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建川感觉得自己腿边的一阵湿热，奚梦华眼泪汗汗，有些哽咽，眉目间的那份幽怨凄楚让他心中大为不忍。
他一直知道自己在这方面抵抗能力是最弱的，见不得女人眼泪。
尤其是原来这几个和自己有过一段感情或者暖昧的女人，总能击中自己心中最柔弱的地方。
或许这就是自己最大的弱点，连晏家兄弟、杨文俊和褚文东都很清楚自己这一点。
而最清楚的莫过於简玉梅，所以简玉梅在一开始就专门提醒自己不要和覃燕珊、崔碧瑶走得太近乎，保持一定距离，避免日後在感情上纠缠不清，利益上受制於人。
而当初自己也的确听从了简玉梅的「教诲」，一直和覃燕珊与崔碧瑶保持着相对「纯洁」的关系，这也让自己在面对二女时能够相对坦然。
当然这也只是相对而言，俩女似平早已经对自己的这种心态了然於心，认准了自己。
有些时候自己似乎也是有意放任这种心态。
觉得都走到现在这一步了，如果事事都还要瞻前顾後考虑各种利弊得失，而将自己内心意愿压制，这人生也显得太没有意义了。
不说一定要任性而为，但在自己可以接受不影响大局的事情上，自己是不是可以小小的任性一把呢？
就算是真的错了败了输了亏了，那又如何？
无外平就是花钱买个「教训」，买个「心甘情愿」，买个乐意，好像自己也有这个资本感情用
事一回了吧。
「梦华，起来吧，别这样，————」
张建川牵住奚梦华的胳膊，微微用力。
奚梦华却摇摇头：「你如果不要我，我就不起来，因为我不知道我该往何处去，也不知道今後的生活该是怎样，————」
张建川哪里不知道对方这是在将自己，但现在自己能给对方什麽承诺吗？不能。
但如果这样峻拒，张建川同样做不到，而且也不知道会发生什麽。
归根结底，张建川自己都没想好该如何来处理这种事情，他给自己留的最後退路就是往後拖，以时间来换变化的可能，日後再说。
张建川无奈地摇摇头，双手抱住奚梦华的肩膀，向上用力，「行了，梦华，奚梦华终於站起身来，这一刻，她突然变得格外勇敢而热烈，猛地抱住张建川的脖颈，把自己脸迎向张建川，无比主动地吻住对方，喘息着道：「川哥，我这一辈子都不太可能再喜欢别人了，随便你信不信，反正我就这样了，————」
张建川没能躲开，或者说根本也没想躲，火热而又甜蜜的一吻似乎又让他回想起了几年前那一幕，他有些恍惚。
而奚梦华也敏锐地觉察到了这一点，把张建川搂得更紧，胸前那对饱满坚挺地乳房积压在张建川胸前，让张建川更是神思不宁。
感受到了张建川身体的变化，奚梦华心中暗喜，这说明对方对自己还是有感觉的，她最怕的就是对方冷硬地将自己推开，不给自己任何机会，而现在看来，并非如此。
敲门声将张建川从迷乱中惊醒过来，张建川这才发现自己手已经钻入了对方的衣襟中握住了某处柔软。
惊慌之下的奚梦华也迅如惊鹿，猛然闪开，迅速扣上文胸锁扣，整理好衣衫，重新坐到了对面沙发上。
张建川松了一口气，不由得有些感谢苏芩。
或许对方早就意识到了某些事情，只是从来不点破，而在恰到好处时候来破坏任何风险可能。
「请进。」
是杜沁梅，张建川一愣之後随即更是佩服苏芩的老练。
「张董，时间到了，那边客人还等着，当奚梦华满怀复杂心思离开之後，张建川忍不住松了一口大气，看着面色如常进来的苏芩，压低声音说了一声谢谢。
「谢什麽？如果你自己抵挡不住，或者余情未了，谁也帮不了你。」苏芩淡淡地道：「但这个姑娘看上去没那麽太多心思才对，或者是受人指使？她和蔡瑜走得很近，可蔡瑜想干什麽？」
张建川不愿意在这个问题上多说，摇摇头：「不好说，但归根到底都是我犯下的错，「这不算错，只是你的不明智和不够绝情而已。」苏芩摇头：「至少你现在已经很谨慎了，知道哪些人不能招惹不能碰了，————」
被苏芩有些调侃的话语弄得只能翻白眼，张建川悻悻地道：「你这到底是夸赞我还是挖苦我，我怎麽有点儿分不清楚了呢？」
「你自己好好去体会吧，见仁见智。」苏芩冷哼一声：「我建议你如果没有特殊的情况，最好不要再单独见这丫头了，原本她心思或许没那麽复杂，但如果受人薰染之下，生出一些不切实际的幻想，那就是麻烦了，我可不想看到你後院起火，弄得鸡犬不宁，至少我觉得周玉梨算是一个比较识大体的女孩子，纵然有些什麽，也能分得清楚轻重利害。」
