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秀兰从楼梯间出来,心里头七上八下的。
她回到餐厅继续上班,托盘端在手里,脚步却有些飘。
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刚才在楼梯间里王大力说的那些话。
“有了这道符咒,除了你我之外,别的男人休想脱掉。”
“别的男人但凡碰到你的小裤,就会立刻得病,身体抽搐,浑身痉挛。”
“上下都有了,万无一失。”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又摸了摸裙腰,心里头那点忐忑怎么都压不下去。
说到底是有些虚的。
符咒这种东西,她从没接触过,只在电视里看过。
那些道士画符捉妖的电视剧,她小时候也追过,可那都是假的啊,哪有真能管用的?
可她刚才确实看见了金光。
王大力的手指尖冒出金色的光,在空中画了几道符,没入她的衣服里,她胸口还感觉到了一阵温热。
那不是幻觉。
她摸了摸胸口,皮肤上没有任何异样,衣服也完好无损,可她心里清楚,那东西确实进去了。
“管他呢。”李秀兰在心里给自己打气,“大力说行就一定行。他要是不行,大不了......大不了我就当被狗咬了。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想到这里,她反而踏实了一些。
不对。
那是两码事,自己跟大力那是修炼,是培养感情,跟陈金鼎那种老色胚能一样吗?
李秀兰咬了咬牙,攥紧了手里的托盘。
餐厅里陆陆续续来了几桌客人,她忙着点菜、上菜、倒水,脸上的红肿被王大力治好了,皮肤恢复了之前的白嫩,她又补了一层薄粉,看起来跟没事人一样。
几个同事从她身边经过,谁也没看出异常。
只有那个在走廊里碰见她的男服务员,看她的眼神带着一丝意味深长,但也没多嘴。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下午四点多,餐厅里的客人渐渐少了,服务员们也开始轮班休息。
李秀兰站在茶水间喝水,心跳忽然加速,手不受控制抖了一下,水杯差点滑落。
来了。
她听见了那个脚步声。
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
“哒——哒——哒——”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她心尖上,震得她整个人都在发颤。
李秀兰做了几个深呼吸,把脸上的表情调整成职业微笑,端着水杯从茶水间出来。
走廊尽头,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正朝这边走过来。
陈金鼎。
穿着一身深灰色的定制西装,衬衫领口解开两颗扣子,露出一截戴着金链子的脖子。
身材保持得不错,没有中年人常见的大肚腩,肩膀宽厚,腰背挺直,看着比实际年龄年轻几岁。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油光锃亮,能照出人影来。脸是那种典型的成功人士的脸,五官端正,保养得宜,看不出太多岁月的痕迹。
可他那双眼睛出卖了他。
那双眼睛里有一种东西,贪婪、油腻、黏糊糊的,像一条毒蛇的信子,在猎物身上舔来舔去。
他走到餐厅门口,目光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李秀兰身上,嘴角慢慢翘起来,露出一个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的笑。
“秀兰。”
李秀兰浑身一激灵,手里的水杯差点没端住。
她咬着舌尖,让自己镇定下来,扯出一个笑,“陈总好。”
陈金鼎走到她面前,上下打量着她。
那双眼睛从她脸上扫到胸口,从胸口扫到腰身,从腰身扫到腿,又从腿扫回脸上,每个部位都停留了足够长的时间。
李秀兰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头皮发麻,胃里翻涌着一股恶心。
她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不跟他对视。
“秀兰啊,”陈金鼎开口了,“跟我到办公室一趟。”
李秀兰的心猛地一沉。
昨天,就是这句话,把她叫进了办公室。
今天,又是这句话。
她张了张嘴,想说我不去,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昨天她拒绝去办公室,结果被他直接拽了进去。
今天要是再拒绝,这家伙说不定当场就在餐厅里动手。
餐厅里还有几个同事在,他要是当场发飙,自己更难堪。
而且......
李秀兰在心里给自己打气。
大力说了,符咒很管用。
就算不管用,责任也在大力。
自己到时候要是真被陈金鼎给睡了,那就不算对不起大力,是大力没把符咒弄好,怨不得自己。
想到这里,李秀兰反而踏实了,腰板都挺直了几分。
“好。”她点了点头。
陈金鼎明显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她会答应得这么干脆。
昨天她可是死活不肯去的,被他硬拽着才进了办公室。
可能是这姑娘想通了吧。
他眯起眼睛看了李秀兰一眼,目光在她脸上转了一圈,嘴角的笑意更深了,“走吧。”
说完转身,皮鞋哒哒哒往走廊那头走。
李秀兰跟在他身后,小心翼翼的。
穿过走廊,拐了个弯,到了一扇深色木门前。门框上挂着一个铜牌,上面刻着“总经理办公室”几个字。
陈金鼎推开门,侧身让开,“进来吧。”
李秀兰迈步走了进去。
地上铺着深色的地毯,踩上去无声无息。
一张巨大的红木办公桌摆在屋子中间,桌上放着一台电脑、几摞文件、一盏台灯,还有一个相框,里面是陈金鼎和两个儿子的合影。
办公桌后面是一排书柜,里面摆满了精装书,崭新崭新的,一看就没翻过。
靠墙的地方摆着一套真皮沙发,黑色的,亮得能照出人影。
陈金鼎随手把门关上,“咔嗒”一声,门锁落扣。
李秀兰的心跟着那声响颤了一下,但她很快稳住,站在办公桌前,不往里面走。
陈金鼎绕过办公桌,在那张大椅子上坐下来,翘起二郎腿,从抽屉里拿出一盒烟,抽出一根点上,深吸一口,烟雾从鼻孔里喷出来。
他看着李秀兰,隔着那层烟雾,目光更加肆无忌惮了。
“秀兰,昨天我跟你说的事,想得怎么样了?”
李秀兰低着头,不说话。
陈金鼎也不急,又吸了一口烟,慢慢吐出来,“我陈金鼎在县城里,说话还是算数的。你跟了我,以后就不用做服务员了,我每个月给你两万块,吃香的喝辣的,想买什么买什么。”
“你要是愿意,我把酒店旁边那套公寓给你住,三室一厅,精装修,拎包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