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之国的旅程比预计的更加艰险。
山田准备的船是一艘古老的帆船,船身上刻满了大筒木的符文,能够在无风的情况下自动航行。但这种便利伴随着代价——船上的空间似乎被扭曲了,时而宽敞如宫殿,时而狭窄如棺材,让人产生强烈的眩晕感。
“这是空间折叠技术。“山田在甲板上解释,海风将他的长袍吹得猎猎作响,“大筒木一族擅长操控空间,这艘船是远古遗物,能将数月的航程压缩到三天。“
“三天?“佐良娜扶着栏杆,脸色苍白。她已经在船上吐了两次,写轮眼在这种空间扭曲下也无法聚焦。
博人的状态好一些,楔印的力量让他对空间变化有天然的适应性。但他注意到,随着航程推进,体内的式变得越来越活跃,像是在回应某种召唤。
“还有多久到达?“他问。
“明天黎明。“山田指向海平线,“看到那片黑色的云层了吗?那就是遗迹的防护结界,风暴之眼。“
博人眯起眼睛。那片云层不像是自然形成的,而是某种巨大的查克拉聚合体,其中闪烁着雷电,隐约能看到建筑的轮廓。
“那就是大筒木之神的残骸所在?“
“只是外围。“山田的表情变得严肃,“真正的核心在海底,需要穿过三层结界才能到达。博人,你准备好了吗?“
“我一直准备着。“
夜晚,博人独自站在船头,看着翻滚的海浪。月光被云层遮蔽,只有船身的符文提供微弱的光亮。
“式。“他在心中呼唤,“你醒着吗?“
“我一直醒着。“式的声音响起,比往常更加清晰,“接近故乡的感觉,让人难以平静。“
“故乡?“
“大筒木之神是所有族人的起源。“式解释,“我们都是从神的残骸中诞生的,像是……细胞分裂。每一个大筒木,都携带着神的一部分基因。我,你,山田,甚至这艘船,都是神的延续。“
“那神还活着吗?“
“不知道。“式的声音带着罕见的迷茫,“传说中,神在创造了宇宙后陷入了沉睡。但也有人认为,神已经死了,我们只是在啃食尸体的蛆虫。“
博人沉默了。这个比喻让他感到不适,但也让他理解了大筒木一族的某种本质——他们对力量的追求,对进化的执着,或许都源于这种“啃食尸体“的不安全感。
“如果我取得神的残骸,会发生什么?“
“不知道。“式诚实地说,“可能会获得前所未有的力量,可能会被神的意识吞噬,也可能……什么都不会发生。这是未知的领域,连山田也只是根据古籍推测。“
“值得冒险吗?“
“对你来说,值得。“式说,“因为无论结果如何,你都在走向真相。关于你的出生,关于我的过去,关于这一切的意义。你不是那种会逃避真相的人,博人。“
博人微笑:“你越来越了解我了。“
“我们在融合,记得吗?“式的声音也带着一丝笑意,“也许有一天,连我自己都分不清,哪些想法是我的,哪些是你的。“
黎明时分,风暴之眼近在眼前。
黑色的云层如同巨兽的口,等待着吞噬一切敢于闯入的生命。海浪高达数十米,船身在符文保护下艰难前行,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抓紧了!“山田大喊,“我们要冲进去了!“
船头撞入云层的瞬间,世界变成了纯白。博人感觉自己的意识被撕扯,身体像是被无数细线切割。佐良娜的尖叫声从远处传来,然后是鸣人的怒吼,最后一切都归于寂静。
当视野恢复时,他们站在一片陌生的土地上。
不是海底,而是一座悬浮在虚空中的岛屿。岛屿中央是一座巨大的金字塔,塔身由某种黑色的晶体构成,散发着幽幽的蓝光。金字塔周围漂浮着无数碎片,有的是建筑残骸,有的是生物化石,还有的是……人类的尸体。
“欢迎来到神的墓地。“山田张开双臂,脸上带着虔诚和疯狂的混合表情,“这里,是宇宙的起点,也是终点。“
金字塔内部比外观更加宏伟。
通道的高度超过百米,墙壁上刻满了壁画,描绘着大筒木一族的历史——从神的沉睡,到族人的分散,再到各个星球的征服与毁灭。博人一边走一边看,感觉自己正在翻阅一部宇宙的编年史。
“这些壁画……“佐良娜用写轮眼记录,“记载的技术远超现代忍界。如果传出去……“
“会引来战争。“鸣人接话,他的手一直按在苦无上,警惕着山田的一举一动,“所以必须保密,直到我们找到解药,离开这里。“
山田走在最前面,对身后的戒备毫不在意。他的目光始终盯着金字塔的顶端,那里有一道蓝色的光柱直冲虚空。
“核心就在上面。“他说,“但通往顶层的道路有三条,每条都有守护者。博人,你需要选择一条。“
“为什么是我?“
“因为只有你能与守护者沟通。“山田回头,白色的眼眸在蓝光中显得格外诡异,“它们是大筒木之神的分身,只认可纯正的血脉。我虽然有血脉,但不纯;你的父亲是人类;佐良娜是宇智波。只有你,是完美的融合体。“
博人看向三条通道。左边那条散发着寒气,中间那条弥漫着热浪,右边那条则是一片死寂,没有任何气息。
“我选右边。“他说。
“真是明智的选择。“山田对着众人微笑的说道,“死寂之路,对应的是'虚无'的守护者。它是最强大的,也是最容易沟通的——因为它什么都不在乎。“
“包括我们的生死?“
“尤其是你们的生死。“
四人走进右边的通道。随着深入,光线逐渐消失,不是被黑暗吞噬,而是被某种“无“所替代。博人发现自己看不见自己的手,听不见自己的脚步声,甚至……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