张建川自我解嘲地笑了笑：「有时候我自己都分不清我究竟是在梦里还是现实中了，总想让一切都变得更完美，觉得自己现在已经有这麽大的本事了，似乎无所不能，那就应该努力去做到让每个人都满意，但实际上却往往会伤及到更多的人而只是我自己下意识地想去忽略或者不愿意去面对而已。」
苏芩很满意张建川能很坦荡地自我剖析，而不像有些人讳疾忌医，不愿意承认自己的问题，而总是把责任和问题推卸到别人头上。
只要有这种心态，那麽很多问题就能解决，他不好解决，自己也能出面替他解决。
燕京事了，张建川没有直接返回汉州，而是先到了上海视察了民益半导体设计公司。
曲涛和赵广珉早就在上海等候了。
随着和亿世科技联合研发的MPEG解码晶片流片成功，大规模启动生产已经是势在必行。
虽然来得稍微有些晚了，但是至少今年和明年这两年里，精益和亿世科技联合研发的这个具备了替代斯高柏所产的MPEG解码晶片已经能够在在解码晶片的丰厚利润中分得一勺羹了。
在视察完民益半导体的整个办公环境後，张建川、苏芩与赵广珉、曲涛一起回到了会议室。
「广珉，曲涛，说说你们的想法。」张建川开门见山：「我在上海呆的时间不长，明天就要飞广州，所以咱们长话短说，说完就干，别拖泥带水，————」
赵广珉看了一眼曲涛：「还是曲涛先来吧，美国那边的情况他更清楚，我们这边目前还是打配合的状态，————」
「好，我来先说，到时候广珉哥来补充和总结。」
经过了这几年的历练，曲涛成熟了很多，不但为人处世更为老练，而且情商倍增。
连他的老婆赵晓蔚都觉得惊讶，认为曲涛从中科院出来算是走对了，这种锻链太能让人成长起来了。
「行，你说。」
曲涛也不客气：「我们在美国与亿世科技那边联合研发期间，发现斯高柏那边研发基本上就陷入了停滞状态，或者说就是开始吃老本了，我们也认真研究了斯高柏的MPEG解码晶片，发现其中他们的技术门槛也不算太高，当然对国内来说可能比较难，但在美国那边，很多技术门槛就不存在了，张建川微微点头，这些情况他也大体知晓。
「另外他们在MPEG解码晶片技术中虽然有一些专利，但是我们觉得很多都可以绕过，或者说不少专利已经失效，甚至有模糊空间，所以我们和亿世科技陈总那边商量了，在现有晶片技术需求基础之上，我们自立门户，借监一些不会被专利所束缚的技术，然後按照我们的思路来进行研发，正因为如此所以在时间上拖了一些，但後来我们又得到了广珉哥他们这边的支持，亿世科技那边也很支持与民益这边的合作，毕竟民益也算是精益的一份子，所以後期研发就比较顺利了，後来斯高柏发现了我们的动静，才开始着急，启动了他们的进阶型号研发，不过可能时间上已经有些来不及了，我们估计他们的替代型号起码要今年下半年才能出来，下半年我们的批量生产早已经可以投入市场了，到时候两家可以公平竞争了，张建川目光投向赵广珉：「广珉，「嗯，曲总的介绍已经比较完整了，大体也就是这样，我们联合研发的技术路径和斯高柏大同小异，但是认真对比起来还是有些不同的，所以如果斯高柏要打专利官司可能有一些麻烦，但问题不大，亿世科技也是美国公司，在美国打专利官司，估计最终可能就是和解，就怕对方要求阻止我们销售，不过本身我们的晶片不在美国销售，主要是中国国内，除非斯高柏在中国来起诉，但胜负那就是未定之数了，所以这种可能性比较小，预计斯高柏那边不会选择这样一个撕破脸的举动，谈判和解可能性最大，赵广珉的思路很清晰，说起话来也是有条不紊，虽然曲涛对他很尊重，一直喊他广珉哥，但曲涛现在已经是精益电器的副总，所以他还是很客气，两人关系也一直处得不错。
「嗯，也就是在技术层面上已经没有障碍，现在完全可以进行大规模的生产了吧？」张建川要确定这一件事情。
赵广珉和曲涛交换了一下眼神，「我们觉得没有问题了，只需要给代工商敲定订单，就可以排期生产了。」
「好，这事儿曲涛你来负责，从排期到技术检验这些都全部你来。」张建川也乾净利索地拍板，然後再把目光望向赵广珉：「广珉，你说你们还有一桩事儿要汇报，什麽事儿？」
