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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困困—-他吃了顿好的

    解约,不是结束,是噩梦的开始。

    虚困记得那天从璀璨时代大楼被“请”出来时,阳光刺眼得让人晕眩。闪光灯像密集的枪口,他用手臂狼狈地遮挡,钻进那辆散发着陈旧气味的出租车。司机从后视镜里瞥了他一眼,眼神里有好奇,或许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鄙夷。

    “去哪儿?”司机问。

    虚困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无处可去。公司配的公寓被收回,停在车库那辆限量版跑车估计正在办交接手续。他报了个以前常去的、私密性很好的酒店名字。

    到了酒店前台,他习惯性地递出那张黑色的无限额附属卡——那是公司为他办理的,用于所有商务和个人消费。穿着制服的前台小姐接过,在机器上刷了一下,表情变得有些微妙。

    “先生,这张卡……显示已冻结。”

    虚困愣了一下,随即感到脸颊发热。他拿出自己的私人储蓄卡——里面大概还有几十万,是他出道这些年真正落到自己手里、没被公司和家里“保管”的少得可怜的收入。

    “用这张。”

    住了三天,第四天早上,他接到了璀璨时代的法务律师电话。

    “困困,根据解约协议第七条第三款,您因个人严重失德及履约能力丧失,导致公司蒙受巨大经济损失,需承担相应的违约赔偿。这是初步核算的清单……”

    电话那头报出一个数字。

    困困以为自己听错了,他让对方重复一遍。

    数字没变。

    那是一个他就算再红十年、不吃不喝也挣不到的天文数字。

    “这不可能!这是敲诈!”他对着手机吼。

    律师的声音冰冷而程式化:“所有条款均经您本人签字确认,具有法律效力。相关函件及账单我们会寄到您登记的地址。请注意,公司已申请资产保全,您名下已知的银行账户、不动产、车辆等已被暂时冻结,以待清算。建议您尽快聘请律师处理后续事宜。”

    电话挂断。

    困困瘫坐在酒店昂贵的地毯上,手机从手中滑落。他想起签约时,李锐笑着把厚厚一叠合同推过来:“都是标准模板,看个大概就行,公司不会亏待你。” 他那时满心都是成为巨星的幻想,哪里会细看那些密密麻麻的条款。

    他尝试登录自己的银行账户,全部显示“状态异常”。打电话给开户行,客服礼貌而疏离地告知,账户因涉及法律纠纷已被冻结。

    他搬出了那家酒店,用仅剩的现金租了一个老旧小区里的一室户。房间有股霉味,墙皮剥落,窗外对着另一栋楼的墙壁,终日不见阳光。他不敢出门,怕被认出,怕那些嘲讽的眼神和指指点点。点最便宜的外卖,吃泡面。曾经一顿饭能花掉普通人一个月工资的他,现在要计算着一包榨菜能不能分两顿吃。

    网络世界是他唯一的、也是痛苦的出口。他忍不住用小号去看那些关于自己的讨论。

    “困困真的凉透了?”

    “听说违约金上亿?卖了他也赔不起吧!”

    “活该!让他以前那么嚣张!”

    “《声动未来》上被张凡当面‘呸’的场景我能笑一年!”

    “实力配不上野心的典型。”

    “听说现在租在老破小里,出门都不敢?”

    偶尔能看到一两个死忠粉的维护,但很快被淹没在潮水般的嘲讽中。他的超话里,曾经每天成千上万条的打卡和控评,现在冷冷清清,最新帖子停留在半个月前。

    夜深人静,躺在吱呀作响的床上,过去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

    《乡野生活家》的厨房。 他穿着几万块的衣服,想摆个帅气的姿势,却被那个叫张凡的男人完全无视。他煮的汤圆,咸得发苦,被对方一句“盐放多了”轻飘飘带过,那种居高临下的平静比任何辱骂都让人难受。直播镜头前,他像个手足无措的小丑。

    《声动未来》的后台。 得知陆雪晴成为评委时,那瞬间涌遍全身的冰冷和恐慌。帷幕缝隙里,她投来的那平静无波的一瞥,像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垃圾。

