心里却是美滋滋的。
他蒲扇摇得更起劲了,嘿嘿直笑,也不反驳。
许大茂见状,立刻把矛头转了回来,一脸谄媚地凑到陈锋身边。
他拿起桌上的大茶壶,恭恭敬敬地给陈锋续上茶水。
“峰哥,还是您仗义!”
“要不是您提前给我透了信儿,我哪能跟着喝上汤啊!”
“这杯茶,我敬您!”
陈锋端起搪瓷缸子,轻轻吹了吹,眼皮都没抬一下,随口问道。
“哦?赚了多少啊?”
许大茂一听,立马来了精神,但又有点不好意思地伸出四根手指,压低了声音。
“不多,不多,就……就四百多块。”
这个数字一出来,周围瞬间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四百多块!
这年头,一个普通工人的工资也就三四十块钱,这顶得上一个人不吃不喝干一年了!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变得火热起来,齐刷刷地看向许大茂,又转向了更早参与的阎埠贵。
“我的天!许大茂都赚了四百多!”
“那三大爷呢?三大爷你进场可比他早两天!”
阎埠贵被众人盯着,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他清了清嗓子,故作淡定地伸出六根手指。
“没多少,没多少,也就……六百出个头。”
“嚯!”
“六百多!三大爷,您这是要发啊!”
“不行不行!三大爷,你必须得请客!”
“对!必须请客!不然我们可不答应!”
街坊们七嘴八舌地起哄,一个个眼睛都红了。
阎埠贵今天也是真的高兴,大手一挥,豪气干云地喊道。
“请!必须请!”
“老婆子!”
他冲着屋里喊了一嗓子。
“把咱家那两篮子北冰洋汽水都拿出来!给街坊们解解渴!”
三大妈哎了一声,喜气洋洋地从屋里搬出两大竹篮的汽水,一瓶瓶地分发下去。
“解放!去,把井里镇着的西瓜拎出来!切了!”
阎埠贵又指挥着儿子阎解放。
很快,冰凉爽口的西瓜也分到了每个人手里。
陈月月和陈灵儿两个小丫头,更是人手两瓶汽水。
怀里还抱着一大块最中间的瓜瓤,吃得小嘴红彤彤的,引得院里其他孩子羡慕不已。
一时间,后院里充满了欢声笑语。
阎埠贵端着一牙西瓜,凑到陈锋面前,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
“陈锋,这次……真是太谢谢你了!”
“三大爷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陈锋啃了口西瓜,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谢就不用了。”
“三大爷,别忘了你之前答应我的事儿就行。”
阎埠贵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胸脯拍得邦邦响。
“您放心,忘不了!忘不了!”
就在这其乐融融的氛围中,几个不速之客,阴沉着脸走进了院子。
正是易中海,刘海中,秦淮茹,还有跟在最后的傻柱。
他们刚从火车站那边回来,一个个脸色难看得吓人。
他们投进去的小十万块钱,买来的粮食还全都压在火车站的货场里,根本卸不下来。
而市场上的粮价,就跟跳水一样,一天一个价,眼看着就要跌破他们的成本价了。
血本无归,就在眼前。
傻柱看着被众人众星捧月般围在中间,悠闲地吃着西瓜的陈锋。
再想到自己即将亏到吐血的境地,一股邪火“噌”地一下就从脚底板烧到了天灵盖。
他双眼赤红,指着陈锋的方向,破口大骂。
“陈锋!”
“你他娘的太缺德了!”
傻柱这一声暴喝,整个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
吃瓜的放下了瓜,喝汽水的停了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院子中央对峙的几人身上。
许大茂第一个就不干了。
他把手里的西瓜皮往地上一扔。
三步并作两步窜到傻柱面前,下巴一扬,指着傻柱的鼻子就骂。
“傻柱!你丫吃错药了还是出门没刷牙?”
“嘴巴这么臭,喷粪给谁看呢?”
“陈锋怎么就缺德了?我们跟着陈锋挣钱,那叫有本事!”
“倒是你们几个,一个个哭丧着脸,怎么着,赔钱了?”
“赔钱了就冲我们这儿撒野,有你们这么办事的吗!”
刘海中挺着个大肚子,往前一站,官威十足地哼了一声。
“许大茂,怎么跟长辈说话呢?”
“傻柱说错了吗?他陈锋干的这叫人事儿吗?”
“把整个四九城的粮价都给搅乱了,他安的什么心!”
刘光天和棒梗两个小子,也跟着凑上来。
站在刘海中和傻柱身后,一个个梗着脖子,满脸忿忿不平,给他们壮声势。
“就是!陈锋就是个奸商!”
“害人精!”
院里其他刚赚了钱的街坊们可不答应了。
“嘿!刘海中,你这话就不对了啊!”
“什么叫搅乱粮价?粮价高,倒霉的是我们这些老百姓,现在粮价降下来了。”
“我们能买得起粮食了,这怎么还成坏事了?”
“就是!我看你们就是嫉妒!”
“自己没本事挣钱,就眼红别人挣钱,什么东西!”
一时间,院子里分成了两派。
一方是以许大茂为首,刚刚赚到钱,对陈锋感恩戴德的街坊。
另一方,则是以易中海、刘海中为首,投机失败,赔得底裤都快没了的几个人。
双方剑拔弩张,眼看着就要吵成一锅粥。
就在这时,一直没说话的陈锋,慢悠悠地放下了手里的西瓜。
他拍了拍手,脸上带着一丝玩味的笑容,走到了两拨人的中间。
他没有看傻柱,也没有看易中海,而是环视了一圈院里的街坊邻居。
“各位街坊,我先问大家一个问题。”
“最近这阵子,四九城的粮食价格为什么涨得那么离谱,大家知道吗?”
众人面面相觑。
“那谁知道啊?不都说是外面遭了灾,粮食减产了吗?”
“对啊,报纸上不都这么说的吗?”
“肯定是那些黑了心的粮商,趁机囤积居奇,故意抬高价格!”
大家七嘴八舌地猜测着,但谁也没往自己身边的人身上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