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棠拿着一沓化验单走进来,抬头,愣住。
两人紧贴的姿势,暧昧得不像话。
苏棠先是一怔,随即嘴角弯起一个“我什么都懂”的弧度。
林知微如梦初醒,猛地推开曹昆,退了三步,脸红得能滴血。
“不是你想的那样!他在教我针法!”
苏棠点头:“嗯,我看到了。教得很……认真。”
林知微:“……”
曹昆面不改色,转身看向苏棠:“苏姐,看你神情有好事?”
苏棠的表情忽然变了。
她攥着化验单的手微微发颤,眼眶泛红。
“曹昆……小雨的指标,好转了。”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哽咽:“今天早上,她……她主动拉了我的手。叫了一声妈。”
曹昆眉头一挑:“那就对了,说明在恢复。继续按我说的方案走,别断。”
苏棠走上前,双手握住曹昆的手,指尖冰凉却用力。
“曹昆,姐这条命以后就是你的。你想怎么都行。”
曹昆心头微颤,“纲手姬,真的什么都可以吗?”
他不动声色地捏了捏她的手心,语气平淡:
“苏姐说笑了,有效就好。对了……”
他从挎包里掏出一个纸包和一罐奶粉,递过去。
“大白兔奶糖和奶粉,给小雨补身体。孩子恢复期营养得跟上。”
苏棠接过东西,眼眶通红:“曹昆,你的恩情姐记一辈子。”
林知微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牙关咬紧。
又来了。
这混蛋又在用小恩小惠收买人心!
曹昆余光一扫,从包里摸出一个又红又大的苹果,随手抛了过去。
“别瞪了,赏你的。多吃点水果,省得一天天火气这么大,小心早早成了黄脸婆。”
苹果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林知微下意识伸手接住。
等反应过来,苹果已经稳稳当当躺在掌心里。
她气得牙痒痒,抬手就想扔回去。
可鬼使神差的,手举到一半,又放下了。
她把苹果塞进白大褂口袋里,冷哼一声。
“我是缺你一个苹果的人吗?”
曹昆已经转身往外走了,头也没回,声音飘过来。
“不缺就还我。”
“想的美。”
……
周六傍晚。
吉普车提前驶出机修厂大门,曹昆单手打方向盘,拐上了本草堂方向的主路。
接上沈青青后,直奔钢蛋家。
副驾驶上,沈青青换了件浅灰色碎花衬衫,
头发用一根藏蓝发带束在脑后,干净利落。
晚风从半开的车窗灌进来,吹起她鬓角的碎发。
她侧着头,目光落在曹昆握方向盘的手上,指节分明,骨骼有力。
视线往上移,下颌线利落,侧脸轮廓像刀刻的。
沈青青收回目光,嘴角弯了弯,低头整理膝上的布包。
“看够了?”
沈青青一愣,耳根发烫:“谁看你了,我在看路。”
“路在左边,你往右看什么路?”
沈青青不说话了,把脸转向窗外,耳朵尖红得透光。
曹昆笑了一声没再逗她。
车子拐上南街方向,街道两旁的槐树在暮色里拉出长影。
“老五,东西会不会太多了?”
“这才哪到哪?我作为姐夫,帮帮他怎么了?”
曹昆伸出手,在她手背轻轻拍了拍,顺手捏了一下。
柔软,细腻。
每一次摸都没让人失望,真不知道怎么长的,怎么就这么可人呢?
沈青青的心跳漏了一拍。
姐夫?
这个称呼从他嘴里说出来,怎么就这么让人脸热呢。
她抿了抿唇没接话,
目光重新落在窗外流动的街景上,嘴角却怎么都压不下去。
心里暖得发烫。
吉普车拐进南街胡同口,曹昆刚踩下刹车,眉头就皱了起来。
前方二十米,五个穿着松垮的年轻人围成半圈,中间是一男一女。
男的身形瘦削,正死死护着身后一个扎着麻花辫的姑娘,左脸颊高高肿起,嘴角挂着血丝。
正是钢蛋。
“交不交?不交今天这条街你别想消停!”
为首的平头混混叼着烟,拍了拍钢蛋的脸
领头的混混叼着烟,拍了拍钢蛋的脸,
“端午保平安费,一家两块钱,不多吧?”
钢蛋咬着牙,把未婚妻往身后推了推:“凭什么?”
“嚯,硬气。”
混混头子一挥手,旁边两人立刻上前,揪住钢蛋的领子。
“就是不知道你的骨头也是不是这么硬气?”
“听说你这憨子马上就要结婚了,身后这位不会就是你未婚妻吧?”
“要是没钱,让你媳妇陪我们喝顿酒也可以呀,哈哈哈……”
“钢蛋!”沈青青脸色一变,手已经摸上了车门把手。
一只手按住了她的肩膀。
曹昆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坐着别动,你有男人呢。”
他推开车门,下车。
脚步飞快,皮鞋踩在青石板上,声音清脆。
平头混混回头,只见一个身材壮硕的年轻人冲来,挑了挑眉:“哪儿来的?识相的赶紧……”
话没说完。
曹昆已经到了跟前。
没有废话,没有警告。
右拳直出,八极拳崩劲贯穿,正中混混头子的胸口。
“咔嚓。”
肋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混混头子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倒飞出去两米,砸在地上滚了三圈,嘴里喷出一口血沫。
其余四人还没反应过来,曹昆已经转身。
肘击、膝顶、摆拳、扫腿。
每一下都精准地落在要害上,力道控制得刚好……
不致命,但绝对让人三个月下不了床。
十秒不到。
五个人横七竖八躺了一地,哀嚎声此起彼伏。
曹昆抬脚,踩在平头混混胸口上,居高临下。
眼神冰冷,和刚才在车里逗沈青青时判若两人。
“你们是什么人?”
平头混混疼得满头冷汗,嘴唇哆嗦:“大……大哥饶命……”
“问你话呢。”曹昆加了一分力。
“是……是刘麻子的!我们都是跟他混的!”
曹昆转身看向钢蛋。
钢蛋愣在原地,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曹……曹昆!你怎么来了!”
曹昆拍了拍他肩上的灰:“废话,来看你的。脸怎么样?骨头没事吧?”
钢蛋摸了摸肿起的脸颊,咧嘴笑了:“皮肉伤,不碍事!”
沈青青这时才下了车,快步走过来,心疼地捧起钢蛋的脸左右看。
“这些人平时就这样欺负你们?”
钢蛋低下头:“也不是天天来,就最近几个月,逢年过节收保护费……”
曹昆眼神微沉,转头对沈青青说:
“青青姐,去报公安,让他们来把人带走。”
这时,旁边一扇门吱呀推开,探出一个中年妇女的脑袋。
“哎哟同志!这些人可是这片的地头蛇,把他们罪死了,万一他们报复钢蛋可怎么办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