    《声动未来》的舞台。 刺眼的灯光下,他破音,撞倒伴舞,大脑一片空白。台下观众错愕、讥笑的表情。评委席上,杨昆他们言不由衷的吹捧,更衬托出陆雪晴和张凡那份专业评分的冰冷和残忍。张凡走下评委席,一步步靠近,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纯粹的、彻底的否定。

    “又菜又爱玩,还输不起。”

    “沙雕,呸。”

    这三个字,伴随着现场巨大的嘘声和哄笑,通过网络传遍全国,成了钉死他棺材板的最后一颗钉子。也成了他每个噩梦里反复回响的魔咒。

    恨意,像毒藤,在贫穷、绝望和日复一日的羞辱浇灌下,疯狂滋长。

    为什么?凭什么?他只是想红,想站在顶端,有什么错?那个张凡,一副清高样子,写几首歌,弹个琴,就敢对他指手画脚,断他前程,毁他人生!

    我要杀了他。

    这个念头最初浮现时,他自己都吓了一跳。但很快它就像病毒一样,失控的在全身蔓延。对,杀了他。只要张凡死了,这一切……也许不会变好,但至少,他痛快了。他要毁了张凡,就像张凡毁了他一样。

    他开始像个幽灵一样,在网络上搜寻张凡的一切信息。张凡和陆雪晴住在哪里?云栖别墅,安保严密,私密性极好,他根本不可能靠近。凡雪工作室所在的大楼,进出都要刷卡或预约,他连大门都进不去。

    机会在哪里?

    终于,他刷到了那条微博——#张凡陆雪晴迪士尼被围#。点进去,是张凡带着妻女在迪士尼被认出、狼狈离开的新闻和照片。

    他心脏狂跳。公众场合!他们去了公众场合!

    第二天,他戴上口罩帽子,一大早就赶到上海迪士尼。他在园区里漫无目的地游荡了一整天,眼睛扫过每一个带着孩子的年轻夫妻。没有。什么也没等到。晚上回到出租屋,他才看到后续——张凡发了那条“再堵没歌”的微博,然后他们一家出国了。

    马尔夫?澳洲?新兰?网络上偶遇他们的留学生发了不少合影,照片里张凡和陆雪晴笑得很放松,那个小女孩在他们中间,像个小公主。

    他看着那些照片,眼睛通红。凭什么?凭什么他被全世界抛弃,活在阴沟里,而他们却在享受阳光沙滩,家庭美满?

    紧接着,一条不起眼的、来自某航空爱好者的微博引起了他的注意:“在马尔夫机场偶遇张凡一家,他们乘坐的航班好像是飞丽水的?难道是直接回国了?”

    丽水?云省?

    蔡虚困脑中灵光一闪。以张凡那种喜欢安静、讨厌被打扰的性格,带家人回国休假,肯定不会去热门景点人挤人。云省……泸湖!那个地方相对僻静,风景绝美,符合张凡的偏好。

    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用仅剩的一点现金,买了最便宜的、需要坐三十多个小时的硬座火车票,前往云省。火车上充斥着各种气味,拥挤、嘈杂,他缩在角落,用帽子盖着脸,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泸湖。

    几经辗转,大巴摇晃在盘山公路上,他终于到了泸湖镇。找了个最便宜的家庭旅馆,房间小得只能放下一张床,公共卫生间,一晚八十块。

    接下来的几天,他像个真正的幽灵,在泸湖镇上游荡。白天,他沿着湖边小路走,或者坐在镇口的石阶上,眼睛像扫描仪一样,过滤着每一个过往的行人。晚上,回到旅馆,啃着干面包,用手机反复看张凡的照片,把仇恨刻进骨髓。

    三天过去了,一无所获。他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钱快用完了,绝望再次笼罩。也许他们根本没来这里,也许已经离开了。

    第四天早上,他决定再守最后半天,然后离开这个让他充满无望等待的地方。他坐在一个卖手工艺品的摊位附近,低着头,假装看手机,余光却扫视着街道。

    大约十点多,一个穿着灰色T恤、牛仔裤,戴着棒球帽和墨镜的男人,提着个超市塑料袋,从街口走过来。

    那身形,那走路的姿态……

    困困的呼吸瞬间屏住。他身体僵硬,心脏狂跳,几乎要冲破胸腔。他慢慢抬起头,眼睛死死盯住那个背影。

    男人在一家小超市门口停顿了一下,走了进去。几分钟后出来,手里除了之前的袋子,又多了一袋东西。

    是他。虽然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但那身高,那肩背的线条,还有那种即使穿着便装也掩不住的、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沉静气质……

    绝不会错!是张凡!

