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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7章 独一无二

    上官云缨的大脑一片空白,像是被人猛地按进了冰水里,所有的思绪都在这一瞬间冻结了。

    她下意识地想要抬手去遮掩,可手刚抬到一半便停住了。

    因为她不知道自己是应该反抗,还是不应该反抗。

    反抗的话,她今日穿成这样坐在这里是为了什么?

    不反抗的话,难道就任由顾承鄞这样把她身上的衣服一件一件地撕碎?

    理智和渴望在这一刻猛烈地碰撞在一起,撞得上官云缨头晕目眩,连呼吸都不会了。

    而顾承鄞没有给她犹豫的时间。

    他的手再次落下,这一次是腰间的束带。

    月白色的宽带在他指尖被轻巧地挑开,束带两端垂落下来,在带起的风中轻轻飘荡。

    外袍失去了最后的束缚,从上官云缨的肩头滑落,堆叠在她的脚边,像是一摊融化的月色。

    然后是亵衣。

    顾承鄞的动作没有粗暴,没有急切,甚至带着从容的节奏感。

    可就是这种从容,让上官云缨更加不知所措。

    如果他急不可耐,她还可以告诉自己他是被欲望冲昏了头脑。

    如果他粗暴蛮横,她还可以告诉自己他是在发泄什么情绪。

    可顾承鄞没有。

    他是从容冷静的,是每一根手指都像是长着眼睛的。

    这说明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自己面对的是谁。

    衣料一层一层地离开上官云缨的身体。

    月白色的袍服,素白的亵衣,一件一件地落在她脚边的地面上,堆成一座柔软的衣冢。

    静心塔内的灵光幽微而柔和,照在她裸露的肌肤上,给她整个人都镀上了一层温润的光晕。

    上官云缨的肩膀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被彻底剥开的羞赧与慌乱。

    当最后一层衣料从她身上褪去。

    当她整个人都暴露在顾承鄞面前。

    上官云缨的双手不知道应该放在哪里。

    挡在身前,显得太过刻意。

    垂在身侧,又显得太过顺从。

    她只能僵在那里,像是一尊被人剥去了所有外饰的玉雕。

    赤裸裸地,毫无遮拦地站在顾承鄞面前。

    她的脸已经红透了,从颧骨到耳根,从耳根到脖颈,从脖颈到锁骨。

    像是一幅被晚霞浸染的画布,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嘴唇微微张着,想说些什么,可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就在上官云缨不知所措到几乎要窒息的那一刻。

    顾承鄞的手再次抬了起来。

    她的眼睛下意识地闭紧了,睫毛剧烈地颤动着,像是暴风雨中蝴蝶的翅膀。

    上官云缨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他会继续吗?

    会像对待林青砚那样对待她吗?

    会把她当成林青砚的替代品,在这座静心塔里占有她吗?

    上官云缨的心里乱成了一锅粥,分不清哪些是期待,哪些是恐惧,哪些是不甘。

    然而顾承鄞的手并没有落在她以为会落的地方。

    而是从她的背后绕过,将她整个人环入了怀中。

    他的胸膛贴上了她裸露的肌肤,温热坚实,心跳沉稳有力地敲击着她的背脊。

    另一只手覆上了她的后脑,将她的脸轻轻按在他的肩窝里。

    上官云缨整个人都被顾承鄞裹入了怀中,裹得严严实实,裹得密不透风。

    那些裸露的肌肤贴着他的衣料,那些颤抖的肩膀贴着他的胸膛,那些散乱的碎发蹭着他的下颌。

    “云缨。”

    他叫了她的名字。

    不是小姨,不是林青砚,不是任何人的替代品。

    是云缨,是上官云缨。

    “你不是任何人的替代品。”

    “你是上官云缨,是独一无二的上官云缨。”

    每一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每一个字都像是用最锋利的刻刀,一笔一画地刻在了上官云缨的心上。

    顾承鄞说这话的时候,手臂收得更紧了一些,将她更深地嵌入自己的怀中。

    她的额头抵着他的肩窝,能感受到他说话时喉咙的震动,能感受到他呼吸时胸腔的起伏,能感受到他心跳的节奏。

    与她自己的心跳交织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上官云缨的眼泪落了下来。

    那眼泪在她的眼眶里蓄了很久,从她穿上那身月白袍服的那一刻起。

    从她坐在镜子前开始胡思乱想的那一刻起。

    从她听到他的脚步声在塔门外响起的那一刻起,便一直在那里了。

    她一直忍着,用她所有的矜持、所有的骄傲、所有的努力去忍着。

    可当顾承鄞叫出她的名字,当听到“你不是任何人的替代品”,当听到“独一无二的上官云缨”时。

    这道堤坝便彻底溃了。

    泪水无声地滑过上官云缨的脸颊,滴落在他的衣襟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她没有哭出声,只是肩膀颤抖着,手指不知何时已经攥住了他腰侧的衣料。

    攥得指节泛白。她把自己整张脸都埋进了他的肩窝,像是要把自己整个人都藏进他的身体里。

    上官云缨以为自己只能做林青砚的影子,只能穿着林青砚的衣服,只能借着林青砚的名字,才能得到顾承鄞哪怕一次的垂怜。

    她甚至已经接受了这个现实,只要能被顾承鄞得到,哪怕是被当成别人,那也是得到。

    “我以为你不想要我。”

    上官云缨的声音从顾承鄞的胸口传出来,闷闷的,像是隔着很厚很厚的云层才能听到的远雷。

    顾承鄞的呼吸一滞,轻声道:

    “傻云缨,你可是我最喜欢的人啊。”

    “我只是觉得不应该那么随便就得到你。”

    “这样太不珍惜你了。”

    上官云缨的眼泪再次涌了出来。

    这一次比方才更凶,更猛,更无法控制。

    原来顾承鄞不是不在乎她。

    而是太在乎了。

    在乎到不敢随便,在乎到想要给她最好的。

    在乎到宁可让她等,也不愿意让她受一丝一毫的委屈。

    这下,上官云缨再也控制不住自己。

    双手从顾承鄞的衣襟上移开,攀上了他的肩头,十指在他的后颈处交扣。

    身体微微向上伸展,将自己彻底展现出来。

    没有躲,没有遮,没有低下头去。

    就这样毫无保留地站在顾承鄞面前,让他看。

    静心塔内的灵光在这一刻微微一亮,又缓缓黯了下去。

    琉璃晶的镜面里映出两个人相拥的身影,朦朦胧胧的。

    像是两株生在深谷里的藤蔓,终于在这一刻缠绕在了一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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