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宴止笑了笑,“局长休息吧,我能休息一下吗?”
廖局长呵的一声,稀奇的笑了:“你小子,你知道你在和我说什么吗?你还是头一个敢在我这儿说要休息的人,怎么,你还真觉得我好说话啊?”
谢宴止:“不敢,只是廖局长,我也累了,我听说市公安局长是最体恤老百姓的,要不放我一马?我起来还能干。”
廖局长这回是真的笑了出声,他睁开眼睛看看谢宴止,谢宴止的履历和曾经身处的部队以及职位都是相当不错的。甚至到了边疆他还能不吃老本,靠着自己建筑学的本事重新闯出一片天。
“你说是不是像你们这样年轻有才干的帅小伙,早早早的成了家被小姑娘勾搭走了?”
廖局长说这话的时候还有点酸溜溜的,因为他自己就有个十七岁的女儿,他本来打算等过两年女儿成年就介绍给自己曾经的那个心腹。
现在想想廖局长的心里其实都挺膈应的。
要这么说,他还要感谢谢宴止他们,要不是他们,廖局长差点就把自己的闺女往火坑里推了。
谢宴止在廖局长的默许下找了一张凳子坐下,眼睛也微微闭上了。
“也不能这么说,是我先喜欢她的。”
廖局长想起昨天见到的魏雨萱,嘀嘀咕咕的说:“这倒也是,小姑娘水灵,哪怕是在边疆都找不到几个比她长得好看的。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看来你也是个俗气的人。”
其实廖局长知道自己说这话很偏颇,魏雨萱长得好看是真好看,可人其实也挺聪明的,不是她那一诈,廖局长可能还不知道他身边有个内鬼。
可能吴承强也是因为她的话所以才沉不住气的,不然廖局长觉得其实在这件事情里面吴承强并不是不能全身而退,虽然知道魏雨萱和马亦川住址的公安局的人只有他一个,可吴建国也属于领导,要住和政府合作的招待所也是正常需求,所以说成是偶然找到的也未尝不可。
主要是吴承强着急了,他怕自己的身份是不是已经在魏雨萱那儿暴露了,所以着急上赶着要去把人给处理了。
想到这里,廖局长的内心又有点心虚,这事儿要是真发生了,他也是跑不了关系了,作为一个公安局局长,他本来就应该要更加妥善的保护好证人。
在这一点上,他大意了。
想到魏雨萱,谢宴止仿佛还能闻到她身上的香味,其实想想,不是好像能闻到,是他的身上此刻也沾满了她的味道。
他的唇角不自觉的上扬,心里只想着以后两人能长久在一起的美妙。
“是啊,我也只是俗人一个,当初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还要装成不在意,其实一看见她就喜欢她了。”
谢宴止承认自己是个很庸俗的人,可也只是对魏雨萱一个人庸俗。
在见到她之前,谢宴止没有想过自己以后的妻子是什么样子,见到她之后就确定了,这样漂亮的姑娘,当然要成为他的妻子。
廖局长听着这话也笑了,“你倒是个实诚人,都说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你和她站在一起倒也登对,也不算什么只图她的好看吧。”
这样直接的表述和深沉的爱意同时出现,廖局长的心里也很是感慨。
这世上追求名利的人很多,追求富足生活的人很多,追逐爱情的人也不少,可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像谢宴止这么纯粹的人。
当然,这不是基于谢宴止说的话,而是他的履历。
连廖局长都能看出他们一家落难藏着猫腻,想必只要谢宴止再出几次头引起上面的注意,他们一家身上的冤屈可能很快就能洗脱了。
他想了想,又说:“不过那丫头也有情有义,你到了这个地方都跟着你来了,对你也是真心的,真心换真心,没有什么谁配得上配不上谁,我祝福你们!”
魏雨萱那丫头一看就是个娇娇女,没吃过苦头的大小姐,虽然听了谢宴止的话离了婚,可人家不是马上就又跟着下来了?
当初廖局长的妻子也是如此,在他还在村里搞建设做基层的时候,妻子也跟着他吃尽了苦头。
谢宴止脸上的笑容压都压不下来了,“那我就先谢谢您了,借您吉言,我们一定会好好在一起的。”
“那你们打算什么时候重新办婚礼?什么时候重新领证?”
廖局长还真有点八卦了起来,他本来就是喜欢凑热闹的性格,不过一般人的热闹他也不稀罕凑,主要还是谢宴止是值得结交的有志青年。
这人的前途,正是一片光明。
开渠和建桥都是谢宴止落实的,马背村也即将托了谢宴止的福成为周围几个村里面第一个和县城有直通车的,这都多亏了那座大桥。
“通桥仪式那天怎么样?我上次开会,市里面都很重视这件事,我看你们可以来个双喜临门,到时候我也去给你们送个面对面的祝福。”
廖局长还满心觉得自己出了个好主意,睡意都没了,正喜滋滋呢,谢宴止忽然一盆冷水浇了下来。
“我看还是不了廖局长。”
谢宴止的声音多了几份郑重:“不是我不想,是她也一定不会愿意的。通桥仪式对于村子来说是了不得的大事,这样重要的时刻,我们不应该为了自己的私事而让大家的高兴分了神。 这样不好,也不公平。建桥是所有人的心血,灌溉了多少青年和村民们的汗水,这份荣誉不单独属于我,更属于集体!”
廖局长被拒绝的窘迫瞬间就消失了,他睁开眼睛,更加认真的看向谢宴止的方向,忽然笑了。
是啊,这是一件多好的事情,是属于所有人的重要时刻。
晨光迎着谢宴止那张英俊如雕塑般的脸照了进来,廖局长一瞬间觉得自己仿佛看见了新时代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