    困困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冲向了头顶,耳朵里嗡嗡作响。恨意、狂喜、恐惧、决绝,种种情绪爆炸般混合在一起。他悄无声息地站起身,远远地跟了上去。

    张凡走得不快,似乎还在欣赏路边的景色,甚至轻轻吹起了口哨。那悠闲的姿态,更刺痛了困困的眼睛。

    他跟了大概两百米,右手伸进随身携带的破旧帆布包里,握住了那把在镇上五金店买的、最便宜的水果刀。冰凉的触感让他颤抖,也让他奇异地镇定下来。

    就是现在,这里人相对少,路边有摊位遮挡视线。

    他加快了脚步,从斜后方靠近。脚步很轻,很急。脑海里闪过《声动未来》舞台上张凡那双冰冷的眼睛,闪过“沙雕,呸”那三个字,闪过自己躺在出租屋发霉床垫上的无数个夜晚。

    去死吧!

    他猛地刺出第一刀!张凡的反应快得惊人,侧身躲避,刀尖擦过T恤,扎在了皮带扣上,偏了一寸,刺入下腹。

    没中要害!

    蔡虚困看到张凡脸上闪过的痛楚和震惊,心中暴戾更甚。他拔出刀,再次刺向对方胸口!张凡倒地,用腿踢中他的手腕,刀划过大腿,血流出来。

    “杀人啦——!” 女人的尖叫声刺破空气。

    周围有人冲过来了。困困看到卖工艺品的大妈抄起了扫把,餐馆老板提着棍子。他脑子一懵,下意识地拔腿就跑!

    用尽全身力气,他冲进旁边一条狭窄的巷子,七拐八绕,甩掉了可能的追兵。一直跑到镇子边缘一处荒废的破房子后面,他才瘫倒在地,剧烈地喘息。

    手上沾着血,是张凡的血。刀还在手里。

    他低头看着那把沾血的刀,又看看自己发抖的手。

    没死。张凡没死。只是伤了。周围那么多人,他肯定被救了。

    “啊——!!!” 他发出一声压抑的、野兽般的低吼,一拳狠狠砸在旁边的土墙上。

    为什么?!为什么连杀他都杀不掉?!为什么他总是能躲过去?!为什么所有人都帮他?!

    远处隐约传来警笛声。困困一个激灵,连滚爬爬地站起来。他不能被抓到。他扯下沾血的外套,团起来塞进包里,用包里准备的矿泉水胡乱冲了冲手和刀,把刀也塞进去。然后他低着头,朝着与镇子相反的方向,沿着湖边,跌跌撞撞地跑远。

    张凡还活着。

    而他自己,现在已经成了逃犯。

    但恨意,并没有因为刺杀失败而消散,反而在那濒临崩溃的绝望中,烧成了更加疯狂、更加不计后果的毒焰。

    他逃入了湖边茂密的树林,身影很快被绿色吞没。

    小镇的喧嚣和警笛声渐渐模糊,只剩下他自己粗重的喘息,和脑海里反复播放的那未能致命的一刀。

    就在困困逃跑的同时,云省警方已经开始调集警力抓捕凶手。那是张凡呀,全国最年轻、最天才的词曲作家,社会舆论影响非常大。通过沿路的监控和大数据比对,终于警方发现了困困的踪迹。

    困困经过一天一夜的逃跑,又饿又饿,来到附近的一个集市。他用仅剩的钱,在餐馆点了一大桌子饭菜,全是当地的特色菜,他知道自己跑不掉了。当他吃完最后一碗过桥米线,最后一口烤鱼,最后一口米酒以后。

    全副武装的警察已经赶到,认命一样被带上手铐,带上了警车。看着车外沿途不停倒退的风景,他内心平静,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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