赵广珉抿了抿嘴，有些紧张，又看了一眼同样也有些紧张的曲涛，弄得张建川有些好奇了：「怎麽了，看你们俩这样子像是有什麽不得了的大事儿一样，能有多大的事儿，难道连和我说一说都不敢了吗？」
最终还是赵广珉摇了摇头：「不是，老板，就有这麽一个事儿，可能你该知道，这VCD影碟机的解码晶片模式也就是现在的MPEG，其实算是第一代，也就是MPE
G1，而第二代也就是主要用於DVD影碟机的，也就是MPEG2，说穿了这就是一个动态压缩标准，我们利用MPEG编码技术来解决音频解码，现在除了MPEG1和MPEG2外，也还有MPEG3技术，其压缩比大概就是MPEG1压缩比为1：4，MPEG2压缩比为1；6`1：8，而MPEG3则是1：12，采用的基本结构大致相同，————」
见张建川听得一头雾水的模样，曲涛忍不住打断：「广珉哥，你乾脆直接和老板说正事儿算了，技术这方面的，你说了他也不懂，————」
虽然是大实话，但是还是让张建川有些气闷，张建川没好气地瞪了曲涛一眼：「能不能尊重我一下，就算我不懂，你也别当面挑明好不好，委婉点儿不行吗？」
曲涛和赵广珉都忍不住笑出声来了，原本还有些紧张的气氛又轻松了不少。
「行了，你俩也别藏着掖着了，有什麽赶紧全部抖出来，晚上我还有事儿，别耽误我，张建川是真有事儿，和唐棠约好了吃饭，连苏芩都撇开了。
没办法，来上海一趟，时间有这麽短，如果被唐棠知道都不去见一面，那可真的就要生气了。
「是这麽回事儿，曲涛从美国回来之後和我聊起美国网际网路发展日新月异，因为美国现在的电脑已经相当普及了，而很多音乐现在也可以直接从网际网路上下载到硬碟上然後通过MPEG3的播放器格式来播放，————」
赵广珉吞了一口唾沫：「那天正好我有些累了就在用MD随身听来听音乐，曲涛就在说现在随身听的碟片不便宜，随身听也就罢了，但碟片就是一个无尽的消耗品，我就在想，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们能够设计一个随身听，嗯，我说的随身听不是放MD的随身听，而是样式差不多的机器，但用MPEG3的格式来直接播放，但音乐可以用来储存在这个播放器的存储空间里，是不是就可以取代MD的随身听？」
张建川一愣，脑瓜子迅速运转起来，迅速把这一连串的技术和想法串联起来。
他虽然不懂技术，但曲涛和赵广珉两人都是技术大拿啊，有啥不懂就可以直接问他们，就算是有些技术暂时实现不了，但他们俩至少清楚能不能实现，要从哪些方向努力。
MD随身听现在几平被日资企业所垄断，属於视听设备里边典型的高端产品，索尼、松下、夏普、爱华、建伍、胜利（JVC）这些日资企业在MD随身听领域，居於绝对统治地位。
当然荷兰的飞利浦也算是欧洲企业的独苗了，一样在MD随身听颇有建树。
MD随身听在国内并不流行，并不是说国人不喜欢这个东西，也不是说这个东西不好，而是这玩意儿太高端太昂贵了。
和磁带随身听（WALKMAN）相比，MD随身听虽然在品质上更优美，但是价格昂贵多了。
目前日本主流的索尼、松下、爱华等品牌的磁带随身听价格也就在一千多块钱以内，基本不超过2000元。
但是MD随身听起步价格都在2400元以上，贵的可以达到三千多四千元，而且MD的价格也比磁带贵得多，虽然这两年随着日资各品牌的MD随身听开始大量推出，价格开始一路下滑，但是仍然要比普通磁带随身听昂贵许多。
这种情况下，MD随身听在欧美和日本这些经济发达国家还有相当市场，但是市场销量在国内却根本没法和磁带随身听比，纯粹相当於一种小众的奢侈品，除了极少数有经济实力的发烧友，基本上没有多少人会去买这玩意儿。
「广珉，你把这个你所说的设备详细原理就不必和我细说了，只说一下其基本运行模式，还有哪些技术瓶颈和可能存在的问题需要攻关的，————」
赵广珉觉察到了张建川的浓厚兴趣。
他知道老板一直对网际网路很感兴趣，连自己都是被专门叫到了燕京来听尼葛洛庞帝的演讲，就是要让大家开阔思路。
