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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7章 轻骑叩关,一枪立威

    叶笙往前走了两步,跟周恒并肩。

    “你数了多少?”

    “二十四斤。差了六斤。”

    叶笙在黑暗里想了一息。六斤。他上次码铁锭的时候,十五块里有两块偏小,大概就差在那里。粗略称重和实际重量有出入——这种事在没有精确秤的条件下很正常。

    “称过没有?”

    “没有精秤。我用手掂的。”

    “手掂能准到哪去?明天让马奎用铁坊的秤过一遍。铁锭大小不一,每块的重量差个几两很正常。”

    周恒站在原地,翻了翻本子。

    黑暗里翻本子这个行为本身就很荒唐——他根本看不见字。但这人就是有这个毛病,想不通的事情就翻本子,翻不翻得到答案不重要,手里有个东西才踏实。

    “大人说得有理。明天我再核一遍。”

    叶笙拍了拍他的肩。“回去睡。账差了六斤出不了大事。你冻出病来才出大事。”

    周恒合上本子,缩着脖子往回走了。

    叶笙站在巷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

    危险。

    不是周恒这个人危险——这人忠于职守,没有别的心思。危险的是他太较真了。六斤铁的出入他都追到了半夜。将来从空间里往外搬的东西越来越多,早晚会被这根钉子卡住。

    得想个更稳妥的法子。

    叶笙往县衙方向走了几步,脑子里翻了好几个方案。

    最后定了一个——从下一批开始,不再从杂物间出铁。走常武从荆州买铁的路子,把空间里的铁混进商队运来的货里。货到清和县卸车的时候,多出来的铁就有了来路。

    商路采购,数目上下浮动几十斤,谁也挑不出刺。

    周恒那根钉子,扎在自己人身上最疼。

    正月十二。

    常武的消息还没回来。何三的第二封信也还没到周期。清和县像一口闷锅,盖子压得死死的,底下的水已经开始冒泡了。

    这天午后,叶山在城楼上值哨。

    他搁着城垛口往南看,突然眯起眼。

    官道尽头,有烟尘。

    不是大股部队扬起来的那种铺天盖地的烟,是十几匹马小跑带出来的细尘——线条状的,贴着地面往前滚。

    “来人了。”叶山扭头对身边的哨兵说,“敲锣。”

    铜锣在城头上敲了三下。

    城里的气氛瞬间紧了。棚区的难民兵还在操练——跑圈跑到第三圈,听见锣声,乱了套。

    有的往城门方向跑,有的往窝棚跑,有的干脆站在原地不知道往哪跑。

    瘦高个的嗓门炸了出来:“都他妈别乱!回原位站好!”

    叶笙从县衙冲出来的时候,枪已经在手里了。

    他三步并两步上了城楼。叶山把位置让出来,叶笙往南看。

    十四骑。

    马是军马,膘肥体壮,跑起来蹄子带劲。骑手穿的是皮甲,不是铁甲——轻骑。腰间挎的是弯刀,不是环首刀。

    蜀军。

    蜀地出来的兵有个特点——用弯刀。川东山地多,直刀在林子里不好使,弯刀劈砍方便,马上马下都趁手。

    十四骑在官道上放慢了速度,距城门还有三百步的时候停了下来。

    为首的一个人摘了头盔,往城头上张望。

    叶笙站在城垛口,长枪竖在身侧。

    两边对视了一阵。

    为首的那人拍马往前走了二十步,扯着嗓子喊——

    “城上的,我们是蜀王世子帐下前军斥候。奉命巡视荆南各县。开城门,备粮草,我们歇一夜就走。”

    嗓门不小,口音带着浓重的川腔,“歇”发成了“些”。

    叶笙没应。

    叶山凑过来压低声音:“斥候十四个人就敢叫门要粮?胆子不小。”

    “试探。看看这座城有没有兵。”

    叶笙开口了,声音不大,但从城头往下扔,足够对面听清。

    “清和县不接待过路兵马。原路回去。”

    下面安静了几息。

    为首那人笑了——隔着三百步叶笙看不清他的表情,但能听出笑意在声音里。

    “这位大人好大的口气。我们蜀王殿下的旗号,荆州以南还没有人敢不给面子。”

    “清和县不归蜀王管。你再往前一步,我就当你是来打仗的。”

    场面僵住了。

    十四骑在官道上排成一排。为首的那人扭头跟身后的人说了几句什么,听不清。

    然后——

    他们散开了。

    十四骑分成三组,两翼包抄,中间四骑正面压上来。不是冲锋的架势,是逼近试探——靠近城墙看一看虚实,看看城头上站了多少人,看看有没有弓箭手。

    叶山的手按上了腰间的刀柄。

    “放不放箭?”

    “没箭。”叶笙说。

    铁坊的箭簇还没开始打,城头上连一张弓都没有。

    四骑逼近到两百步。一百五十步。

    叶笙把长枪从城垛口收回来,转身下了城楼。

    “大人?”叶山追上来。

    “开城门。”

    叶山差点被自己的脚绊一跤。“开?”

    “开一道缝。我出去。”

    “你一个人?”

    叶笙没回答,已经到了城门洞子。

    城门是双扇的,铁皮包了一层,厚实得很。叶笙让守门的两个人推开了左扇,刚够一个人侧身出去。

    他出城门的时候,手里只有一杆枪。

    城外的四骑已经逼到了百步之内。看见城门开了,领头的那个勒马停了一下——他预期的是弓箭或者投石,没料到走出来一个人。

    一个人?

    叶笙沿着官道往前走。步子不快不慢,枪横在身侧,枪尖朝后拖着,在地上划出一道浅痕。

    七十步。

    五十步。

    三十步。

    领头的骑手终于坐不住了。他拔出弯刀,一夹马腹,催马迎了上来。

    不是全速冲锋——骑手没那么蠢,单骑冲一个步兵,万一对方是个高手,马速起来了反而不好应变。他走的是小跑,半速逼近,刀举在右肩,随时可以劈砍。

    二十步。

    十五步。

    叶笙动了。

    他没往前冲。他把枪竖起来,枪尾往地上一顿——

    然后整个人腾空。

    三阶体质的爆发力在这一瞬间全部释放。地面上的碎石被他脚底的力道震得四散飞溅,人像一支箭从地面弹起,升到了三丈高。

    骑手仰头的时候,叶笙已经在他头顶了。

    枪往下扎。

    速度快到马上的人根本来不及抬刀格挡。枪尖从骑手的右肩扎进去,穿过皮甲,钉在他的肩骨上。

    叶笙借着下落的冲劲,一拧枪杆——连人带枪把骑手从马背上挑了下来。

    三百斤的汉子连人带甲,被他一枪挑飞了五尺,摔在官道上,扬起一蓬灰土。

    马受了惊,长嘶一声往旁边窜。

    剩下三个骑手的马同时炸了——不是被叶笙吓的,是被那一枪砸在地上的闷响震的。战马嘶鸣着打转,有一匹直接前蹄离地,差点把骑手颠下来。

    叶笙落地。

    他把枪从地上那人的肩膀里拔出来。骑手嚎了一声,捂着肩膀在地上打滚。没死——叶笙控了分寸,扎的是肩骨不是胸腔。

    三杆枪的距离内,剩下三个骑手终于稳住了马。

    他们看着叶笙。

    叶笙看着他们。

    枪横在身前。枪尖上的血珠子滴答滴答往地上落。

    “你们三个也下来?还是自己走?”

    三个骑手互相看了一眼。

    一个动了——他把弯刀举起来,呼喝了一声,催马冲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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