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傻柱，这个铁憨憨。
他眼眶通红，被易中海的“深情厚谊”感动得稀里哗啦。
他扶着易中海，声音都带着哭腔。
“一大爷，您受委屈了！”
“您放心，以后我给您养老！我养您一辈子！”
易中海虚弱地靠在傻柱身上，心里总算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抓住了傻柱这根最后的救命稻草。
……
院子里的闹剧总算散了场。
“吱呀”一声。
聋老太太屋里的门开了。
她拎着个空水壶，准备去水池打点热水。
可她一出门，就感觉气氛不对劲。
院里几个还没睡的小屁孩，一看见她，立马指指点点，小声嘀咕。
“快看，就是那个老骗子！”
“她跟一大爷是一伙的！”
说完，几个孩子冲她做了个鬼脸，撒腿就跑。
聋老太太当时就愣住了。
她耳朵是有点背，但还没瞎。
这是什么情况？
她又往前走了几步，正好碰到一个准备锁门的街坊。
那街坊一看到她，脸色瞬间就变了，砰地一下把门关上，还从里面上了锁。
聋老太太彻底懵了。
她拄着拐杖，站在院子中央，心里又气又急。
这帮兔崽子，是吃错药了还是怎么着？
就在这时，许大茂正好从外面回来，嘴里还哼着小调，显然心情不错。
聋老太太眼睛一亮，几步上前，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
“大茂！你给我站住！”
许大茂吓了一跳，回头一看是聋老太太，立马嬉皮笑脸起来。
“哟，老太太，您这是干嘛呀？练擒拿呢？”
“少跟我嬉皮笑脸的！”
聋老太太气得拐杖直哆嗦。
“你跟我说实话，院里到底出什么事了？他们怎么都跟躲鬼似的躲着我？”
许大茂眼珠子一转，心里乐开了花。
他清了清嗓子，添油加醋地把上午发生的事，绘声绘色地讲了一遍。
尤其重点描述了易中海是如何把自己塑造成悲情英雄的。
“……老太太，您是没瞧见呐！”
许大茂说得唾沫横飞。
“一大爷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说他做那些缺德生意，全是为了您和傻柱！”
“他说您是他要养的‘老’，傻柱是他要养的‘小’！”
“他还当着全院人的面，说您借了他好几千块钱。”
“您现在可是他生意的大股东，是他背后最大的支持者！”
聋老太太的脑袋嗡嗡作响。
她整个人都傻了。
什么？
易中海那个王八蛋，不仅把脏水往自己身上泼，还把自己说成是他的同伙？
自己好心好意，二话不说借给他几千块钱的积蓄。
他就是这么回报自己的？
他这是要把自己往死里整啊！
“易！中！海！”
聋老太太气得浑身发抖，一张老脸涨成了紫红色。
她这辈子最看重的就是名声！
现在倒好，临了临了，被易中海这个畜生给毁得一干二净！
无数情绪涌上心头。
“我撕了你这个老王八蛋！”
老太太怒吼着，也顾不上打水了，扔下水壶，拄着拐杖就朝易中海家冲了过去。
“砰！砰！砰！”
她用拐杖狠狠地砸着易中海家的门。
“易中海！你个没良心的狗东西！给我滚出来！”
“你骗我的钱！还敢坏我的名声！”
“我今天跟你拼了！”
屋里的易中海刚换了药，正疼得龇牙咧嘴，听到老太太的骂声，吓得魂都快飞了。
他怎么都没想到，这事儿会这么快传到老太太耳朵里。
“老太太！您听我解释！不是您想的那样啊！”
“我呸！”
聋老太太在门外气得破口大骂。
“你还要怎么解释？全院的人都听到了！你把我当傻子耍啊！”
“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才把钱借给你这个白眼狼！”
越骂越气，越想越觉得屈辱。
老太太只觉得喉头一甜，胸口一阵剧痛。
“噗！”
一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溅在了门板上。
她眼前一黑，身子一软，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
“老太太！”
“不好！老太太晕倒了！”
院子里顿时又乱成了一锅粥。
……
第二天一大早。
陈锋端着搪瓷缸子，在门口刷牙，嘴里哼着歌，心情不错。
一抬头，就看见易中海、傻柱几个人，顶着两个黑眼圈，脸色阴沉地从外面回来。
看样子，是在医院守了一夜。
陈锋吐掉嘴里的泡沫，笑呵呵地凑了上去。
“哟，一大爷，这是从哪儿回来啊？”
“听说老太太气得住院了？您这苦情戏，演得有点过火了吧？”
易中海本来就憋了一肚子的火，一看到陈锋这张幸灾乐祸的脸，瞬间就炸了。
他指着陈锋的鼻子，破口大骂。
“陈锋！你个不得好死的狗东西！”
“这一切都是你害的！要不是你，院里能出这么多事吗？老太太能住院吗？”
“我告诉你，你别得意！你这种缺德带冒烟的玩意儿，早晚要遭报应！你断子绝孙！”
陈锋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他的眼神冷了下来。
“老东西，嘴巴放干净点。”
他一步步逼近易中海，身上散发出的寒意，让周围的空气都降了几度。
“我本来只想看个戏，没想把你怎么样。”
“但你非要往枪口上撞。”
“你再骂一句试试？”
“我警告你，别逼我动手。”
傻柱一看这架势，立马挡在易中海面前。
“陈锋，你想干嘛！有话好好说！”
陈锋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滚开，这里没你说话的份儿。”
就在院子里剑拔弩张的时候，李秀芝从屋里探出头来。
“陈锋，有你的电话！”
陈锋收回目光，不再看易中海那张又肿又臭的脸。
他转身回屋，接起了电话。
“喂，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王北兴奋的声音。
“锋哥！是我，王北！”
“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
“咱们第一批DVD，已经全部生产出来了！整整二十多万台！一台都没少！”
陈锋的嘴角重新勾起。
这才是正事。
“干得不错。”
他挂了电话，对着院里喊了一声。
“陈军！”
“到！”
陈军立刻从屋里跑了出来。
“走，去厂里看看。”
陈锋说完，看都没再看院里那几个人一眼，带着陈军，骑上自行车就出了四合院。
VCD制造厂。
厂门口，王北和后勤主管王欣，带着一群员工，早早就等在了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