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正厅,裴启云和王氏已经等在那里,见两人来,王氏关心的问裴之砚:“昨夜喝那么多酒,夜里没有不舒服吧?”
“没事,回去就睡了。”
王氏点头:“那就好!”
说着,裴之逸带着郑心怡过来敬茶。
裴之逸满面春风,一扫之前的颓废,带着新妇下跪敬茶,到裴之砚和陆逢时这里,亦是恭恭敬敬。
郑心怡:“大哥,大嫂,请喝茶!”
两人应了一声,端过茶杯,喝好后裴之砚掏出一个红包放在托盘上,郑心怡也不扭捏,道了声谢让陪嫁侍女彩平收好。
另一个叫青萝的侍女,高高瘦瘦,笑着将郑心怡手上的托盘接过去。
陆逢时这时站起来,从袖中拿出一个香囊:“里面我放了一张护身符,关键时刻,能救命。”
郑心怡双手接过,郑重道谢:“多谢大嫂。”
裴之逸也跟着道谢:“这些时日,若非大哥和大嫂,这门亲事铁定是要黄了,以后我一定会谨慎行事,再不叫人钻了空子。”
“一家人,不说这么见外的话。”
裴之逸和郑心怡重重点头。
敬过茶,陆逢时三人回到甜水巷的宅子。
没想到青炎长老已经带着林彦和铁心等人寻来。
陈平时将人安排在了花厅,两人立刻朝花厅走去。
“劳烦青炎长老走这一趟!”
“分内之事。”
青炎道,“自爆的那两个魔修的痕迹,可处理干净了?”
“异闻司的人已经去清理过了。”
青炎面色凝重:“宗主跟老夫说起此事,都不敢相信,京城都出现魔物,这些年说起来,还真没怎么太平过。”
”前几年是黄泉宗,黄泉宗灭了,又来了不知底细的魔物。”
”目前看来,这张网铺得,比黄泉宗还大。”
“只是,为何魔物忽然盯上了裴家?”
陆逢时闻言,与裴之砚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思量。
“青炎长老,这个问题,我们也想过。”
陆逢时开口,声音沉静,“一开始以为只是逸哥儿遭人嫉妒,或是冲着裴家朝堂上的关系来的。但那两个魔修自爆前说,黄泉宗不过是冰山一角。他们盯上裴家,恐怕不只是报复那么简单。”
裴之砚接过话头,面色凝重:“我与魔物唯一的交集,便是通过阿时。若说他们是因为我协助朝廷剿灭黄泉宗而来,那应该直接对我下手,而非绕这么大一个圈子去陷害我堂弟。”
青炎长老捋了捋胡须,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忽然道:“裴枢密,你家祖上,可曾与修炼界有过瓜葛?”
裴之砚一怔,随即摇头:“裴家世代耕读,最远只能追溯到曾祖,不过是乡下农户,未曾出过修士。”
“那便奇怪了。”林彦皱眉,“魔物行事虽诡谲,但从不做无用之功。他们费尽心机布局,不惜暴露两个筑基魔修,总不会只是为了坏一门亲事。”
铁心站在青炎身后,忍不住插嘴:“师父,会不会是因为陆师妹?那两个魔修自爆时,陆师妹用玄阴珠挡住了魔气。他们或许早就知道玄阴珠在陆师妹身上,想通过裴家试探?”
“那也没必要用这样的手段。”
林彦道,“不过你有一件事说得对,这事或许真与陆师妹有关。紫藤谷的封印,与阴氏有渊源,而陆师妹本就是阴氏血脉。”
陆逢时闻言,心头微动。
阴氏血脉,这是她一直试图淡化的身份,却在她从晦明渊出来后,一次又一次被反复提及。
现在当着她的面说,她竟然没有最开始那么排斥。
“若真如此,那是我连累的二弟。”
裴之砚握住她的手:“阿时,你方才还说,我们是一家人。”
林彦看着两人交迭的手,目光落在旁处。
青炎长老沉吟:“此事尚且在猜测阶段。不过,既然魔物已经将手伸进汴京城,说明他们不再满足于隐匿暗处。裴枢密,你身为朝廷重臣,又多次参与修炼界之事,自身要注意安全,老夫这段时间就在府上叨扰了!”
裴之砚连忙道:“青炎长老客气。府上已备好客房,长老与诸位弟子只管安心住下。至于朝廷与修炼界往来之事,还需长老多费心。”
“好说。”
青炎捋须,目光落在陆逢时身上,“陆小友,你伤势虽已无碍,但魔气入体非同小可。玄阴珠虽能吞噬魔气,却也会在你体内留下痕迹。老夫这里有枚清心丹,可助你涤荡经脉残留的魔气。”
他从芥子袋中取出一个白玉瓶,递给陆逢时。
陆逢时接过,郑重道谢:“多谢长老。”
青炎摆手,又看向裴之砚:“裴枢密,魔物盯上裴家,无论是因为阴氏血脉还是玄阴珠,有一点可以确定,他们不会善罢甘休。老夫在府上这段日子,会与异闻司配合,在汴京城中布下探查魔气的阵法。但凡有魔修潜入,定叫他有来无回。”
裴之砚点头:“有劳长老。我稍后就让承德去异闻司传话,请叶司主调派人手配合。”
说是调派人手,京城出了魔物,这是很重要的事。
叶司主必会亲自跟进此事。
林彦这时上前一步,对陆逢时道:“陆师妹,你这次去白云寺村有何发现?”
陆逢时将在白云寺村的事情详细说了一遍。
青炎长老本来是要去院子歇脚的,闻言又重新坐了回去,面色凝重:“你是说,那个存放玄阴珠的祭坛,也是上古聚阴之地,且近期被人破坏过?”
“是。破坏的时间不超过半年,动手之人修为至少在元婴期。而且,我在祭坏裂痕边缘发现了魔气残留。”
铁心倒吸一口凉气:“这么说,魔物不仅盯上了紫藤谷的封印,还盯上了白云寺村的祭坛?可,白云寺村的那个祭坛,你看了只是聚阴之用,他们动那个祭坛是为何?”
林彦眸色深深:“如果,那个祭坛不止是聚阴呢?又或者说,那个位置不同寻常,也或许是与紫藤谷的祭坛有着某种联系,这样就说得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