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昆看了她一眼,语气平淡:“放心,没有万一。”
斩草除根,他可不会留下这些敌人。
只是令他懊恼的是,这些渣滓跟怎么跟韭菜似的,割了一茬又来一茬。
沈青青点头,显然是更信曹昆,加快脚步消失在巷口。
不多时,派出所的人到了。
领头的公安一看见曹昆,脚步明显加快了,态度立刻端正起来。
“曹厂长!怎么是您?”
曹昆朝地上的人努了努嘴:
“强收保护费,打人,你们带回去好好审。
你们查查背后那个叫刘麻子的,查查他手底下还有多少人,这片居民被祸害多久了。”
公安连连点头,招呼人把地上五个哀嚎的混混铐起来带走。
曹昆给了沈青青一个安心的眼神:
“你先带钢蛋搬东西回家,我去趟派出所,一会儿就回来。”
沈青青点头,目送曹昆远去。
她转身,招呼钢蛋:“来,帮姐搬东西。”
后备箱打开,钢蛋傻了。
十斤精品五花肉用油纸包着,四条大前门香烟,两箱西凤酒,还有两大卷绸缎布料,摸上去滑得跟水似的。
钢蛋张着嘴,半天没合上。
“姐……这、这也太多了吧?”
沈青青笑着拍了拍他的手:“都是曹昆给你的,你拿着就是。”
“嗯嗯!我以后一定听曹昆的话。”
周围看热闹的街坊邻居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乖乖,这得多少钱?”
“那是西凤酒吧?我的天,供销社都断货半年了!”
“还有大前门!四条!我那当领导的小舅子结婚都没这排场!”
钢蛋的未婚妻赵小慧站在一旁,双手攥着衣角,眼眶泛红。
她看看这些东西,又看看钢蛋,觉得自己简直是这世上最幸福的女人。
嫁过去不亏。真的不亏。
……
派出所。
张涛正在办公桌后面喝茶,看见曹昆大摇大摆走进来,茶杯重重搁在桌上。
“你小子!屁事是真的多啊!来派出所跟逛自家后院一样!”
曹昆嘿嘿一笑,从兜里摸出一包大前门,抽出一根递过去。
“张叔,这您可冤枉我了。我这是给您送功劳来的。”
张涛没接烟,瞪着他:“少来这套。”
曹昆把烟往他耳朵上一别,自顾自坐下来,翘起二郎腿。
“真要埋怨也是我开口才对,您这辖区怎么净是这些流氓闹事?
老百姓日子本来就不好过,还有人雪上加霜,
这说出去您脸上也不好看吧?”
张涛的脸黑了。
他猛地站起来,冲着外面吼了一嗓子:
“你们没听见?这是嫌咱们吃干饭呢!
还不赶紧把那几个人的嘴撬开,顺藤摸瓜,把这条线上的垃圾全给我收拾了!”
外面应声如雷。
审讯进行得很快。
那五个混混本就是软骨头,三言两语就把刘麻子的老巢交代了。
当即,派出所利刃出击,一举端掉了刘麻子的窝点。
不仅缴获了赃款赃物,还从地下室里救出了三个被拐卖的妇女和两个孩子。
张涛站在派出所门口,目送曹昆的吉普车消失在夕阳余晖中,嘴角抽了又抽。
“这小子有毒。走到哪儿都能踩一脚狗屎出来。”
他转身回办公室,心里暗暗盘算:
“以后得让闺女离这小子远点,省得沾了霉运。”
曹昆要是知道他这想法,肯定会笑出声:
“老登,迟咯,你家那棵小黑菜早就是我的形状。”
……
夕阳如火,把半边天烧成了血红色。
清大门口。
宋小溪背着书包,踮脚朝马路两头张望了第三遍。
没有姐姐的身影。
她嘟了嘟嘴,自言自语:“说好五点来接我,又放我鸽子。”
她等了二十分钟,日头越来越低,风也凉了。
宋小溪咬了咬唇,把书本塞进车筐里,跨上自行车蹬了起来。
“姐肯定又加班了,回家再说吧。”
风卷起她齐耳短发,露出一张白净秀气的脸蛋。
十八岁的姑娘,眉眼间还带着学生气。
拐过第二个巷口时,变故陡生。
一个穿灰布褂子的中年男人从巷子里猛地窜出来,直直撞上自行车前轮。
“砰!”
男人应声倒地,抱着腿在地上打滚,嘴里嚎得撕心裂肺。
“哎哟!我的腿!撞断了!撞断了!”
宋小溪吓得急刹车,整个人差点飞出去,堪堪用脚撑住地面。
她慌忙跳下车,蹲下去看那人。
“同志!同志你没事吧?”
男人捂着腿,在地上打滚,嘴里嚎得撕心裂肺:
“我的腿!我的腿断了!你撞断我的腿了!”
宋小溪脸色煞白:“我、我没骑快啊,你是自己冲出来的……”
话没说完,周围“呼啦”一下围上来四五个人。
为首的是个三角眼的瘦高个,嘴里叼着半截烟,歪着脑袋走过来,一把揪住宋小溪的车把。
“哟~骑这么快?撞了人想跑?”
宋小溪急得脸都白了:
“不是我撞的!是他自己冲出来的!”
三角眼冷笑一声,“他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主动撞车子?”
他回头朝地上的男人努嘴:
“老七,你说说,是不是她撞的?”
地上的男人哭天抢地:
“就是她!骑那么快,把我腿撞折了!我一家老小还指着我干活吃饭呢!”
宋小溪急得眼眶泛红:
“你胡说!我明明骑得很慢,是你自己……”
“啪!”
一记耳光扇在她脸上。
三角眼收回手,居高临下地盯着她:
“资本家的小姐做派,撞了穷苦工人不认账,还有没有良心?”
宋小溪捂着脸,眼泪刷地流下来。
三角眼转身面向人群,声音拔高了八度:
“大伙儿都看看!
骑车撞了人,不赔钱不道歉,还嘴硬说是我兄弟自己撞上去的!
天底下有这种道理吗?”
旁边一个同伙接话:“看她那自行车,崭新的凤凰牌!
一般人家买得起?八成是资本家的小姐,眼里哪有咱穷苦人?”
人群里立刻有人附和:“就是!撞了人就得赔!”
“有自行车了不起啊?”
“看那自行车,家里条件肯定好,赔点钱怎么了?”
“年纪轻轻不学好!”
宋小溪急得浑身发抖,张嘴想解释,嗓子却像被什么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委屈、恐惧、无助,像潮水一样把她淹没。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的声音从人群后方传来。
“住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