而自己这个灵感也同样是来源於曲涛所提到的网际网路上下载音乐来播放，直接就省了购买MD或者磁带的钱了。
这种免费模式太诱人了，无论是谁都无法抵挡得住。
赵广珉很是花了一番心思来把自己和曲涛探讨的这个机器的运行模式做了一个介绍。
因为这纯粹还只是一个存在干脑海中的东西，虽然两个人也都讨论了几回，甚至也画了不少设
计图，但是距离真正落地见到成品还差得远。
无论是从工业外形设计，还是内部电路设计都还只有一个雏形。
尤其是这种设备基本上就可以称得上一个功能特定的小型电脑或者单片机了，从存储器、显示器、微控制器（MCU）和解码DSP（数位讯号处理器）这些，缺一不可，基本上就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了。
要真正将其变成一个详细可行的设计图纸，还需要各方面的人才来进行集体研究攻关，不过赵广珉和曲涛都很有信心的是至少基本思路和理念他们已经有了，无外乎就是如何来一步一个环节的来吃透落地变成现实的问题了。
赵广珉提出来的是可以效仿随身听的这种模样将MPEG3的播放格式来移植到这种可携式随身听身上，用网际网路下载音乐，用存储器来直接存储音乐歌曲，用MPEG3的播放器格式来播放，其效果未必能比得上MD，但是应该要比磁带效果更好，而且更为关键的是它不需要专门购买磁带，而只需要下载到随身听自带的存储器里即可。
苏芩在一旁一直耐心地听着，偶尔还要动笔记录一些东西。
她知道张建川兴致来的时候根本没有精力来做记录，但往往下来之後一些不太清楚的东西他又要重新复盘回味，这就只能是自己来帮他。
她今天心情很不好，这一切都源干唐棠给张建川打的那个电话，正好她在门外听见了。
虽然张建川和其他女人通电话时都有意要回避她，但她还是碰巧听到了这个电话。
如果是其他女人，苏芩可能还没有那麽不舒服，毕竟那些情况她都知道。
但是恰恰是唐棠，就让她有点儿破防了。
这就像一根刺一样扎在她心里，让她格外不舒服，甚至都有些想把情绪带到工作里，尤其是张建川刚才那句晚上他还有事儿，更是对她刺激不小。
但良好的职业素养还是克制了内心的情绪，苏芩尽量让自己的心思回到工作上来，尤其是赵广珉和曲涛介绍的这个新的「产品」好像还真的很有亮点，甚至比之前张建川同样很感兴趣的移动市话更有卖点。
「————，广珉，曲涛，我大概听明白了，这玩意儿你们的意思是可以做成一个像随身听一样的可携式视听设备，规格和现在主流随身听差不多，但不需要磁带或者MD，而直接可以从网际网路上下载各类音乐到设备的存储器里，用MEPG3格式来播放，效果可能比磁带播放更好，————」
张建川手捏在下颌下，细细品味：「那成本呢？和WAKEMAN或者MD随身听比，更贵还是更便宜？」
曲涛忍不住摇起头来：「老板，你这个要求就太高了，现在八字还没有一撇，嗯，姑且可以算半撇吧，你这就直接都要问成本了，刚才广珉哥都说了那麽多了，存储、微控制器、数位讯号处理器、显示器，这几个关键元器件不但需要核算价格，而且关键你还得要集成到这样巴掌大一个设备里，广珉哥还在琢磨能不能把存储器和信号处理器几样设备通过设计来整合集成，尽可能压缩到电路板上，————」
MCU（微处理器）最至关重要，这几成了接口管理、RAM（随机存储器）、ROM（只读存储器）
以及CPU等部件，如何来把这玩意儿和其他元器件集成整合，也很考验设计者的功底。
张建川对干技术这一块既不懂，也不感兴趣，他只需要听赵广珉和曲涛两人给他答案，能不能
实现他们所提到的这些集成到一块儿後做出来的设备，并能达到自己所期望的效果。
如果这个玩意儿做出来，成本和WAIKMAN差不多，但是又不再需要磁带或者MD，直接从网际网路上免费下载就能享受到和MD差不多的音质效果，这他妈就是一个跨时代的发明，比VCD影碟机更伟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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