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吧,你们为什么会出现在一个姑娘的房间?嗯?”
吴县长和吴承强都被谢宴止送到了公安局,廖局长已经在里面守了一夜,刚歇下,谢宴止就上门了。
要不是他带来的是吴县长本人,廖局长还真想把这人给轰出去,谢宴止不休息他还要休息呢。
不过正要逮捕的人就这样被谢宴止给押送了过来,吴县长倒是省了很多事情。由于谢宴止也是知情人员,所以吴县长干脆就没避讳着他。
看着廖局长的脸,吴承强的冷汗都下来了,他没有马上回答是因为内心正在琢磨是跟着表哥一起把这件事情给圆上,还是赶紧的把自己关系撇干净,尽量的能少判几年。
因为关系撇的在干净,也就只涉及到判多判少的区别罢了,吴承强和吴县长勾结差点残害到无辜的女性已经成为了事实。
吴承钱还在思考,吴县长却已经痛哭流涕了起来:
“老廖啊,我这也不知道那个房间竟然是个姑娘家的呀,是承强告诉我你们在找魏媛,所以我想着赶紧把人给送过来,谁知道他没带我来公安局,反而把我带去了招待所,搞得现在魏媛都跑了!”
廖局长看着吴县长,笑了笑,按着太阳穴喝了口茶,心中冷笑不止。
当初吴县长是和他同一批下来支援边疆的知识分子,吴县长本名吴建国,当初两人共同在基层的时候就不对付,后来随着各自的发展当然是越走越远。
现在吴县长想和廖局长套近乎,还说这样的话,可惜廖局长很清楚吴建国的为人。
“吴承强,你说呢?”
廖局长是知道吴承强和吴建国之间的关系的,但是吴承强这个人是有自己的能力和本事的,这么多年做事更是从来都没有出错过,所以廖局长虽然忌惮了他几年,可最终是摘下了对吴承钱的有色眼镜。
这也不能怪他,主要是好几次两人都是一起出任务的,吴承强这个人有勇有谋,还舍身救过廖局长的命,所以廖局长愿意让他成为自己的心腹,并且重用他。
而且这么多年,吴承强一次都没有让廖局长起过疑心。
可廖局长没有想到有朝一日竟然会因为自己对吴承强的重用,差点就毁了另一个姑娘,这件事情让廖局长的心里有着后知后觉的懊悔。
如果成了真,他这个局长也就不要当了,他这辈子都跟着吴承强一起玩完了。
吴承强看向了廖局长,脸上有悔过,有隐忍,有痛恨,更有着隐隐约约的害怕。
和廖局长朝夕相处了这么多年,廖局长对他不差,也一直都是公私分明的,私底下经常给他送一些粮食和药品,这也是廖局长知道他有个经常卧病在床的母亲,生活质量不高。
于公,廖局长对他就更好了,从那次他受了工伤之后廖局长对他可以说是明面上的偏爱,除了重要的可以立功的任务,其余的费力气的活儿一般都不会交给他。
譬如这次,廖局长只是让他带着魏雨萱他们去招待所,并没有让他参与整理资料和证据的内容。
“廖局长,是我对不住你,是我错了。”
吴承强悔不当初,表哥对他的施压,母亲让他多和表哥一家搞好关系,他自己也想着通过表哥的关系往上走。
这三重原因,让吴承强成了吴县长在更市公安局的眼线。
起初的几年,吴承钱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因为吴建国也不是一个什么都要事无巨细的清清楚楚的人,吴承强这个眼线当的很轻松,还能每年在吴建国那儿拿到不少好处。
就这样,吴建国一边当着廖局长的心腹,一边也时不时的给吴建国透露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两边都讨好,两边也都看中他。
这让吴承强一度觉的自己在边疆的官场里已经如鱼得水,他这些年都不愿意将就自己轻易结婚,眼看着廖局站许诺自己过完年给他往上升一升,吴承强觉得自己有戏能够上领导的千金。
可谁又能知道,五年都没有让吴承强为难的吴建国,一找上门来居然是那么大的事情,这让吴承强非常为难。
但是这些年他从吴建国那儿接受的礼物和照顾都不少,这些都成了吴承强无法拒绝的软肋,所以吴承强只能答应了。
这么多年没出过的事,也就在这个晚上全盘皆输,吴承强忽然有种命运在捉弄自己的感觉。
明明这些年,他也足够尽职尽责了,这些年他差点连命都奉献出去了,可就这一步!
就这一步啊!
“说吧,你哪里错了,这些年你都做了些什么?”廖局长也为吴承强而感到惋惜。
要是吴承强好好干,凭借他的聪明才干,在他退休之后接替他的局长位置都不成问题,廖局长和妻子闲聊的时候也说起过这个打算。
现在看来这个想法真是让人毛骨悚然,掌权人有自己的私心不是过错,无论是谁都是人, 人都是有私心的。
可是有些事情能做,有些事情却是一点都不能碰的,这么多年以来廖局长也不完全保证自己做过的所有事情都没有为自己牟过私利,可他掌握好了度,即使被发现也不会有什么严重的后果。
最主要是,廖局长觉得自己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当警察的,怎么能失去这个东西呢?没有良心的公安,就是潜在的重大犯罪分子!
所以廖局长也庆幸吴承强在这么早的时候就被逮了出来,还是证据确凿的。
吴县长还生怕吴承强把自己给一股脑卖了,张嘴就又要说话,廖局长不耐烦的过去亲自用东西堵住了吴县长的嘴,紧接着继续静静看着吴承强。
吴承强知道局长大人这是在给自己机会,要不是那次他救了局长,恐怕现在廖局长已经没有耐心再和他说什么了。
他缓缓低下头,张开了嘴:
“一开始,我只是和他说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我想着既然都是一家人,他也总惦记着我们家给我们家送东西,所以我和他说一些不重要的也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